
秸秆打包
6月14日,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侍庄乡乔圩村农民将打包的秸秆装车运往指定储存场所。
耿玉和摄

秸秆还田
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马头镇文争农场职工使用“秸秆浇水还田耙”耕作,增加了土壤有机质,方便水稻机械插秧。
房德华摄
合肥市农委主任何杰至今仍清楚地记得,2009年5月24日,合肥浓烟罩城,空气重度污染,如同刮起了沙尘暴。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今年“三夏”,合肥设立34个禁烧点,覆盖面积2800余平方公里,在5月15日—6月30日的禁烧期内,禁烧区域没有点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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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调整,力求“无火可点”
60万亩近城农田基本实现“无秸秆化”
“过去合肥近城郊区四面都有农田,主要以种植小麦、油菜为主,为赶农时,一到夏收季节,就是浓烟滚滚。”合肥市农委农村能源生态处处长李祥说,“市政府2005年之后一度采取严控措施,农民收割后不立即烧,就把秸秆堆在田里,但一等到播种时节,根本控制不住,往往出现‘火烧连营’的局面。”
记者采访中发现,合肥近城区农田面积并不大,总计约60万余亩。但这部分农田一旦焚烧秸秆,对合肥的影响却是立竿见影。“2005年和2009年‘三夏’期间,两次‘烟锁庐州’,与近城大规模燃烧秸秆关系密切。”李祥介绍说。
如何改变这种情况?
合肥市委常委、副市长江洪表示,合肥市积极调整近城区的农业结构,利用优惠政策,鼓励、扶持农民压缩传统粮油种植,发展高效规模农业,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
在合肥市包河区大圩镇,原来的农田已经被如今的草莓种植园和休闲旅游区替代,一到草莓成熟季节,往来游人如织,大棚里外围满了采摘草莓的人,很难想象这里也曾是“年年禁烧年年烧”的重灾区。
“过去家里有五六亩田,夏收之后根本没有人手运秸秆,为了不耽误农时,基本都是一把火点了。”大圩镇圩西村村民周书斌乐呵呵地告诉记者,“如今农田全部流转给人家种了瓜果,不仅每年的收入没减少,还可以打工赚更多的钱。”
何杰告诉记者,目前合肥4个城区已经全部退出传统粮油种植,基本实现了“无秸秆化”。何杰笑着说:“近城区退出粮油种植,发展旅游观光农业具有天然优势,既提高农业效益,也鼓了农民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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秸秆还田,网格化防控
投入补贴资金5500万元,农民只需承担10—20元
结构调整要推进,粮食安全也要保障,不可能所有地区都退出粮油种植,那么远郊县乡怎么办?
“经过多年实践,秸秆还田依然是杜绝秸秆焚烧最直接有效的手段,既节省劳动力提高了效率,也为生产出来的秸秆找到了新的‘消费渠道’。”何杰说。
李祥告诉记者,秸秆还田先由收割机将秸秆粉碎,再由还田机械将秸秆和麦茬翻入地下,为了保证还田效果,合肥市要求收割机器所留麦茬不超过10厘米。“还田可以增加土壤肥效,提高土壤墒情,增加来年粮食的产量。”李祥说。
那么,如何保障秸秆都能还田?
首先还是“控”。李祥拿出了《2013年合肥市午季秸秆焚烧和综合利用工作方案》,其中提到,合肥市专门设立了34个重点禁烧点,建立乡镇、村、组三级防控网格,每个网格都有一名村干部负责,全市共动员2万多名党员干部参与。
“网格负责人既要做好宣传沟通,保证网格内村民不焚烧秸秆,同时也要做好秸秆还田的指导,并为村民联系收割还田机械。” 合肥市农委副主任戴文刚介绍。
何杰表示,网格防控只是初期宣传推广的手段,从长远来看,更重要的是让农民从秸秆还田中看到好处,形成自觉还田的意识。
“相比过去的耕种模式,影响还田的最直接阻碍就是农民当年要为秸秆还田增加支出,每亩地约为50元。”李祥说,“今年合肥市、县、乡三级财政共拿出5500万元用作禁烧区农民还田补贴,农民只需承担10元—20元不等,一些地方甚至做到全额补贴。”
李祥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原来收割之后农民用小型机器翻地,算上油钱等费用,每亩也需约50元,过去留茬过高,农民翻地费时费事。现在通过机器“旋耕还田”,农民不需要再翻地了,而且拿到了几十元的补贴,其实是节省了支出。
“我一共流转承包了1300多亩地,现在通过‘旋耕还田’,既提高了效率,每亩地还拿到几十元的补贴,傻瓜才焚烧秸秆呢!”合肥市肥西县严店乡种植大户马永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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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烧区外仍难保障
综合利用挖潜,推动规模种植
“目前,合肥市对于秸秆综合利用也有一定的奖补政策,在推动结构调整和秸秆还田的同时,也鼓励相关企业发掘秸秆应用潜力。”何杰说。
据介绍,目前合肥已有的应用渠道主要包括粉碎作基料、青贮作饲料、压块作燃料、加工作材料等几个方面,每年可以收购秸秆60多万吨。在肥东县,还有一些农民开挖田头窖,在田地一角挖出塘,将秸秆放入其中发酵,后期作为肥料。
“相较而言,这些利用方式依然存在收集运输成本高、覆盖半径小、消耗秸秆数量少等问题,可以作为辅助方式,却无法全面解决秸秆禁烧的问题。”李祥坦言。
记者了解到,目前合肥共有80多个乡镇,而目前列入重点禁烧区的为34个乡镇,目前来看,一些交通要道和机场、车站等重点区域“没点一把火”,但禁烧区域外仍难以保障。
“目前给予农民的补贴仍主要面向禁烧区,市级财政每年支出1100万,县级支出约2000万,每个乡镇支出约80万元,如果实现补贴全覆盖,将是一笔很大的费用。”戴文刚表示。
李祥说,目前县乡财政承担的补贴数额较大,下一步合肥市级财政将会多承担一些,以减轻基层压力。此外,对于秸秆还田的一些细节还有继续完善的空间,如利用微生物制剂加速秸秆腐化成肥等农艺技术的运用,全面提高机械化率等配套措施的跟进等。
“由于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外出打工,农业新技术一家一户推广难度大,而推动土地流转,促进家庭农场、专业合作社规模化经营将是解决问题的方向。”李祥说。
延伸阅读
丹麦的秸秆发电
20世纪70年代爆发世界第一次石油危机后,能源一直依赖进口的丹麦,在大力推广节能措施的同时,积极开发生物质能源和风能等清洁可再生能源。为了鼓励农作物秸秆发电以及风能和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的发展,丹麦政府制定了财税扶持政策,政府不仅免征能源税、二氧化碳税等环境税,而且优先调用农作物秸秆产生的电和热,并且由政府保证最低上网价格。
1988年,世界上第一座农作物秸秆生物燃烧发电厂在丹麦诞生。此后,为建立清洁能源发展机制,调整能源发展和利用结构,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丹麦进一步加大了生物质能源和其他清洁可再生能源的研发利用力度。在政策的推动下,到2006年,丹麦已建立了130家农作物秸秆发电厂,此外,还有一部分烧木屑或垃圾的发电厂也能兼烧农作物秸秆。现在,农作物秸秆发电等可再生能源已占丹麦能源消费量的24%以上。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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