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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12日,是智利著名詩人、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聶魯達的百年誕辰。這一天,智利政府在世界各國同時為140多位文化人頒發了“聶魯達百年誕辰總統勛章”,我有幸成為其中的一位(在我國同時獲此榮譽的還有外交部長李肇星、新華社編審張廣森和社科院外文所的朱景冬先生)。授勛儀式在智利駐華使館舉行,遺憾的是我當時不在北京。
智利人口不過1500萬,卻出了兩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詩人:卡夫列拉·米斯特拉爾(1889—1957)和巴勃羅·聶魯達(1904—1973)。我接觸智利文學就是從翻譯米斯特拉爾的詩歌開始的,先后出過她的3個選集。
聶魯達原名內夫塔利·裡卡爾多·雷耶斯·巴索阿爾托,是當代拉丁美洲乃至世界詩壇最有影響的詩人之一。他13歲就在報刊上發表文章,19歲出版了第一部詩集《晚霞》,20歲發表了成名作《二十首情詩和一隻絕望的歌》,奠定了他在智利乃至世界詩壇上的地位。他從1927年起在外交界供職,先后在緬甸、錫蘭、印尼、新加坡、西班牙等地工作。在西班牙內戰期間,他堅定地站在共和國一邊,戰后為營救共和國戰士做了大量工作。他於1945年當選共和國參議員,同年加入智利共產黨,曾任中央委員,並曾被推舉為總統候選人。1970年左翼的人民聯盟候選人阿連德當選總統。阿連德就職后任命聶魯達為駐法國大使。1971年他獲諾貝爾文學獎。1973年智利軍隊發動政變,聶魯達的親密朋友阿連德總統以身殉職,12天后聶魯達在聖地亞哥逝世。
聶魯達是我國讀者最熟悉的拉丁美洲詩人。詩人袁水拍早在1950年就翻譯出版了他的《伐木者醒來》,在我國詩歌界引起了廣泛的反響。不久前,我和著名詩歌評論家、北大中文系教授孫玉石先生一起去參加一個詩歌頒獎儀式。在回來的路上,他對我說:“在50年代,聶魯達是我們崇拜的偶像。記得每天早晨,大家都會高聲朗誦:‘讓那伐木者醒來!’”
聶魯達一貫同情和支持中國人民爭取自由解放的斗爭。他曾於1951年和1957年兩次來華。第一次是為了給宋慶齡頒發列寧國際和平獎金,第二次是與巴西著名作家亞馬多一起應邀來參觀訪問。在來華訪問與國際交往中,聶魯達與我國詩人艾青結下了深厚的友誼,艾青亦曾於1954年在智利親自祝賀聶魯達50壽辰。但聶魯達第二次來華卻給他留下了終生的遺憾: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詩人艾青在他訪問結束離開中國之前就突然“消失”了。據說,后來聶魯達曾面對大海,呼喚艾青的名字。“文革”過后艾青復出時,聶魯達已離開人世,兩位詩壇巨匠竟再也無緣暢敘“闊別”之情,隻為我們留下了苦澀的記憶與思考。
我對聶魯達的翻譯與研究,始於上個世紀80年代。首先是在我編的《拉丁美洲詩選》中選譯了他的幾首詩。后來又與張廣森教授合譯了聶氏的長篇政治抒情詩《漫歌》。我們合作得非常愉快。當我看到他的筆名叫林之木的時候,也就隨意起了一個筆名———江之水,聽起來倒也“成龍配套”。《漫歌》出版時,我正在西班牙格拉納達大學修訂西文版《紅樓夢》,據說雲南人民出版社還在北京師范大學為該書舉行了首發式,不少詩人參加了研討。這是一部具有史詩規模的巨作,約15000行。全詩分為15章(《伐木者醒來》就是其中的一章)。詩人從哥倫布到達之前的美洲寫起,一直寫到他寫這部詩作的時候,甚至還寫到了自己的遺囑。洋洋洒洒,有感而發,任憑自己的情懷縱橫馳騁,歌頌“真、善、美”,鞭撻“假、惡、丑”。聶魯達生前出版了《大地上的居所》、《西班牙在我心中》、《漫歌》、《愛情十四行詩一百首》、《無用的地理學》、《孤獨的玫瑰》等數十部詩集。他逝世以后,人們又出版了他的詩集《冬天的花園》、《2000年》、《黃色的心》、《疑難集》、《挽歌》、《海與神》、《挑眼集》以及回憶錄《回首話滄桑》、散文集《我命該出世》。
巴勃羅·聶魯達是一位偉大的詩人,革命的詩人,人民的詩人。人民將永遠懷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