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今天1978年11月15日 天安門事件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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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雷霆震怒”到手書“萬歲”

耿直統帥彭德懷

編撰︱周冉

2010年08月02日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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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元帥戎馬一生,從土地革命戰爭、抗日戰爭,一直到解放戰爭,可以說無役不予,為建立和保衛共和國,立下了卓越的功勛。在抗美援朝戰爭中,作為中國人民志願軍的最高統帥,彭德懷不僅在軍事史上創造了一個個輝煌的戰役典范,還把一位雷厲風行、性情率真的中國軍人形象展現給全世界。

  歷時三年的朝鮮戰爭,彭德懷在異國他鄉,橫刀立馬、無所畏懼。這位雷厲風行,性情率真的中國軍人帶領百萬志願軍戰士向世界証明:西方侵略者幾百年來隻要在東方一個海岸架起幾尊大炮就可以霸佔一個國家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德懷元帥戎馬一生,從土地革命戰爭、抗日戰爭,一直到解放戰爭,可以說無役不予,為建立和保衛共和國,立下了卓越的功勛。在抗美援朝戰爭中,作為中國人民志願軍的最高統帥,彭德懷不僅在軍事史上創造了一個個輝煌的戰役典范,還把一位雷厲風行、性情率真的中國軍人形象展現給全世界。

  光杆司令險成俘虜

  1950年10月19日,鴨綠江畔烏雲密布,細雨綿綿。在燈火管制的夜晚,江面不時被照明彈照亮,江對岸不斷有敵機的隆隆聲和炸彈爆炸聲,火光映紅了大地和江水。廣闊的江面上,部隊、民工和汽車、炮車像洪流一般地往江對岸流動。志願軍千軍萬馬過大江,戰略行動巧偽裝,敵人根本沒有察覺。

  一輛軍綠色蘇式吉普車越過行軍部隊的隊列,不開燈,不鳴笛,“唔唔”地擠過去,車上坐的是志願軍最高將領彭德懷、秘書楊鳳安和兩名警衛員。通信處長崔倫攜帶一部電台和幾名機要報務員乘一台大卡車緊隨其后。

  為了全面掌握最新的朝鮮戰況,彭德懷與朝方約定將在志願軍大軍入朝前率先會見金日成。雖然採取了秘密方式,彭德懷這次輕裝率先過江的行動,在當時敵情並不是十分明朗的情況下,仍是十分冒險的。

  經過10個晝夜的緊張工作,彭德懷已是面頰消瘦,兩眼紅腫,十分疲勞。楊參謀勸他趁坐車再睡一會兒,可形勢如此嚴重,哪能睡得著呢?彭德懷感慨地對身旁的參謀說:“我帶兵打仗幾十年,還沒有遇到像今天這樣既不明敵情,又不明友情和地形的被動情況。不過我已告鄧華、洪學智通知各軍要有打遭遇戰的准備,那時還得要採取以運動戰大膽穿插分割包圍的老辦法去殲滅敵人。”

  彭德懷從來不打無准備之仗,志願軍總部參謀王天成回憶,彭總在出國作戰前,經常帶著兩本書,一本是《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一本是《麥克阿瑟的兩棲登陸》。他已經提前研究了他的對手,與麥克阿瑟過招,他早就知己知彼,胸有成竹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行程,彭德懷一行在與金日成取得聯系后,傍晚又乘車向平安北道昌城郡之北鎮進發。彭德懷、朴憲永乘兩輛小車同行,和北撤的朝鮮軍民的人畜車輛碰頭擠在一起。朝鮮老百姓紛紛向鴨綠江邊逃難,有的趕著牛車,有的頭頂包袱,有的身背小孩。這時,漆黑的夜晚,司機打開車燈照路,突然路旁有朝鮮老百姓高喊“邊機已哨”,意思是敵人的飛機來了,注意防空。果然聽到敵機隆隆聲,接著炸彈爆炸聲、敵機上的機槍掃射聲連成一片,場面十分混亂。

  為彭德懷開車的司機是劉祥,年僅19歲,東北人。他對朝鮮的地形道路不熟悉,為了彭德懷的安全,車開得稍慢。朝鮮外相朴憲永帶路,乘的是銀灰色的華沙轎車,駕駛該車的司機是朝鮮人,對道路地形熟悉,車開得很快,每前進一段路,就停下來等彭德懷的車跟上來后再走。

  為了盡快和金日成見面,彭德懷趕快招呼朴憲永。倆人都坐進華沙轎車內,急忙趕路。兩台小車速度加快,原本緊隨其后的裝電台的卡車被遠遠拋在后面。彭德懷帶著一個秘書和2名警衛員在敵情千變萬化的當口深入到朝鮮腹地。此刻,戰爭的另一方,麥克阿瑟正在距離前線1000多公裡的東京豪華住宅中,遙控指揮。他不會想到他的對手已孤身插到戰場前沿上來了。

  21日上午8點半左右,我國駐朝大使館臨時代辦柴軍武陪同彭德懷前往會見金日成。兩人在田埂上邊走邊談,突然,彭德懷停步問:“軍武,你身上帶著小剪刀沒有?”說著抬起兩臂,兩個破袖口上掉著一些長短不齊的線頭。柴軍武會意地笑了,就摸出一把指甲刀給他修理起來。指甲刀剪不齊,彭德懷把頭一搖,說:“算了!實在太緊張了,沒時間換衣服。反正是戰爭時期,就這樣去見吧!”

  事實上就當時的戰事而言,確實是萬分緊張的,就在金日成、彭德懷會談的前一天,前線戰況發生了重大變化。10月20日,美軍空降兵第187團1000多人在平壤以北的肅川、順川地區實施空降。

  金日成和彭德懷在大榆洞會談時,金日成未帶電台,彭德懷帶的電台車也掉了隊尚未趕到,美軍實施空降和大舉北進的消息未能及時傳到大榆洞。他們隻看見大批敵機掠空而過,聽到隆隆的炮聲由遠漸近,對前線的情況卻不明。彭德懷上不通中央,下不聯部隊,急得在茅屋內踱來踱去。下午,他索性跑到房后小山頭上去瞭望,希望能發現志願軍的先頭部隊。但他看見的都是身背各式包裹,沿著山路向北逃難的人群。

  彭德懷回到屋內,氣呼呼地坐在土炕上說:“我現在真正成了個光杆司令了!”此時此刻,彭德懷身為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身邊隻有一個參謀,一個司機和兩個警衛員。

  而人少目標小,也給他們帶來了幸運。1968年9月25日,彭德懷在被監禁受審中回憶當時的情景,寫道:“我與金日成會談時,問了當前敵情,金答:‘還在德川附近,離此約二百裡。’其時敵軍異常驕橫,如入無人之境。敵先頭部隊由德川經熙川竄到我與金會談的大榆洞東北方向的檜木洞,已繞到我們住的大洞后邊去了。我志願軍剛過江不遠,即與該敵遭遇,我與金幸免被俘。”

  事實上,南朝鮮第6師主力已經佔領熙川,正向溫井冒進,其中一個團已經到達大榆洞的后方,彭德懷的5人指揮部與南朝鮮軍擦肩而過!曾經有人評論,彭德懷是抗美援朝戰爭的排頭兵,實不為過。

  “雷霆震怒”大罵梁興初

  作為一名戰士,彭德懷在戰場上英勇無畏﹔作為一名司令員,他更要求部下作戰不能畏首畏尾。彭德懷與38軍的故事至今被傳為佳話。

  10月28日午夜,38軍軍長梁興初接到志願軍司令部電報,命令38軍迅速集結到熙川以北地區,在41軍125師配合下准備殲滅南朝鮮第8師。可是,剛剛部署完畢,已迂回到熙川以東的112師卻發來急電:熙川發現“黑人團”。梁興初接電后大吃一驚,“黑人團”是美國軍隊,裝備好,火力強,進攻須有充分的准備與必要的把握才能實施。

  梁興初與政委劉西元研究后,遂將112師的情報上報總部。38軍原先的作戰預案被取消。但是戰事的最后結果卻跟38軍開了個天大的玩笑。38軍的113師遲至10月29日下午17時才向熙川之敵發起進攻,結果在熙川城裡扑了個空,進城一看,並無“黑人團”,南朝鮮第8師已於當日凌晨撤離熙川,逃得無影無蹤。最后查証,這是朝鮮人民軍的誤傳。“此役全局關鍵在於38軍。”而38軍卻因弄錯了情報,動作遲緩而失去了殲敵良機。

  彭德懷聞訊勃然大怒,在電話裡大為光火:“好你個梁興初,你誤了老子的軍機,老子饒不了你。”梁興初挨了罵,有苦難言,然而更嚴厲的斥責還在后面。

  在志願軍總部第一次戰役總結和第二次戰役動員會上,梁興初一見彭德懷進來,立即起立敬禮,彭德懷視而不見,繞過梁興初同其他幾個軍長、政委一一握手,然后虎著臉坐在會議桌的主席位置上。梁興初知道不好,便低著頭坐在那裡。

  在會議上,彭德懷全面總結了第一次戰役的得失。然后,話鋒一轉,批評道:“可是有的部隊由於沒有作戰經驗,拖拖拉拉,執行命令不堅決!”說完,彭德懷臉色陡變,十分威嚴,大聲問道:“38軍梁興初來了沒有?”

  “到!”梁興初霍地起身立正,那張黧黑色的臉刷的一下紅到耳朵根,滿身冒汗,那四顆大牙也打著哆嗦,恨不得一頭鑽到地下。“梁興初!”彭德懷咆哮著,“你膽大包天,人們都說你是一員虎將,什麼虎將?我看是員鼠將!老鼠的鼠!我讓你往熙川插,你為什麼不插?我告訴你隻有李承晚的一個營,你偏說有個‘黑人團’,一個什麼鳥‘黑人團’就把你嚇住了? 39軍在雲山打的是白人團,是美軍的王牌,被他們敲掉1000多人,40軍在溫井打南朝鮮人也打得好,42軍在東線也打得漂亮!你們是什麼主力軍!”

  梁興初自打參軍起,喋血奮戰二十余年,以善打惡仗而著稱。以前他聽的全是表揚,哪受得了這般指名道姓的責罵?當他聽到“38軍不行”的指責后,實在憋不住了,脖子一梗低聲嘀咕了一句:“不要罵人嘛。”聲音雖低,在鴉雀無聲的會場卻人人都聽得清。梁興初這一頂嘴,治軍極嚴的彭德懷更是大怒。“啪”的一掌狠狠地擊在桌面上,眼睛狠狠地盯著梁興初說:“毛主席三令五申,打好出國第一仗,你38軍一再拖延時間,沒有殲滅熙川之敵,這是延誤軍機,按律當斬!??老子別的本事沒有,斬馬謖的本事還是有的!”

  “下個戰役馬上就要開始,我們決定採取誘敵深入的辦法,把敵人引到清川江以北的山地,引入我軍的包圍圈,然后穿插分割,運動殲敵。這個方案,毛主席已經批准。”說到這裡,彭德懷又用威嚴的目光掃視了一下眾將領:“這次哪個軍再打不好,軍長就不要干了,番號也撤銷!誰打得好,我按功嘉獎!”

  誰也沒有料到,彭德懷這一頓大罵罵出了抗美援朝戰爭史上著名的“萬歲軍”。

  親書“三十八軍萬歲”

  第二次戰役按照彭德懷總司令的部署,准備採取示弱於敵,誘敵深入,分散敵人兵力,最后各個殲滅的戰術。彭德懷深知38軍知恥而后勇的頑強精神,仍然把38軍派在了最關鍵的地方。

  韓先楚副司令員親自去38軍布置任務。臨行前,彭德懷交代:“我聽說38軍過去在國內戰如猛虎,很能打仗,這次我要再考驗他們一次,看看他們的戰斗作風到底怎麼樣。這次阻擊關系到整個戰役的成敗。部隊沿途遇敵不要戀戰,必須不顧一切,直插交通要道三所裡,這是我軍截斷敵軍南逃北援的一道‘閘門’,一定要按規定的時間插到底。”

  彭德懷來回踱了幾步,又繼續說:“沿途可能會遇到小股敵人的糾纏,能避則避,不能避就沖過去。佔領三所裡和龍源裡后,要不惜一切代價,像鋼釘一樣,狠狠地釘在那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后退!”

  為保險起見,韓先楚准備派42軍一個師過來助戰拿下德川,被梁興初拒絕。他對韓先楚發誓道:“打德川我們包了!”這時,彭德懷打電話過來詢問部隊情況,韓先楚向彭總報告了梁興初的決心,彭總在電話那邊說道:“梁興初的口氣不小嘛,可不能趕得敵人放了羊,我要的是聚殲!”彭總的聲音很大,大家都聽到了。梁興初斬釘截鐵地回答道:“軍中無戲言!保証完成總部交給的作戰任務。”

  戰役打響,梁興初帶著他歷經恥辱的虎狼之師潮水般地奔赴戰場,迅速攻佔了德川。這場戰役梁興初的38軍要面對美軍2個師、南朝鮮1個師的瘋狂攻擊,這些敵人隻有從梁興初這裡打開缺口,才有逃生的希望。38軍,頂住了無數次敵機的轟炸、坦克的進攻、士兵的集群沖鋒,“像鋼釘一樣”,死死地卡在敵人逃跑和增援的路線上。雖然突圍和增援的敵人彼此相隔不到一公裡,卻怎麼也接不上火,最后隻有滅亡的命運。

  其中被人們所熟知的鬆骨峰戰斗打得尤為慘烈,在近萬名敵人尸體中,人們仍可以看到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志願軍戰士。他們有的緊緊抓住敵人的機槍,有的把牙齒嵌進了敵人的皮肉裡??這一幕幕悲壯慘烈的戰斗情景,后來被魏巍寫在《誰是最可愛的人》那篇著名通訊中而流芳千古。

  經過七個小時的激戰,38軍全殲偽7師師部及所屬第5?第8聯隊,繳獲各種槍、炮、汽車,連美國顧問也當了俘虜。彭德懷看罷第38軍的戰報,連聲說:“38軍打得好!打得好!”

  28日,38軍113師遠程奔襲搶佔了三所裡地區,卡住了敵軍南撤的咽喉。下午13時,龍源裡戰斗正在激烈進行。彭德懷走到報話機前:“給我要第113師指揮所!” 一陣急促的呼叫之后,報話員將話筒遞給彭德懷。“你是哪一個?你們在哪個地點?”彭德懷大聲問道。“我是師政委於敬山,我們在龍源裡!”“我是彭德懷!告訴我,你們那裡的情況怎麼樣?敵人全退下來了,涌向你們那地方去。你們到底卡得住卡不住?”“報告彭總:敵人正向我們進攻,戰斗很激烈﹔我們完全有信心,把敵人卡死在這裡,完成這個光榮任務!”“你們要加把勁,繼續把敵人卡住!”“是!請彭總放心,我們堅決把敵人卡住!”彭德懷說:“好!你們打得蠻好,加把勁兒,打好這一仗。”彭德懷親自鼓勵113師的這一通電話猶如一劑強心針,113師從上到下充滿了戰斗激情,在隨后數日內頑強阻擊,堅守住了陣地。二次戰役取得了空前的勝利。

  12月1日凌晨,彭德懷在辦公室看著前方的戰報,滿臉笑容,高興地把戰報往桌上一拍,對鄧華和洪學智說:“38軍的確是一支好部隊,打得太好了!我們要通令嘉獎他們!”

  彭德懷又看了一遍報告,讓楊鳳安把筆和紙准備好,他拿起筆親自起草了給38軍的嘉獎令:

  梁、劉(西元)並轉三十八軍全體同志:此戰役克服了上次戰役中個別同志的某些顧慮,發揮了三十八軍優良的戰斗作風,尤以一一三師行動迅速,先敵佔領三所裡、龍源裡,阻敵南逃北援。敵機、坦克各百余,終日轟炸,反復突圍,終未得逞。至昨(30日)戰果輝煌,計繳僅坦克、汽車即近千輛。被圍之敵尚多。望克服困難,鼓起勇氣,繼續全殲被圍之敵,並注意阻敵北援。特通令嘉獎並祝你們繼續勝利!

  彭德懷寫完后,對楊鳳安說:“給鄧、朴、洪看看。”鄧、朴、洪看了嘉獎令,楊鳳安准備發出。彭德懷又叫住他,似乎不假思索,在嘉獎令上又寫了一行字:“中國人民志願軍萬歲!三十八軍萬歲!”並批了鄧、朴、洪、解、杜閱。“萬歲軍”的威名從此傳遍了冰天雪地的朝鮮戰場,名揚天下。以至於后來梁興初回國后,毛澤東接見他時開口便贊道:“久仰,久仰,萬歲軍軍長!”

  從雷霆震怒到手書“萬歲”,彭德懷獎懲分明的行事風格和高超的領導藝術令人贊嘆。

  “闖宮進諫” “大鬧”居仁堂

  彭德懷的怒氣,不光用在作戰時“拖拖拉拉”的將領身上,更用在對戰士們的愛護上。

  志願軍經三次戰役后,傷亡較多,兵員一時補充不上,而后方供應線又長達數百裡,在美戰機不停的攻擊下,后勤供應出現嚴重問題。前線部隊衣鞋糧彈均未補充,很多戰士赤腳作戰,這使彭德懷對當前的嚴重局勢和中朝軍隊的處境愈加焦慮和擔憂,急電毛澤東要求回京向中央面報,毛澤東復電同意。

  1951年2月20日晚,彭德懷帶兩名參謀、兩名警衛員,乘兩輛吉普車,冒著敵機的轟炸,連夜向北疾馳,21日晨到達安東,聶榮臻派來的專機已在機場等候。11時,飛機降落在沈陽機場加油,時任東北軍區司令部辦公室主任的郭瑞樂在回憶錄中寫道:“我們看到彭總很疲勞,請他在機場休息室休息一會兒,他說:‘我不累,你們別管我!’他不進休息室,既不吃飯,也不喝水,就一直站在飛機旁,等著飛機加完油,即刻向北京飛去了。”

  21日午后,彭德懷在西郊機場下了飛機就乘車趕赴中南海,不巧毛澤東當時住在西郊玉泉山靜明園,彭德懷又命車折返西郊。當他急急進入靜明園時,毛澤東正睡午覺。秘書和警衛人員勸他等一等,彭德懷面色嚴肅,大聲說:“我有急事要向毛主席匯報!”他不顧警衛的攔阻,推門而進,將毛澤東喚醒。

  毛澤東事先已收到彭德懷要回京的電報。立即起床,一面穿衣,一面打趣說:“隻有你老彭才會在人家睡覺的時候闖進來提意見。”毛澤東得知他還沒吃午飯,說:“你必須先吃飯,你若不吃飯,我就不聽匯報。”彭德懷隻好到食堂匆匆吃了幾口,回來即向毛澤東詳細匯報,說明從敵我現實情況分析,朝鮮戰爭不能速勝。

  彭德懷一項一項地分析道:“我軍現在是出國作戰,與在國內作戰突出的不同之處:一是兵員補充不能取之於敵,抓到的敵人俘虜不能補充自己﹔也不能就地動員朝鮮青年參加志願軍。現志願軍傷亡很大,得不到及時補充,戰斗力已越來越削弱。

  二是敵機轟炸,道路、車輛毀壞嚴重,物資得不到及時補充。即使繳獲了敵人的裝備,因缺乏技術人員,不能使用,幾乎全部被敵機炸毀。

  三是部隊越過‘三八線’作戰,正是嚴冬季節,朝鮮東西兩面是海,寒風襲人,東線更冷,戰士衣服單薄破爛,有的連鞋襪都沒有,大量生病和凍傷。

  四是幾十萬志願軍既得不到充足的糧食供應,更得不到新鮮蔬菜,斷炊現象經常發生,指戰員靠的是一把炒面,一把雪堅持作戰,營養不良,體力下降,許多人得夜盲症,嚴重影響作戰行動。我們現在一無空軍掩護,二無足夠的高射火炮,運輸車輛大部分被中途炸毀。第一次和第二次戰役,一個多月共損失汽車780多輛,真正能夠送到前方的物資糧食為數很少。我們如不能有效地保障后方的交通運輸,是無法堅持長期作戰的。”

  毛澤東聽后沉思了一會兒說:“中央對志願軍在朝鮮前線的困難處境很關心,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朝鮮戰爭能速勝則速勝,不能速勝則緩勝,不要急於求成。”

  2天之后,軍委擴大會議在中南海居仁堂總參謀部會議廳召開,就志願軍后勤供給問題專門進行討論研究。有些干部強調國內機構剛剛建立,許多問題一時還難以解決。彭德懷本來就對蘇聯拒絕提供必需的空軍、高炮部隊的援助惱火,看到這種情況,立刻火冒三丈。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吼道:“你們去前線看一看,戰士們吃的什麼,穿的什麼!現在第一線部隊的艱苦程度甚至超過長征時期,傷亡了那麼多戰士,他們為誰犧牲?為誰流血???戰士們除了死在戰場上的,還有餓死的、凍死的,他們都是年輕的娃娃呀!難道國內就不能克服困難嗎?!” 彭德懷的發怒令居仁堂裡氣氛肅然。

  會后,周恩來連續主持召開中央軍委會議,對加強志願軍第一線兵力和后方供應做出了一系列重要決定,即凡國內的部隊,都要輪番到朝鮮作戰。北京等許多大城市的干部群眾晝夜為志願軍趕制炒面,迅速送往朝鮮,緩解了志願軍的斷糧之苦。隨著條件的改善,國內的支援工作逐漸走上了正軌。

  生活中的彭德懷:吃飯快 愛悔棋

  熟悉彭德懷的人都知道,彭總從來不會對人隱瞞自己的喜怒哀樂,戰場上的任何變化也常常能在彭德懷的表情和情緒上體現出來。

  彭德懷的警衛員景希珍曾經這樣描述:當前線正進行戰前准備的時候,或者暫時聽不到新的戰況的時候,他就在屋子裡或在外頭轉,有時一轉就是兩、三個小時,不說話,也不吃不喝。我們喊他,他聽不見,催急了,小心他罵人。我們知道,彭總正在思考著重大問題。前線的戰況,他的心情,都可以從他的臉上看出來。遇到戰況不好,他的臉馬上變色,也容易動氣罵人。這時候,在指揮所裡,人們走路、咳嗽都格外小聲。要是打了勝仗,他就喊叫:“小鬼,拿東西來吃!”他吃,也叫大家吃。有時他還哼上幾句湖南花鼓戲,逗得大家發笑。

  提起吃東西,彭德懷吃飯有一個不太好的習慣,這個習慣曾被陳庚抱怨過。景希珍回憶:志願軍總部的首長,都知道彭總吃飯快。陳賡同志曾經對我開玩笑說:“小同志,幫幫忙,你讓我以后吃頓飽飯吧!”他要求我,開飯先通知他,讓他先吃一陣,再通知彭總。“彭總吃得少,我吃得多﹔他吃得快,我吃得慢﹔他吃完就喊走,我還不到半飽!”的確,彭德懷平時一上桌就吃飯,也不管你陳賡、鄧華、楊勇等同志來了沒有,他吃完了就喊:“走嘍!走嘍!”

  彭德懷不僅吃飯快,對於飯菜還有自己的“標准”。入朝初期,部隊幾個月吃不上菜,彭德懷自己也堅持不吃。即使后來志願軍條件好轉,彭德懷也從不搞特殊。一次,彭德懷到46軍看望戰士,吃晚飯時,部隊給彭德懷上的是中灶,四菜一湯。其實所謂的四菜,也只是四個罐頭:兩個肉的,兩個素的。

  不料彭德懷一看這飯菜就火了,他說:“你們簡直是在讓我犯罪。我能咽下這些飯菜嗎?我們的國家剛剛建立,百廢待興,經濟狀況還很不好,在國內,許多老百姓都在吃糠咽菜,他們餓著肚皮支援我們抗美援朝,我們忍心大吃大喝嗎?趕快把這些菜撤下去,撤下去!”在場的人誰都沒有話說,隻得往下撤菜,這時彭德懷指著一種美國普通士兵食用的小咸菜說:“把這個給我留下吧。”

  住宿時,彭德懷被安排在一處空著的房間裡。彭德懷走進去一看,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志願軍部隊裡會有這麼舒適的房間。“誰在這兒住?”彭德懷問。“沒人住。”46軍軍長肖全夫說。“沒人住你為什麼讓我住?”肖軍長嘿嘿一笑說:“這房間的條件不是稍微好一點嘛。”彭德懷瞅了肖軍長一會兒,問道:“你們怎麼蓋這樣豪華的房間?”肖軍長解釋說:“這房間是專門為常香玉蓋的。”

  常香玉曾以個人的名義為抗美援朝捐獻了一架飛機,受到了毛澤東的高度嘉獎,那架飛機被命名為“常香玉號”。當常香玉要到朝鮮戰場慰問演出時,毛主席一再強調要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愛護常香玉的嗓子,要像照顧自己的親人一樣照顧好常香玉的飲食起居,鑒於這種情況才蓋了這座房屋。

  肖軍長說:“彭總,你就住這兒吧,一來這房子閑著也是閑著,二來別的地方都太潮……”沒等肖軍長說完,彭德懷轉身便走,甩給肖軍長一句話:“肖全夫,我就睡你的鋪!”

  除了打仗,彭德懷的嗜好就是看書和下棋。作為志願軍總司令的彭德懷百忙中也不忘下棋,常常在吃過飯的間隙找人下棋,有時找不到人,他就會不辭勞苦地走出指揮所所在的村落去找人下棋。閑暇時,彭德懷總是高興地招呼:“老洪來殺盤棋。”“你總是拴繩子(悔棋),不跟你下!”洪學智厥著嘴嘟囔道。

  彭德懷聽了,只是咧了咧嘴說:“你也可以悔棋嘛!”彭德懷下棋有兩大特色:一是棋藝不佳﹔二是愛悔棋,與戰場上的舉重若輕判若兩人。

  毛岸英之死:彭德懷一生的遺憾

  歷時三年的朝鮮戰爭,彭德懷也曾叱?風雲,也曾吃過敗仗,但有一件意外卻成為他心中最疼痛的一塊。1950年10月7日晚上,毛澤東特地設家宴為即將赴東北就任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兼政委的彭德懷送行。在這次家宴上,毛澤東把長子毛岸英交給彭德懷作為第一個報名的志願軍戰士。

  彭德懷起初有些推辭,“主席,這不是開玩笑吧?”“岸英想跟你去打仗,要我批准,我沒得這個權力喲!你是司令員,你看收不收這個兵吧?”毛澤東依然不置可否地微笑。“主席,我這個司令還是你封的嘛,我哪能到主席家裡招兵買馬呢?”粗中有細的彭德懷含蓄地說。“彭叔叔,你就讓我去嘛!”毛岸英有些急了,他搬出種種理由:上過蘇聯的士官學校、莫斯科列寧軍政學校、伏龍芝軍事學院,當過蘇聯紅軍坦克兵中尉,參加過蘇德戰爭……

  “德懷,你就收下他吧!”毛澤東滿意地望了望兒子,又笑著對彭德懷說:“岸英會講俄語、英語,你到朝鮮,免不了要跟蘇聯人、美國人打交道啊!”

  彭德懷見事已至此,隻得表態道:“那就讓岸英當我的翻譯官吧! ”

  部隊入朝前在沈陽休整,彭德懷曾經語重心長地指著地圖說,“岸英,朝鮮是個狹長的半島,三面環海,縱長約九百公裡,橫寬約二百公裡,北部山高林密,地形狹窄,峰巒起伏,溝壑縱橫,我一直在想這個仗該怎麼打呀!”不待毛岸英回答,他又吩咐,“聽說國民黨軍隊敗退時扔在沈陽不少圖書資料,你發揮一下你的優勢,去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

  “是!”毛岸英挺身立正,領命而去。做這種案牘工作,毛岸英可說是駕輕就熟。在有關部門的配合下,他很快就找到了國民黨敗退時未及帶走的大量英、俄文軍事資料,他淘沙揀金,挑出有關二戰以來美軍的發展變化、麥克阿瑟其人及作戰經驗等方面的內容,直接對著原文翻譯給彭老總聽。彭德懷聽得很認真,每每聽完一份資料介紹,他都會慨嘆不已:“哎!我老了,不然我也要學外文。”

  1950年10月23日,結婚不到一年的毛岸英作為一名普通的志願軍戰士,進入到了戰火紛飛的朝鮮。毛岸英作為彭德懷的俄語翻譯和機要秘書,隻在彭德懷辦公室附近活動。

  彭德懷的秘書楊鳳安回憶,10月24日,彭總與13兵團會合后,成立了志願軍總部,彭總的臨時辦公室就成了志願軍司令部首長辦公室。毛岸英的一切背景隻有彭總、鄧華、洪學智和彭總辦公室的人知道。按彭總指示,毛岸英隻在彭總辦公室附近活動。他既沒配槍,也沒有查哨任務。

  白天,毛岸英和大家都在彭總辦公室工作﹔晚上,彭總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休息,毛岸英和楊鳳安就在用稻草搭的地鋪上睡覺,不到一周,他們身上長滿了虱子,平時吃的飯是粗高粱米,也沒青菜。彭德懷對毛岸英很關心,多次提出讓毛岸英和他一起吃飯,但毛岸英都謝絕了。兩人還常常下棋,經常為悔一步棋而爭得面紅耳赤,不亦樂乎。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毛岸英入朝僅僅34天就發生了意外。1950年11月24日,美軍開始發動強大空中轟炸。拂曉前,洪副司令員急急忙忙來到彭總作戰辦公室,請彭總到山腰上一個防空洞去辦公。彭總倔強地說:“我不走。”洪副司令勸說不行,也不顧彭總發脾氣,拉著彭總就出了門。警衛員把彭總的鋪蓋卷起來,和行軍床一起拿到防空洞裡去。鄧華副司令早已在那裡等候。三人進洞后,就研究第二次戰役的問題。

  過了2個多小時,彭總叫楊鳳安到辦公室去問前線情況。他剛一進門,敵人兩架B-26轟炸機由辦公室上空飛過。楊說了聲“注意防空”,隨即向成普副處長、徐西元參謀詢問前線情況。這時,毛岸英和高瑞欣參謀正在圍著火爐熱早飯。楊鳳安問完情況准備回去向彭總報告,一開房門,看見又有敵機飛來,便喊了一聲:“不好,快跑!”這時敵機凝固汽油彈已離機艙,有幾十枚投在彭總辦公室及其周圍,烏煙沖天。成普和徐西元以及彭總的兩個警衛員從火海中跑了出來,成普面部受了輕傷。毛岸英、高瑞欣未來得及跑出,不幸犧牲。

  當時,彭德懷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站立不穩,久久一言不發,爾后才喃喃地說:“岸英和瑞欣同志犧牲了,犧牲了。”說著,他走出防空洞,緩慢地來到出事現場。彭總看著燒焦的尸體,心情十分沉重,中午飯也沒吃。天快黑的時候,他帶領司令部的全體成員,到毛岸英墓前做哀悼,哀悼了很長時間,哀悼完了,彭德懷說了兩句話,“毛岸英同志是向我第一個報名參加志願軍的,是一個好苗子”,“岸英同志犧牲了,我怎麼向毛主席交代?” 空襲過后,所有人都搬到了山洞裡,彭德懷也沒吃晚飯,不說話,一宿都在山洞裡面走來走去,他親自起草電報報告了此事。

  據毛澤東的秘書葉子龍的回憶,他收到這封電報后一時拿不准主意,把電報交給周恩來。周恩來看了電報,坐在辦公桌前,左手扶在前額,半晌才站起身低聲說:“讓我考慮考慮,先放一放再報告毛主席。”

  按照慣例,毛岸英的尸體應該運回國內安葬,彭德懷接到國內發來的電報后,又陷入了沉思,最后他提筆寫下了一封至周恩來的信:

  “總理:昨24日賴傳珠同志擬一電稿,將毛岸英同志尸骨運回北京,我意埋在朝北,以志司或志願軍司令員名義刊碑,說明其自願參軍和犧牲經過,不愧為毛澤東的兒子,與其同時犧牲的另一參謀高瑞欣合埋一處,似此對朝鮮人民教育意義較好,其他死難烈士家屬亦無異議。原電稿已送你處。上述意見未寫上,特補告,妥否請考慮。敬禮彭德懷”

  周恩來收到電報后,還是決定將事情先隱瞞下來。直到1951年1月2日,第一次戰役已經取得決定性勝利,周恩來說:“不要瞞了,總瞞著也不是辦法,報告主席吧!”於是葉子龍手拿兩封電報走進毛澤東的辦公室。毛澤東當時正在沙發上看報紙。接過電報后,那份簡短的電報看了足足有三四分鐘,他的頭埋得很深。當他抬起頭時,沒有流淚,沒有任何表情,但臉色非常難看,后來說了一句:“誰叫他是毛澤東的兒子,這樣很好。”此時,毛岸英已經犧牲38天了。

  1951年2月,彭德懷從朝鮮回京述職時,親自向毛澤東匯報了此事,對毛岸英的死做了檢討,毛澤東說:“岸英是屬於革命烈士中的一員,你回去要講岸英是志願軍的一名普通戰士。至於岸英的遺體沒有運回國內,埋在朝鮮的國土上,體現了我們與朝鮮軍民同甘苦、共患難的革命精神,也說明我們中朝兩國人民的友誼是用烈士的鮮血凝成的。你們做得對,做得很好。”

  毛岸英犧牲時僅僅28歲,沒有完成毛主席的囑托,彭德懷痛心疾首,然而他沒有想到,這件戰場上的意外,卻在若干年后的文革中讓自己備受折磨,痛不欲生。“文化大革命”中,在彭德懷被專案組審查時,專案組提出了一個令彭德懷大吃一驚的問題。他們說:1950年11月在朝鮮前線犧牲的毛岸英不是美國飛機炸死的,而是彭德懷有意害死的。這個誣陷令彭德懷又氣憤又傷心,連續失眠,甚至發生了幻覺。1972年11月的一天,專案組又為毛岸英的問題提審彭德懷。當時的哨兵回憶:彭德懷回來的時候神智模糊,走錯了地方。哨兵叫住他,領他回到屋裡。他倒床時昏迷,扑通一下,頭朝下磕在床板上。哨兵扶起他,他兩眼含淚說:“我認不清你是誰了。”已經74歲的彭德懷實在無法承受這樣的誣蔑。

  戰場上橫刀立馬,生活中性情率真,即使是面對文革中的暴力毆打彭德懷也從不屈服,然而面對好友的囑托,他的心中卻充滿愧疚,毛岸英的死成為這位耿直統帥一生的遺憾。

  參考資料:《北緯三十八度線:彭德懷與朝鮮戰爭》王天成 / 楊鳳安著,中央文獻出版社﹔《彭德懷傳》《彭德懷傳》編寫組著,當代中國出版社﹔《志願軍援朝紀實》李慶山著,中共黨史出版社﹔《開國英雄的紅色往事》梅世雄/黃慶華著, 新華出版社﹔《毛澤東矚目的著名將帥(三)》陳鋒/王翰,長江文藝出版社﹔新華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來源:《文史參考》

(責任編輯:張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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