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今天1978年11月15日 天安門事件平反

人民網>>文史>>《文史參考》>>文史參考第18期

小說主人公原型的真實故事

山楂樹下,他們正年輕

文︱宋子萱

2010年10月10日10:07  

【字號 】  打印  留言  論壇  網摘  手機點評  糾錯

    讓無數人魂牽夢繞的“山楂樹”下究竟發生一段怎樣的愛情,故事中的人和事又有著怎樣穿透時代的魅力,本刊專訪了電影原著小說的作者艾米,請她帶我們走進那個讓人痛徹心扉的“史上最干淨的愛情”。

墜入愛河的老三和靜秋一顰一笑都散發著青春的味道

  “這個女孩子不光是漂亮不漂亮,一定要青澀??青澀隻能是感覺,是未經雕琢的,未經自我意識的??”這是導演張藝謀在為電影《山楂樹之戀》選角時,對工作人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然而幾個月過去了,過眼的女孩無數,張藝謀始終沒能找到他心中的靜秋。與此同時,網友們也紛紛列舉出自己心目中的靜秋和老三,眾多國內的一線影星紛紛位列其中,也有網友覺得:沒有人可以成為他們心中的靜秋和老三!那個美麗純粹的愛情故事,似乎成了人們心目中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山楂樹之戀》改編自艾米的同名小說,2007年,小說一在網絡上露面就引起了一陣轟動。“我不能等你一年零一個月了,我也不能等到你二十五歲了,但我會等你一輩子??”小說中男主人公老三臨終前對靜秋說的這句話,成為許多“山楂迷”愛的座右銘,這部描寫70年代愛情的網絡連載小說,掀起了許多人對於那個純真年代的美好回憶。

  讓無數人魂牽夢繞的“山楂樹”下究竟發生一段怎樣的愛情,故事中的人和事又有著怎樣穿透時代的魅力,本刊專訪了電影原著小說的作者艾米,請她帶我們走進那個讓人痛徹心扉的“史上最干淨的愛情”。

  30年前的一場遙遠邂逅

  “我不是作家,不搞什麼‘創作’,我只是個用文字講故事的人。知道了某個故事,自己比較喜歡,也覺得會有別人喜歡,就用文字講出來。”很多人認為,所謂小說,一定是添加了許多虛構的想象,它跟現實必然是有差距的,但是艾米這樣闡釋自己的作品。“我也不修改故事,因為修改了就不是當事人的故事了。”這段感動無數人的純美愛情,不是杜撰,更不是想象,而是一段真實的歷史。

  1974年,還在上高中的城市女孩靜秋被學校選中參加編輯新教材,她們被派到一個叫西坪村的地方撰寫當地村史編入教材,在這裡,靜秋第一次看見了村口那棵碩大的山楂樹,也邂逅了在附近勘探隊工作的老三。

  蘇聯愛情歌曲《山楂樹》成了他們之間的紅娘,這個會用手風琴拉這首“黃色”歌曲的小伙子,給靜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潔白的襯衣領從沒扣扣子的藍色大衣裡露出來,那樣潔白,那樣挺括,一定是用那種靜秋買不起的‘滌良’布料做的。襯衣外面米灰色的毛背心看上去是手織的,連很會織毛衣的靜秋也覺得那花色很好看,很難織,他還穿著一雙皮鞋。”這使得靜秋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褪了色的解放鞋。眼前這個穿著考究的陽光男人讓靜秋緊張到心痛的地步,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克制著自己出身不好的自卑,一邊平靜地和他一問一答。

  從這一天開始,一切有關於他的東西,對於她的嘴來說,都成了禁忌,而對於她的眼睛來說,則成了紅寶書——要天天看、天天讀、天天想。也正是從這一天起,這個被大家叫做老三的男人,開始默默地為靜秋做著一切,他為靜秋住的房間換上了大瓦數的燈泡,在冰冷的河水中替她清洗床單,借給她當時被列為禁書的世界名著,操刀替她編寫村史,替靜秋的媽媽買極為稀缺的冰糖??他總是鼓勵靜秋,“你很有才華,很有天分,但生不逢時,不能得到施展??你要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總有一天你會得到社會的承認的。”這一切,老三都做得那麼自然。兩個年輕人的情感在這一點一滴的小事中不斷升溫,而就在靜秋要回城的前夕,卻聽到了老三在家鄉已有未婚妻的消息。兩人的關系一下子陷入冰凍,靜秋帶著些許的憤怒回到了學校,但故事沒有就此完結。

  五月裡的一天,靜秋的家門口出現了一束紅紅的山楂花,這是她和老三相約看山楂花的約定。

  出身不好的靜秋惶恐不已,在那個年代,這個如今看來十分浪漫的行為卻會給自己家庭帶來十分嚴重的后果,她生怕這件事影響到自己和家人,膽戰心驚地過了許久,終於寫了封信給老三,信中隻有16個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既往不咎,下不為例。”這封令人啼笑皆非的信在靜秋看來,已經是既不傷害老三,又能起到震懾作用的兩全之策了,這之后,山楂花再也沒有出現,關於老三的一切,似乎成為了遙遠的回憶。她所不知道的是,山楂花的主人並沒有因此死心,老三開始不斷假借別人的名義為靜秋送錢送物,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靜秋。

  這一切終於被靜秋發現了。1975年的早春,老三終於鼓起勇氣找到了誤解他的靜秋,極力解釋自己已有婚約但是已經退婚的事實,靜秋沒有回答,只是說:“我相信你什麼,我就知道出爾反爾的人不值得相信。”老三看著她,說不出話,半天才低低地說:“靜秋你可能還沒有愛過,所以你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永遠的愛情。等你愛上了,你就知道世界上有那麼一個人,寧可死,也不會對她出爾反爾的。”寒風中的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即將畢業的靜秋面臨著和哥哥一樣下鄉插隊的命運,老三卻安慰她說,你一定會從農村被招工回城的。他們在眾人的眼皮底下,一次次地約會,一次次地更加親近。靜秋和老三的地下戀情,不久便被靜秋的媽媽發現了。顧及對靜秋的政治影響,局促不安的老三斬釘截鐵地保証,他一定會等靜秋一輩子。可是,不久之后,老三真的消失了,靜秋不斷寫信過去,甚至設法去勘探隊打探,都沒有老三的任何消息。終於,在縣醫院,靜秋找到了病床上依舊樂觀開朗的老三,猜測老三可能患有絕症的靜秋和心上人最后一次團聚,那天晚上,他們躺在一張床上,卻沒有發生越軌的事??

  之后,老三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靜秋心急如焚地尋找,毫無結果,直到有一天,再一次出現在靜秋面前的老三已生命垂危,他對於靜秋的呼喊已經沒有任何反應,流著淚離開了人世。一段純真無暇的愛情就此灰飛煙滅。這時,距離他們第一次相遇僅僅2年時間。

  老三生前把他的日記、寫給靜秋的信件、照片等都裝在一個軍用挎包裡,委托他弟弟保存,說如果靜秋過得很幸福,就不要把這些東西給她﹔如果她愛情不順利,或者婚姻不幸福,就把這些東西給她,讓她知道世界上曾經有一個人,傾其身心愛過她,讓她相信世界上是有永遠的愛的。

  每年的五月,靜秋都會到那棵山楂樹下,跟埋葬在樹下的老三一起看山楂花。

村口的山楂樹記錄著滄桑的村史,也銘刻了年輕人的愛情

  險成現實的“山楂樹文學”時代

  1977年,中國在文革后恢復高考制度的第一年,已頂媽媽的職參加了工作的靜秋,在市八中附小教書,報名准備參加高考。她那時的生活已經比頂職前不知好了多少倍了,這次又有幸報名參加高考,使她想起老三曾經用來安慰她的那些話,說她會從農村招回來的,說“天生我材必有用”。可惜的是,當老三的預言一個接一個開始成為現實的時候,老三的人卻成了一個美麗的夢想。睹景思人,靜秋開始寫回憶錄,以紀念她跟老三一起度過的那段時光。

  她把老三的故事寫成一個3萬字左右的小說——《山楂樹之戀》,寄給“L省文藝”,她那時甚至不知道投稿應該寫在格子紙上,她就用一般的橫條信紙寫了,寄了出去。那篇小說被退了回來,編輯評價說:“文筆細膩,風格清新??但人物缺乏斗爭性??”叫她改寫后再寄回。靜秋沒有改寫,一是因為忙於應考,二來她寫那篇小說是為了紀念老三,如果按編輯要求改動,老三就不成其為老三,即便發表,也沒有意義了。

  10年后,靜秋離開這裡去讀書,再后來她妹妹出國,媽媽和哥哥相繼移民,家裡的東西都扔掉了。那篇退稿,早已不知扔到哪裡去了,但這篇寫在一個日記本裡的回憶錄被她媽媽保存下來,帶到了加拿大。多年以后,靜秋帶著她的女兒來到埋葬老三的山楂樹下,她對女兒說:“這裡長眠著我愛的人。”

  2007年的春節,靜秋帶著她的女兒來到好友艾米家,同時帶來了自己的一本日記,日記中記載了30年前靜秋和老三的這段愛情故事,她希望艾米能夠挑一些寫出來,作為對老三的一種紀念,於是就有了這部紀實性的小說《山楂樹之戀》。小說中敘事部分是根據艾米和靜秋的談話補充描寫,對話部分大多沿用靜秋的原有文字。

  因為故事發生的背景是70年代“文革”中,自然使人聯想到當時轟動一時的“傷痕文學”,但是艾米卻並不認同二者之間的聯系。她表示,《山楂樹之戀》與“傷痕文學”最大的區別在於,它不是寫心靈扭曲的人物,而是表現了扭曲的社會裡心靈保持正常高貴的人物。如果當年靜秋的《山楂樹之戀》得到發表,也許中國文學史就不會有“傷痕文學”時代,代之而起的,可能是“山楂樹文學”時代了。艾米的父親也曾開玩笑地說,如果當年那位編輯決定發表靜秋寫的《山楂樹之戀》的話,他可以替代《傷痕》的編輯進入中國文學史了。

  山楂樹文學沒有在文學史上取代傷痕文學的地位,但卻穿越歷史,在紛繁喧囂的今天以一份久違的純真征服了無數的80后甚至90后,成為打動人心的永恆愛情典范。

  多方考証故事原型

  《山楂樹之戀》的小說發表后,引發了網民的熱烈追捧,很多人開始在現實中尋找這個真實的故事,有網民考証,“小說故事發生地是宜昌,西村坪就是現在的夷陵區小溪塔的南村坪,嚴家河就是現在的鄢家河,江心島就是現在的西壩。”

  三峽日報記者梅雲雄更是根據小說中的真實的人名和地名,推測出靜秋的真名是熊音,他找到了曾當過熊音的老師,並共過事的市九中教師張義高。據張老師介紹,熊音1957年出生,母親張太淑是西壩小學的教師,父親是原宜昌師專的音樂教師、很有才華。熊音跟隨母親在西壩小學讀書,接著在市九中讀初中和高中,於1975年畢業。張老師曾擔任熊音初中地理老師,在其印象中,她品學兼優,非常聰明。

  高中畢業后,熊音下鄉當過一段時間的知青,小說《山楂樹之戀》講述的就是這個時期的故事,靜秋和老三“最純潔的愛情”故事就發生在這段時期。

  母親退休后,熊音頂職進入市九中當了幾個月的炊事員,不久便當上了初中部的語文教師,成了張義高老師的同事,其性格開朗,工作認真,非常出色。

  1977年恢復高考,張義高與熊音一起參考都上了線,熊音因父親是“右派”未被錄取。1979年,熊音在宜昌電大進修英語專業。1984年,通過考試,熊音被原宜昌師專外語系錄取。1986年畢業后,熊音進入市一中任教,當年參加武漢大學研究生考試,取得入學資格。當時的市一中校長朱澤儉找她做工作,要她留校任教,熊音放棄了深造機會。第二年,熊音再次參加考試被錄取,成為武漢大學研究生班學員。上世紀90年代中期,熊音留學美國。

  雖然作者艾米對這些言之鑿鑿的考証不予評價,但是對於無數山楂迷們來說,在現實中追尋這段純潔美好的回憶,應足以彌補心中的淡淡哀傷吧。現實中的熊音也好,故事中的靜秋也好,就像著名導演尚敬說的那樣,“誰恰巧遇見這樣的事,誰的心就會裂成兩半。”每一個讀過這個故事的人,都會掩卷長思,潸然淚下,因為這是一個關於青春的故事,因為那時他們正年輕。

 

下一篇: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簡史

來源:《文史參考》

(責任編輯:肖靜)

相關新聞

相關專題

明武宗朱厚照南巡途中,突然發布了一道聖旨,禁止民間養豬、賣豬、殺豬、吃豬肉,膽敢違抗,則發配邊疆永遠充軍。因“豬”與“朱”同音,按舊制應避諱,明武宗已經把養豬、殺豬這件民間尋常事 …更多

上世紀20年代,梁啟超在東南大學,其門生羅時實等問:“國粹將亡,為之奈何?”梁啟超反問:“何以國粹將亡?”門生答道:“先生不見今日讀經之人之少乎?”梁啟超聽后勃然拍案 …更多

我要發表留言

  1. 新刊(11月上)
蔣經國的傳奇不僅限於“上海打虎”,生於浙江溪口,15歲時遠赴莫斯科,和鄧小平是同學﹔27歲回到中國,在江西試驗“贛南新政”﹔39歲時隨父親蔣介石敗退台灣。蔣經國59歲開始擔任“行政院副院長”,在他執掌台灣的20年時間裡,推動十大建設,台灣經濟發展迅速,躋身“亞洲四小龍”之一,創造了台灣均富奇跡……新刊(11月上)
    蔣經國的傳奇不僅限於“上海打虎”,生於浙江溪口,15歲時遠赴莫斯科,和鄧小平是同學﹔27歲回到中國,在江西試驗“贛南新政”﹔39歲時隨父親蔣介石敗退台灣。蔣經國59歲開始擔任“行政院副院長”,在他執掌台灣的20年時間裡,推動十大建設,台灣經濟發展迅速,躋身“亞洲四小龍”之一,創造了台灣均富奇跡……

  1.   
  2.   

熱點文章排行

編輯推薦

連載·書摘

  1.   朝鮮軍隊潰不成軍時,斯大林為何不派兵支援朝鮮?當中國30萬大軍在鴨綠江畔集結時,華盛頓為何仍錯誤地認為中國不會出兵?  朝鮮軍隊潰不成軍時,斯大林為何不派兵支援朝鮮?當中國30萬大軍在鴨綠江畔集結時,華盛頓為何仍錯誤地認為中國不會出兵?
  2.     它是何方黨史筆記的集結。不是單純從親歷、親聞寫起,而是從大量的史料出發,旁征博引,梳理了毛澤東與張聞天關系的演變……    它是何方黨史筆記的集結。不是單純從親歷、親聞寫起,而是從大量的史料出發,旁征博引,梳理了毛澤東與張聞天關系的演變……
  3.     作者是釣魚台寫作班子的助理人員、“前七篇”、“二十五條”等重要文章和文件的起草入之一和惟一在世的親歷者和見証人……    作者是釣魚台寫作班子的助理人員、“前七篇”、“二十五條”等重要文章和文件的起草入之一和惟一在世的親歷者和見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