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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安居養老保險體系 應對老齡化挑戰
  2006年03月11日17:55 【字號 】【留言】【論壇】【打印】【關閉
 
全國政協委員賴明教授做客人民網強國論壇(點擊小圖看大圖)

  編者按 2006年3月11日10:00,全國政協委員賴明教授做客人民網強國論壇,與網友在線交流,主題為:建立安居養老保險體系 應對老齡化挑戰。

  嘉賓簡介
  賴明,全國政協委員。今年提案熱點:反向抵押貸款以房養老 。

  訪談全文   >> 兩會訪談專題

  [主持人]:各位朋友,全國政協委員賴明教授已經來到人民網直播室,他將就大家關注的"以房養老","住宅反向抵押"等話題與各位進行深入的探討,來到直播室的還有來自太平洋壽險的該課題組成員,盼望大家熱烈參與!

  【賴明】:各位網友,大家好!

“以房養老”的由來及內容

  【賴明】:首先非常高興來到人民網和大家一起來討論這樣一個非常嚴肅也非常有意義的問題。為什麼說嚴肅?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很關心養老這個與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問題,我想,以房養老也好,住宅反向抵押也好,之所以引起大家的討論和爭論,我想,大家都是想認真地理性地思考我們的養老問題﹔說它有意義,我們大家都知道,中國的人口老齡化發展迅速。老齡化現象不僅為老年人所關心,更是今天的青年人在未來要面對的現實,因此是一個關系全局的重大社會問題。
  一、這個問題是如何提出來的?
  首先,我們構建和諧社會最核心的是要解決人的問題,因為人是我們社會的主體。我們現在已經形成老齡化社會,而且這個趨勢會加快。所謂老齡化,是指老年人在總人口中的相對比例上升,按照國際公認標准,當一個國家的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佔總人口10%,或者65周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口佔總人口比例7%以上時,這個國家就進入了老齡化社會。若以60歲為老齡標准,15年前我國老人就已超過1億,若以65歲作為進入老齡的標准,2005年我國老人就超過1億,有關數據表明,我國60歲以上的老年人已達到1.5億左右,且每年還在以3%的速度增長,而且由於我們採用了計劃生育政策,今后我們老齡化問題會加快,會更加突出。本世紀20年代至40年代將是我國老年人口增長最快的時期。60歲以上老人數平均每年將增長4%以上,65歲以上老人數的年增長速度將超過5%,2030年左右,我國60歲以上人口將佔總人口1/5以上。老齡化帶來許多問題:
  1、老齡化社會對建設和諧社會提出挑戰。多數老齡化的發達國家都是先富后老,他們國家在富起來還沒老的時候就構建了養老保險體系,可以從容地來應對老齡化的問題,但我們的情況是先老未富或者是未富先老,發達國家65歲以上老齡人口達到7%時,人均GNP一般在1萬美元以上,而我們進入老齡化國家時,人均GNP僅為800美元,未富先老,經濟的壓力很大。因為我們國家經濟社會的發展很多方面都需要花錢,比方我們國家面臨的“三農”問題,教育問題,醫療問題,科技問題等等,這麼多問題都需要花錢。從國家來說,養老保險體系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國家已經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在建立社會養老保險體系,這一點我想大家都能體會到,問題在於,國家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但是我們社會發展太快,老齡化速度太快,國家要想全面地徹底地解決這個問題,也不可能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來解決,而這個問題的緊迫性已經凸現在我們面前。
  2、老齡化對社會帶來很大壓力。
  人口老齡化給經濟和社會帶來了很大的影響。人口老齡化使勞動年齡人口比重下降,對老人贍養比上升。政府用於老年人的財政支出急劇增加。
  從目前看,我國養老保障體系覆蓋面隻佔人口總數的15%,低於世界勞工組織確定的20%的國際最低標准,城鎮職工的覆蓋率為55%,面對人口老齡化的沖擊,我們面臨的壓力很大。1980年全國平均每13個職工養一個退休人員,1990年達到6:1,2005年為3:1,到2030年左右,勞動者和退休人員之比為2︰1。這給我們的經濟與社會發展帶來巨大的壓力。比如,養老保險基金支付缺口急劇擴大,2002年缺500多億,預計2010年缺1000多億。從國際經驗看,在人口老齡化高峰到來的至少前20—30年,務必建立起社會化的、資金儲備充裕的養老保障制度。如果錯過這一時機,以后應對養老壓力和社會危機的難度將難以估量。
  3、老齡化引發家庭結構變化,對老年人生活質量、家庭和諧、社會穩定提出挑戰。
  老年人退休后家庭收入降低,退休金低。同時,老年人身體素質差,體弱多病比例高,醫療費用開支大。醫療費用逐年大幅上漲,並且隨著醫療改革,個人自付的比例也在增加,進一步加重了疾病對老年人的經濟壓力。一旦疾病風險降臨,很多家庭會因此陷入貧困。
  從家庭子女來看,城市中4-2-1家庭現象開始變得十分普遍,即4個老人,2個父母,1個孩子。隨之而來的“小皇帝”現象,雖然說明這“2”和“1”的生活是幸福無比的,但是當他們的父母變老時,就會發現他們面臨的壓力實在太沉重。4-2-1家庭的結構注定有一對老年夫婦不可能與成年孩子同住,因此,很多城市出現了所謂的“空巢老人”,城市空巢家庭不斷增多,造成資源的浪費。獨生子女家庭贍養多位老人的問題已經非常突出。老人和家庭子女的關系緊張,我們時常可以看到一些報道,老年人晚年生活不幸,遭到遺棄或者虐待,甚至產生輕生厭世的現象,近年來老年人成為社會上訪群體的主體之一。其實,這不僅是老年人家庭內部的問題,也是一種社會問題。

  【賴明】:二、養老模式和反向抵押
這裡首先需要強調的是,養老保險問題,特別是城鎮職工養老問題首先是國家和社會的責任。因為勞動者在年輕的時候他的勞動,不但有他的工資,而且應該包括對他今后生活的保障。他付出勞動的時候,實際上也包括了今后保險這部分,所以,國家特別是企業有責任負責他的養老﹔第二點,家庭有責任養老。我們每個勞動者掙來的錢,說白了就是養家糊口。那麼,養家糊口,他在有勞動能力的時候對他的子女,對他的老人付出了責任,那麼同樣,他的子女長大以后應該對他的養老承擔責任。
那麼除了社會養老和家庭養老兩種模式之外,有沒有其它的金融的手段或者別的手段,能夠讓老人安度晚年,高質量地安度晚年,給家庭子女,給社會創造一種和諧?我們社會保障的目標是什麼呢?是建立一種資金來源多渠道、保障方式多層次、權利和義務相對應、管理和服務社會化的社會保障制度。政府是起一種主導作用,政府、企業、個人是責任共同分擔的機制,同時要調動其他社會資源作為有益的補充。
那麼,反向抵押按揭是其中的一種補充。“住宅反向抵押”是上世紀80年代末國外應對老齡化推出的一種制度。“住宅反向抵押”提供老年人一種融資手段,在不放棄居住權的前提下將他們所擁有的房產價值的一部分變現,以支付譬如醫療,家庭裝修、購買長期看護險或旅游、消費等其他任何費用。
96年我在指導研究生的時候,看一本寫霍英東的傳記,上面講到,香港房地產市場之所以能夠快速發展,霍英東先生在香港引入的房地產按揭模式,是一個重要原因。當時他提出一個觀點,我們能否用今后的收益來滿足現在的需求,因此他提出了房屋按揭的辦法,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我當時反過來思考另外一個問題,既然年輕時可以這樣做可以,能不能到年齡大的時候,又反過來把房子賣給社會?這種可能性是否存在?我就讓研究生去查,一查,國外有這種做法,叫反向按揭,我就讓他寫了一篇碩士論文,探討這個問題是否符合中國的國情。 其實,反向抵押按揭只是一種補充,為什麼說是補充呢?
第一個,我們國家住房的自有率已經達到很高的比例,這種比例是否正常是否合適,今天我們暫不去討論。但是,我們現在住房自有率已經達到90%,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據2000年的一項城鄉調查顯示,城鄉90%以上的老年人擁有自己的住房,有兩個數據值得我們注意:一個是空巢家庭佔30%,空巢家庭是什麼呢?老人有房,他們和子女住在一起,自己的房子不住,但又不敢賣掉,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子女將來會怎樣,他們的將來會怎樣﹔再有一個是獨居老人超過了37%,有一個或兩個老人居住。這些老人平均住房面積達到70多平方米,從老人來講,原來他們可以住得小一點,他們沒有途徑住得小一點,他們本來可以把其中一部分面積變成現金去變現,但也沒有方法去實現。因此,這些老人是“房子的富翁,現金的窮人”,這些老人空守著房子,拿著微薄的退休金,省吃儉用。
如果我們能夠設計一種模式,房產可以變成他養老的一種保障,我覺得這種模式設計不失為一種養老的補充。我們可以借鑒發達國家的經驗,根據中國國情,建立一種新的安居養老保障體系,作為我國養老保險保障制度的一種補充。
我們來看看一個人一生是如何積累財富的。假如說我20多歲參加工作,談了朋友,我可能准備結婚,兩個人商量交了首付款,通過銀行按揭我們去買了一套房,按揭15年,20年,40多歲的時候房子錢可以還清了,房子是我的了。從40歲到60歲我還在工作,工資收入還是比較可觀的,可以不考慮一些問題﹔一旦超過60歲,退休了,我的收入將會降低,如果我們的平均壽命是80歲,我60歲的時候,我有一套房子,這套房子我的子女,子女的子女他們不需要這套房,因為計劃生育政策,我們是4-2-1的家庭,也就是說,一個小孩同時有他父母的房,還有他父母的父母的房,他不可能全部繼承這些房產,一方面他不需要這麼多房產,另一方面社會也不應鼓勵他們繼承那麼多房產,否則會形成不勞而獲和惰性。我的房子如果不流通,不能賣,必須我死了才能拿出來,那麼新的年輕人隻能去買增量的房子。那麼,所有的人都去買新的增量的房子,那麼,等到大家都有房了,老人去世一個多一套房,有人認為這種情況會造成房價的暴跌,我認為恰恰相反,會造成房價的穩定。因為如果我們現在不注意這個問題,真真等到老人去世再考慮,我們對社會總的住房供應情況判斷是錯誤的,因為60歲到80歲,85歲這個年齡的房子是空房,等他去世后,他的子女肯定要拿出來,在他活著的時候,這20年社會還在拼命的建房,他去世的時候,社會多出一大堆新房,這樣房子真有可能暴跌,房子多了,盡管我們城鎮化需要房子,但存量部分畢竟是一塊資產。所以,我到60歲的時候,我如果有這麼一種制度,與金融保險機構反向抵押,比方70平米的房子在北京好一點的地段可以賣到70萬,我可以按照這種方式,在我平均壽命之間,每年或者每個月支付我現金,來改善我的生活質量,提高退休后的生活待遇,比如請長期護理工,旅游等等,這樣可以帶來很多好處:
一是,老年人晚年可以生活得更好,可以減輕年輕人的養老負擔﹔
二是,老年人可以請長期護理,這樣可以增加許多就業崗位﹔
三是,老年人如果有了錢,可以激發銀發市場,老年人敢去消費,擴大內需﹔
四是,由於這個產業的發生,可以派生出許多新的產業,比如房屋的估價,房屋保險,房屋評估,等等,這些都可以增加許多就業的崗位。

  【賴明】:應該說,它從很多方面對於促進我們經濟社會發展都是有利的。但是如果真正要做好這個工作,我們現在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首先一個,你對人均壽命的變化要研究﹔對房屋的評估,特別是長期房屋房價的評估,房子要折舊,房價可能會增值也可能會貶值,但房子增值的可能是比較大的,對今后房價的預期要研究﹔第三,你要研究一種再保險的機制,比方說我們現在我們預計20年后的房價會上漲20%,而實際上隻上漲了15%,那這5%誰來掏?就可以再發展一些保險機構,對這5%再保險,超過了肯定是好事了,沒到的話,也有人保險﹔第四,還要建立一些制度﹔第五,這些房子出來后如何使用,等等,有大量的問題需要做深入的研究。國外已經在做,是不是符合中國國情,我想,這需要研究和實踐探索來回答這個問題。實際上,住宅反向抵押與行業應用研究課題已經由太平洋人壽保險公司牽頭在做,這個研究得到了上海財經大學、浙江大學等許多高校的參與和支持,在學術領域,大家已經取得了很多研究成果,隻不過真正要在社會上實踐,還需要進一步深入研究。我認為,應該鼓勵和支持探索和實踐,同時,也希望能廣泛地征求社會各界的意見,我作為政協委員,有責任有義務把這個制度設計提交給大家,讓我們共同來探討。
因此,建議把“以房養老”作為養老保險的一種補充開展相關研究,我們希望把國外好的做法和我們的國情很好地結合起來,更好地推進我們中國經濟社會持續健康地發展。但是,我們絕對不能直接照搬國外的做法,一定要結合各地的情況來研究。

  [評水論茶]:嘉賓能否詳細解釋一下啥叫“以房養老”?

  【賴明】:住宅反向抵押貸款是提供給老年人的一種融資手段,在不放棄居住權的前提下將他們所擁有的房產抵押給貸款機構,通過貸款使房產價值的一部分變現,以支付譬如醫療、改善居住環境、改善生活質量,購買長期看護險或其他任何用途的費用,並且,借款人隻要一直住在被抵押的住宅中,同時不違反所簽的抵押條款規定,就無需在這期間還貸,這是區別與傳統住房貸款的最主要的一點,傳統的住房貸款一旦貸款合同生效即需開始還貸。
之所以被成為住宅反向抵押貸款,是因為借款人實際上是收到貸款人給的錢,而不需向貸款人還款,而這筆錢是來自房屋的價值。抵押人最終還款不會超過還款時房產價值。
這裡所用到的定義是參考了美國的反向抵押貸款計劃,在美國又叫做住房淨資產轉換機制。在不同國家有不同種類的反向抵押貸款計劃,在不同國家有不同種類的反向抵押貸款模式,中國今后也可以由完全不同於其他國家的獨特的反向抵押模式,因此,這裡的定義僅僅是一種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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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強國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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