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為像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慕名前往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郊區的“康有為島”，尋找維新變法時的風雲人物———康有為在瑞典留下的足跡。

　　1898年戊戌變法失敗后，康有為開始周游列國。1904年，康有為來到北歐國家瑞典，當下被這裡的風情吸引，他在游記中形容瑞典的美景時寫道：“瑞典百千萬億島，樓台無數月明中……島外有湖湖外島，山中為市市中山……欲徙宅居之。”他買下斯德哥爾摩東南沿海的沙丘巴登（意為鹽湖浴場）地區的一座小島，並在島上建起中國式園林，取名“北海草堂”，直到1907年才離開。在此生活期間，康有為走訪了城鎮鄉村，參觀了監獄和貧民窟，閑暇時到歌劇院、皇宮和公園走走。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斯德哥爾摩的露天博物館斯坎森，他譯為“思間慎”。這裡有100多個瑞典各地的民俗建筑，依天然地形而建，體現了人文與大自然完美融合的園林之美。

　　100多年過去了，“北海草堂”在波羅的海寒風的侵蝕下，早已湮沒難尋，但北歐的華人為了紀念康有為，習慣把該島稱為“康有為島”，而瑞典人則習慣稱之為“飯店島”。

　　“康有為島”距市區約15公裡，駕車駛出市區，路邊樓房和行人漸少，杉樹和白樺樹郁郁蔥蔥，偶爾能看到樹林中別墅的紅瓦房頂一閃而過。沙丘巴登所在的納噶區是斯德哥爾摩有名的高尚住宅區之一。我不得不欽佩康有為的眼光，這裡的確是遠離紅塵喧囂、尋求清靜的天堂。

　　按圖索驥，我沿著公路走到盡頭，就是一片海灣，岸邊停著很多漂亮豪華的私人游艇。正前方綠樹環繞的小島便是“康有為島”。它距陸地30多米，一條寬約3米的木橋連接兩岸，橋頭有禁止行車的標志。

　　我走過木橋，隻見島上多灌木和杉樹，四面環水，波羅的海深藍色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島中央是一處建筑遺址。據說幾十年前島上有個不小的飯店，上世紀70年代失火燒毀。這就是該島被稱為“飯店島”的緣由。島南部是一處海水浴場，有鐵絲網攔著，設有收費處。沙灘上躺著不少享受日光浴的人。這裡沙質細膩，在瑞典甚為難得。

　　我問日光浴場的看門人是否知道這裡曾住過一位中國人，其回答令人失望。我們接著尋找“北海草堂”的痕跡，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可惜一無所獲，隻有面對波羅的海惆悵感慨。

　　20世紀初，到歐洲來的中國人寥寥無幾，像康有為這樣知名的人就更少了。據瑞典華僑統計，康有為是第三個到瑞典來的華人。現在，瑞典華人中的康姓人還以此為驕傲。▲

　　《環球時報》 2003年11月28日 第九版

隔岸遠望“康有為島” 　　劉仲華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