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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漫畫啟蒙是曾被盜版強奸為《七笑拳》的《亂馬1/2》,真正被感動是工藝時代接觸的《電影少女》,然后開始有意識地學習,從來不臨摹,認為比起架構和有趣的idea來,技術是勞動密集型工作。參加過一些展覽,但是年幼而沒有找到法門。03年開始自己畫抽屜漫畫(就是自己畫完了擱抽屜裡)《T-Type》(此漫畫可見http://www.diecomics.com/01lcs/t_type/),那時候正當cospaly興起的時候,個人非常不滿意cosplay成為國內漫畫惟一能看的點,因此繼續埋頭畫畫,03年上海一本《漫動作》出來,后台很猛,隊伍也很強,書按照日本漫畫雜志的方式做的,我非常羨慕,他們也看見了我的《T-Type》,覺得我是潛在的作者,於是按照漫畫作者的要求來要求我,現在看來未嘗不對,但是於我來說則是削足適履。 04年時候《卡通王》正改版b刊《wm》,編輯來約我稿子,就雜志來說是一本不錯的書,可惜做了6期干不下去關了。我到那個時候才看清楚了國內本土漫畫的環境之險惡——稿費養活不了自己,不穩定,雜志開一本倒一本,這時候聽到《漫動作》也不行了的消息,果然,本來少女少男2本分刊半月刊的,變成了一本月刊,大部分編輯回老家,總結的教訓是:國內沒有原創的創作和接受的氣氛,作者辛苦畫出來的作品,沒有人睬你,畫不過外國人,而且外國漫畫有的是盜版。 想明白這個,就去了游戲公司上班,至少網絡游戲這個東西流通得廣,能養人,這世道我能繼續畫畫就很不錯了,工作之余還擔負著勸導想把一生獻給漫畫的痴迷者的艱巨任務,我知道國產漫畫要不斷的人去填這個坑,一萬人不行十萬,十萬人不行一百萬。總有填滿的那天,后來人就可以向前走了,但是我不願意眼睜睜看見他們家破人亡,我知道我現在變成了我以前最不齒的人,那種隻說風涼話的人,於是在勸導的同時也把自己的心得傳授之,同時自己也不停止畫(雖然速度比以前慢多了),現在來說,技術有提高,雜念也多了,回不到以前純粹痴迷的時代,這些都是我清楚認識到的,不需要別人來總結,因此也尤其痛苦,一面扇自己耳光一面為自己辯護甚為荒謬,於是耳邊響起了哈狗的《馬祖小夜曲》: “我應該怎麼勇敢去面對周遭的荒謬……” 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大家,我長得就是自畫像那樣,因為我覺得我就是這樣的,沒有必要用畫筆來修飾,那是以前年幼時候做的事情,覺得把自己畫好看了,自己就真的好看了,其實是多麼白痴的一件事情,事物對比才出效果,把自己畫美了,人家見你真人,馬上覺得豬頭一樣。而且美和丑本來就不是客觀的東西,我覺得比起瞬間的美來,不朽的是真實,就是你我看見的東西,它有時候是美的,大部分是丑的,或者說是冷漠的,它告訴人們,一味追求美,最后會變成膩,比如國產少女漫畫,它們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不冷靜,情感訴求泛濫,索求過度,大有榨干作者的感情,地球停轉之勢。那些被壓榨出來的感情是廉價的,我不喜歡,我不要那樣的美。 於是我就是這樣了,並不說話,就在那裡,不要求注意,當然,注意也沒有關系,我不在意,因為在意了,就美了,就向大家的腎上腺前列腺這個腺那個腺獻媚了,那是作者的任務,和我無關。我隻對自己的腺負責。 李長生
《信息導刊》 (2006年 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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