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頁 > 國際金融報 > 第六版 全球財金 2001年07月13日

能源對經濟的影響
──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在芝加哥經濟俱樂部的發言摘要(2001年6月28日)


  在造成前几個季度美國經濟增長減速的一系列因素中,人們似乎忽視了一點,然而恰恰卻是很重要的一點,那便是能源價格問題。不論是否出于巧合,在美國歷史上最近三次經濟衰退(1990-91、1980-82、1974-75)來臨之前,石油價格都曾劇烈波動。因此,我們美聯儲非常關心能源市場的動態,以及它會給家庭和企業的消費生產活動帶來何種影響。
    當然,也許僅憑對三次衰退現象的觀察便下結論是不嚴謹的,事實上也有許多經濟學家對石油價格與經濟周期之間存在必然聯系表示懷疑,這種懷疑論產生的原因是:大多經濟學家常用來研究能源價格與國內生產總值的線性函數并未顯示出兩者間令人擔心的關系。假設在某一時期石油價格發生劇烈波動,但函數圖形卻未能顯示出石油價格是引發后來經濟滑坡的決定因素。通過對最近能源市場動態的關注,我們發現:當價格出現反常的大幅上漲時,美國國內生產總值隨石油價格變化而作出的反應與函數中的走勢有所不同。這是因為用來分析經濟走勢的函數曲線通常僅適用于價格波動不大的情況,它反映不了石油價格突然間大幅度變化給經濟所帶來的影響。
    石油及其它類型能源價格的波動對經濟的影響主要通過其對非能源類公司贏利影響來實現的,這種影響至關重要,因為公司的利潤空間與現金流的穩定性最終對其資本投資起到關鍵作用。自去年第二季度到今年一季度,不少公司的經營成本在上升,我們推斷:其中一部分上升的費用開支是能源開支上升造成的,并且很顯然,只有一小部分公司可以最終平穩渡過能源價格上漲。
    目前,汽油的零售價不斷下跌,在前一兩年,它也曾瘋狂飆升過。油價上漲更能引起我們的關注,因為事實証明:往日石油價格的陡升嚴重打擊了實際購買能力及消費者信心。這種負面影響也是前几次劇幅上漲的原油價格減緩經濟增長速度的主要途徑。在前几個月里,美國國內不斷上漲的石油價格在一方面打擊了美國國內對汽油的消費,在另一方面刺激了歐洲的煉油廠增加汽油產量,結果在最近短短几個星期內,汽油存貨總量快速上升,汽油批發價格也由其頂點大幅下跌。
    當然,我們并不能肯定地說,最近美國國內汽油價格的劇烈波動在我們的預料之中,尤其是在當今中東地區局勢尚不穩定,各種突發性事件使得全球石油供應毫無保障。雖然如此,但是讓人值得欣慰的是:在市場經濟下,各種對未來危機的預測與宣傳(如:較早些時候對今年夏天油價可能會上漲的預測)還是起了點作用,至少實際上危機的強度與頻率要比原先報紙上所宣揚的溫和。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無論是生產者還是消費者都對價格指令作出了一定調節反應,從而在程度上規避了原來所預料的影響。
    除了那些與能源生產和分配有著嚴格且密切關系的經濟因素外,如今困擾著加利福尼亞州的能源危機也給社會和個人家庭的財政狀況帶來了極大的影響。加州政府面對的財政壓力不小,因為數几十億美元的預算開支將被用于解決能源問題﹔許多當地的企業和家庭也不得不精打細算,以節約開支。雖然如此,迄今為止還是沒有有效的財政方法可以解決加州能源供不應求的問題。在新的大容量電網建成之前,在需求量被提高價格、改變配給等因素控制住或被消費者自覺控制住之前,電價及供電保証仍將處于極不穩定狀態。由于我國國內生產總值的1/8來自加州,所以能源危機不僅僅是加州的問題,而同樣應引起我們對美國經濟前景的關注。幸運的是,至少到目前為止,加州能源危機給加州及其鄰近地區經濟帶來的負面影響還算是比較溫和。
    我們目前所經歷的短期的汽油、天然氣及電力等方面能源問題會得到妥善的解決,并且不再會給我國的經濟帶來更大的負面影響。但是,過去几年出現的問題使我們不得不對美國能源市場的長遠發展前景重新進行思考。
    總之,我最后想強調的是:能源市場的發展動態無論是對我國經濟近期或遠期的健康發展都是至關重要的。從短期的角度來看,能源市場變動對國家整體經濟周期的潛在影響應引起我們的密切關注﹔從長遠的角度來說,過去五十年(或者更長時期)的經驗教訓告訴我們:市場因素應在保存稀有能源方面扮演重要角色,指導社會最大效用地使用能源,最終保証將來有充足的生產能力。
    當然,政策的制定者與普遍公民對能源問題的權衡及最后所作出的決定的角度是不同的,但通常情況下,國家安全和環保問題是制定政策時首先被考慮的,但這必須在不干擾或抑制市場因素有效發揮其功用的前提下進行。我們應記住:價格信號無論是對短期的分配過程、還是對長期供應量擴大能帶來的贏利機會來說,都是同等重要的。此外,市場要素還可刺激我們研究開發能源生產與使用的新途徑,而這些新途徑也許是我們現在所難以想象的。我期待著能源業能迎來一個百花齊放的光輝明天。
  林山  編譯
    《國際金融報》 (2001年07月13日第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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