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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08日


職業化定位不清 俱樂部缺乏制約
中國聯賽,離英超差多遠

本報記者 汪大昭


  從1994年4月17日揭幕,到2003年11月30日結束,中國足球職業化的甲A聯賽經過10個賽季之后,結束了自己的歷史。中國足協推出甲A聯賽時從來沒想到過它的謝幕,10年過去,正是走向成熟的時候,此時卻以“中超”取而代之,更是大大超出預想。
  英超沒有“足球管理中心”
  中國足球職業聯賽是在40年專業隊聯賽基礎上改造而來的,10年來,傳統體制的痕跡和慣性非但難以淡化,反而愈演愈烈,很大程度上左右著球隊的思路和行為。甚至可以說,“職業化”已經10年,中國足球界自上至下還有相當多的人不了解職業化的基本概念。直到今天,足協主要負責人在談話中,都強調職業聯賽的啟動基於兩大背景,一是1992年春天全國加快改革開放步伐的社會環境,二是國奧隊兵敗吉隆坡的重大挫折。實際上,足球界更為看重的還是如何早日實現沖出亞洲的目標。將原先的甲A聯賽按照職業化模式運作,由政府辦足球轉為向社會向市場尋求資金,不過是換了手段而已。
  但是,在足球發達國家舉辦的意甲、英超等職業聯賽,足球被當作一種特殊經濟活動的載體,聯賽的本質是一項有著巨大資源和市場價值的體育產業,職業足球運動的主體是俱樂部,拿英超來說,管理機構的名稱是“英超聯賽委員會”和總裁,而不叫“管理中心”和主任。
  職業化的甲A聯賽創辦當年,中國足協與國際管理集團簽約,每年獲得折合人民幣1000多萬元的冠名贊助費。5年后,每年贊助費竟增長到1000多萬美元。這當然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可是,很多人隻看到中國足球鼓起腰包,卻很少從聯賽價值和產業利潤的角度來認識和思考問題。甲A聯賽需要越來越多的投入來維持運行,隨著成本急劇上升,投入與產出之比越拉越大。
  歐洲俱樂部很少以贊助商命名
  伴隨不時冒出的“假球”“黑哨”以及球員轉會、俱樂部易主當中的違規交易,中國足協在一次次堵漏和“救火”之后,開始思考發生問題的根源。
  10年來,俱樂部為開支不斷增加而叫苦,從大型國企到民營企業老板,都可以到職業足球裡走一遭,玩不轉就撒手甩賣,先后有7家俱樂部在球隊降級后作鳥獸散,50多次更改隊名,有的隊在一個賽季之中就用過3個名稱。外籍教練和球員來去自由,俱樂部引進人才十分隨意。花不花錢,花多少錢,花錢干什麼,常常是老板一人說了算。
  即將推出的中超聯賽,最主要的目的是規范俱樂部的行為,完善俱樂部的機制,使中國足球最基本、最重要的細胞———俱樂部得以健康成長發育。據此,中國足協於2003年9月25日下發修改后的《中超足球俱樂部標准》,規定的准入條件中包括俱樂部必須是企業法人,在工商管理部門正式登記為足球俱樂部有限責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年營業收入達3000萬元,所有者權益在5000萬元以上,不得連續3年虧損等。原設計中的一些條款難以一步到位,譬如,俱樂部和球隊不得帶有商業色彩的冠名,就因多數俱樂部反對而緩行,可試看歐洲五大聯賽,有幾家俱樂部是以贊助商的名字命名?
  不過事情總得一步步來,日后的中超聯賽畢竟不是誰想玩或不玩都能隨隨便便的事情了,俱樂部也不是哪個巨頭一家說了算了。
  聯賽水平不代表國家隊水平
  中國足球職業聯賽踢了10年,但足球整體水平似有不進反退的趨勢,甚至成了老百姓最不滿意的大事之一。然而,中國足協每到大賽受挫,便會重新喊響“從娃娃抓起”和“聯賽為本”。其實,足球發達國家的實踐証明,聯賽水平與國家隊大賽成績未必有一榮俱榮的聯系。英格蘭和荷蘭的聯賽都是頂尖的,但是國家隊多次無緣世界杯賽。意甲聯賽的激烈對抗與意大利國家隊溫溫吞吞的風格也大相徑庭。矛盾的根源在於目的不同:世界杯賽是國家隊為榮譽而戰的賽事,職業聯賽則是一種滿足大眾文化需求的商品交換。
  以中國足球現實情況而言,辦好職業聯賽確實有助於磨煉和提高球員技藝,豐富比賽經驗,提高比賽能力,但是,職業聯賽本身就是一個市場和經濟實體,它可以為上述目的提供舞台,卻不會將自身需要經營發展的本質放到從屬位置。
  2004年,中超聯賽又將面臨以往甲A聯賽屢次碰到的難題,中國國家隊和國奧隊要分別參加世界杯和奧運會外圍賽,抽簽的運氣都不佳,莫說國奧隊實力比不上伊朗隊和韓國隊,國家隊與科威特隊相比也不見得佔優,就是對香港和馬來西亞這樣的弱隊,誰敢說穩操勝券?還拿荷蘭隊為例,上屆世界杯賽沒能入圍,但沒人會“歸咎”於荷蘭足球沒有打好甲級聯賽的基礎。辦好職業聯賽,鍛煉優秀球員,提高整體水平,都是中超應當追求的內容,隻是不能將此作為職業聯賽的惟一目的。▲


    《環球時報》 (2003年12月08日 第十四版)

  郝海東、申花俱樂部,與貝克漢姆和AC米蘭,究竟差距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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