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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網 >> 社會 >> 案件傳真 2001年3月23日13:17

教學好遮百丑 性侵犯不分辨
江蘇一缺德教師倆月猥褻女童25名

孟亞生

    

  今年3月初,一條驚人消息傳遍蘇北海安縣城鄉:被縣、鎮評為優秀骨干教師的李堡鎮儲洋小學一年級班主任曹祥春因涉嫌猥褻25名女童被海安縣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

    執教30余年,今年已52歲的“好教師”曹祥春會干下如此傷天害理的事?起初人們半信半疑,當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許多人捶胸頓足,咬牙切齒,對這條披著人皮的色狼恨之入骨,進而認識到師德建設和性侵犯辨識防范等問題的嚴重性。

    

    女童內褲上的血斑引起家長警覺

    今年元月份學期要結束前,小A的媽媽為上一年級女兒洗換下來的衣服,洗到女兒內褲時,突然內褲上的一絲紅斑引起了她的警覺:女兒才7歲,內褲里怎么染有紅斑?是不是自己洗衣服時划破了手,一看雙手盡管凍得發紅,但絲毫沒有破損﹔是不是紅墨水涂在上面,可紅墨水怎么涂到內褲里,再說紅斑與墨水的紅顏色也不一樣。“是血斑!”小A的媽媽頓時感到情況不妙,當即騎著自行車將女兒從學校接回來詢問。

    “是曹老師上早讀課叫我背書時,將手伸進我內褲里,用手指伸進我解小便的里面摳的。”女兒囁嚅說:“我當時疼死了,但一點也不敢叫。”

    曹老師是有孫子的人了,剛被鎮教委評為優秀骨干教師,怎么可能呢?媽媽說啥也不敢相信女兒的話,她立即又向女兒同班同學小B的媽媽和小C的母親打聽,兩位母親各自詢問了自己的女兒后,女兒的回答與小A說的一樣。

    “女兒被這狗老師欺負了!”3位家長迅速找到學校校長,要求學校換老師,將曹老師調走。

    “為什么要換老師?”校長感到很納悶,并坦誠相告:“老師調動權力在鎮教委而不在學校。”3位家長因礙于女兒名聲遲遲不肯講清原委。

    

    公安迅速偵查揭開猥褻女童大案

    然而為了女兒不再受到傷害、摧殘,3位家長在要求校長嚴守秘密的情況下講明了事情的經過。

    “曹老師教學認真,平時與女同事連笑話都不肯開,怎么會呢?”校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將曹祥春秘密叫到校圖書資料室查問。

    一見校長查問,自以為女童年幼無知,自己又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曹祥春臉上驚出一絲冷汗。眼看自己丑行敗露,曹祥春“扑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校長原諒,并于當天下午向校長交了一份檢討書,向校長做出保証:下次堅決不敢了!

    校長感到事態嚴重,如實向鎮教委匯報了曹祥春的行為。

    鎮教委獲悉后,立即將放寒假在家的曹祥春叫來,按照領導的要求,曹寫了好几份檢討,然后回家安心過春節了。

    今年春,新學期開學不久,海安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得知情況后,立即派出刑警偵查,一偵查嚇了一跳:這位優秀骨干教師,從2000年11月下旬到2001年1月初不足兩個月的時間內,以背課文、批改作業等為名,光天化日之下在教室內先后對全班31名女生中的25人進行了猥褻。當這名色鬼魔爪伸向七八歲的女童時,其余學生還在讀書,有的女孩竟被曹先后猥褻過6次之多,有的女孩一天之內就被他猥褻過2次。

    記者在儲洋小學一年級教室看到,掩護曹祥春猥褻女童的就是擺在教室最前面的講台。曹叫女學生背課文或批改作業時,總喜歡將女學生叫到講台前,把女學生抱坐在自己腿上,利用高高的講台擋住台下其他學生的視線,然后將罪惡的魔爪伸進女童的內褲,滿足自己的獸欲。

    小D是班上聰明、漂亮的女孩,笑起來還有兩個甜甜的酒窩,一想起曹老師叫她背書的情景,她嚇得發抖。一天早上,曹老師叫她背課文,她由于緊張未能背誦下來,曹就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安慰她別急慢慢背,說著說著就把手伸到她內褲里,小D一驚剛想叫,但一看到剛剛還笑容滿面的曹老師怒目圓睜,滿臉凶相,嚇得沒敢吱聲。

    由于女童年幼無知,加上膽怯,曹祥春膽子越來越大,他高興起來,想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把女學生喊到講台前,以致于許多女學生怕上學、怕見曹老師。當女學生一聽到曹老師叫到自己名字時,無不心驚肉跳,手足無措。

    儲洋小學校長很僥幸地告訴記者,儲洋小學是由好几個村小學合并而成,一年半前,曹從外校調到儲洋小學,當初給老師安排宿舍時,因宿舍緊張,沒給曹祥春安排。如果給他安排了宿舍,他把女童叫到宿舍,則后果不堪設想。

    

    好老師為何淪為大色狼

    據了解,曹祥春從事教學工作30余年,因教學成績突出,曾被縣政府記三等功表彰,并從民辦教師轉為公辦教師,去年還被李堡鎮教委評為“全鎮小學語文骨干教師”,他所在的儲洋小學也被李堡鎮教委評為“文明單位”。許多家長就是沖著好學校、好教師而把孩子轉到這里來上學的。

    曹祥春為什么從一個好老師淪為大色狼?據曹祥春寫的檢查書中交待,一是由于酒后亂性造成的。平時他喜歡干兩杯,喝了酒后,頭腦發熱、心靈空虛,就情不自禁了。然而許多家長不信他這一套,他猥褻女童大多是早晨上早讀課叫學生背書時干的,難道一大早他就酒不離口?二是他一次開玩笑時無意中摸到一個小男孩生殖器時感到好奇,于是就形成了癖,當抱到小孩(不管男女)坐到腿上,他就自覺不自覺開玩笑地把手伸向小孩私處。對于這種辯解,許多家長也無法接受:把猥褻孩子當作開玩笑,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

    該鎮一位老師毫不客氣地告訴記者,曹祥春之所以發生如此嚴重的涉嫌違法犯罪行為,不排除心理變態因素,但埋頭教學業務、放松政治學習、法制意識淡薄是重要因素,有關部門、單位在評比、考核教師時不是首先從師德看起,而是看其所教學生統考成績怎樣,有無多少業務論文發表,上過多少次公開課。只要所教的學生考試成績高,就是好老師,其他方面再有問題也是小問題,這樣一俊遮百丑,放松了老師在師德方面對自己的要求。如果鎮教委、學校經常對教師課堂課下進行跟蹤監督,適時召開學生座談會了解老師品行,走訪學生家長征求意見,建立學校、社會、家長于一體的監督機制,曹祥春的行為就會早早大白于光天化日之下,就不會容他為非作歹、蔓延到猥褻25名無辜女童時才被發覺。

    

    加強學生自我保護意識迫在眉睫

    江西吉安地區曾發生代課教師劉思堅在不到4個月的時間里強奸了班上24名女學生的惡性案件,這些女學生最大不到14歲,最小才8歲多一點。結合曹祥春短時間內大面積猥褻女童案件,筆者發現,這兩起案件中,女學生受害后竟沒有一人向校長或家長舉報,全都是家長發現異常情況后盤問出來的。對此,許多有識之士呼吁:加強學生自我保護意識,提高性侵犯辨認、防范能力已顯得刻不容緩!

    長期以來,我們向學生灌輸的是“五講四美三熱愛”教育,培育學生做“四有”新人,這無疑是對的,但有不少人把正面教育與自我防范教育對立起來,十分忌諱對學生尤其對小學生進行性侵犯防范教育,擔心會動搖學生信仰,有損社會形象。甚至有人擔心加強學生性侵犯防范教育,會讓孩子變得“下流”起來。由于這種片面的“兒童不宜”意識,使不少學生防范意識薄弱,心理能力脆弱,生存能力削弱。

    醫務界的專家告訴筆者,成人的性別意識往往是從幼兒時期養成的,如果幼兒性別意識的培養出現差錯,就可能扭曲孩子的性別觀。當前伴隨著“性成熟”的大大提前,適當地對學生開展性知識教育,加強性侵犯辨識、防范已不是一句空話了。


《生活時報》 2001年3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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