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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一顆心來 不帶半根草去——追記周國知同志
記者 劉鏘 宋文
  2004年10月14日15:52 【字號 】【留言】【論壇】【打印】【關閉
  隆冬時節,我們踏著積雪,趟著泥濘,穿行於宣恩椿木營的山山嶺嶺,追尋著一名普通共產黨員、一名基層干部的奮斗足跡,感受他真心為民的滾燙情感、赤誠胸懷。雪花紛揚,寒風呼嘯,群山嗚咽。一個聲音仿佛在不停地呼喚:周國知,你回來吧,我們離不開你呀!

  “說周主任是病死的,不如說是累死的!”

  2003年5月8日,春寒料峭,海拔1680米的椿木營還打著寒霜。周國知起了個大早,他穿上解放鞋,背著照相機,沿著泥濘小道,往勾腰壩村走去。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明顯感到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走一段路,就要坐在路邊歇一歇。他以為“胃病”又犯了,掏幾顆藥塞進嘴裡,又艱難地往前走去,來到七組胡柏春家已是中午時分。

  胡柏春的“家”是搭在兩個烤煙房中間的一個竹籬笆棚,前后用竹條扎成籬笆,在頂棚的竹籬笆上蒙上一層塑料紙,一家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胡柏春前幾年舉家搬遷到京山縣,不想妻子水土不服,重病3年,在搬家回宣恩的路上,身上僅有的幾千塊錢又在宜昌被盜。回到椿木營,隻好搭了個竹籬笆棚安身度日。

  胡家是全村最偏僻最窮的人家,也是周國知的消茅聯系戶。為他家拍照后,周國知又和他家商量無錢、材料不易運、幫工不好找等難題如何解決。之后,在胡家喝了一碗稀飯后他又匆匆趕路。

  沒走多遠,他感到肝部一陣陣鑽心的疼痛,他用手頂著肝部,勉強支撐著坐了下來,不想當場就昏倒在地。大約3個小時后,一個啞巴發現了他,啞巴認得是周主任,焦急地比劃著叫來鄉親們。大家七手八腳扎成擔架,鋪上棉絮,將他送到幾裡路外的后壩工作隊。

  其實,周國知的病已有好幾個年頭,他一直以為是胃病,沒把它當回事,有時感到疼痛,就胡亂吃幾顆藥,或者打幾針了事。特別是近年來,他身體明顯消瘦,精力明顯不支,可他根本顧及不了這些,仍一心扑在工作上。2002年8月,大風吹塌了挖斷山村張宗丕的房子,他天不亮就出發,清晨就趕到張家,組織村民清理物品,幫張家找地方借住,發放救濟款。沒幾天,大雨又沖垮了勾腰壩村四組張平清家的房屋,他清晨趕到村裡,同村主任羅群林一道,去張家搶險救災,之后又到同村的五組、六組查看災情。那天,他又累又餓,病又犯了,半夜三更回到家中,不巧妻子在椿木營街上住院,家中無人照管,他整整在家迷迷糊糊躺了三天,沒吃沒喝,有時實在餓得不行了,就掙扎著爬起來找點水喝。

  椿木營是個老高山,山大人稀,全年有大半時間雲遮霧繞,“望到屋,走得哭”。周國知的工作就是常年走村串戶,艱苦的環境練就了他一雙鐵腳板和堅韌的毅力。一把電筒、一雙解放鞋、一隻背簍就是他的“三件寶”,吃苦受累更是周國知的“家常飯”。一天走幾十裡甚至上百裡的例子舉不勝舉。巴山坪村十分偏僻,一個村民與村干部有矛盾,他陪同鄉黨委書記李明山整整走了6個小時山路去做調解工作﹔有一次發放救濟款,他一通夜跑完勾腰壩村的48戶貧困戶……

  2003年春,州裡決定在全州實施消除茅草屋工程。椿木營全鄉有100多棟茅草屋,佔全縣三分之一,是消茅任務最重的鄉鎮。周國知既興奮又感到壓力巨大。他拖著病痛之軀,走遍散落於崇山峻嶺中的村落,為112戶貧困戶居住的茅草屋拍照造冊,建造新居。在工作中,他十分認真仔細,生怕漏掉一戶,他知道,對於茅屋戶來說,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鄉組織委員王順章還記得,他和周國知到全鄉最窮的挖斷山村去核實茅屋戶,第一次開會由於人沒到齊,會上群眾提供的名單不到20戶。周國知憑多年對該村的調查了解,認為絕不止這個數,決心一組一組去進一步核實,一戶一戶去查看,后來終於查出了漏掉的三四戶。

  幾個月的艱難調查,周國知的身體越來越消瘦,病越來越重。領導和同事多次勸他到醫院去檢查治療,可他倔著不去。他說,一點老毛病,打點吊針就好了,我要趕時間把材料整理上報。在鄉衛生院輸了幾瓶液,又投入到消茅工作之中。直到2003年6月9日,鄉領導強行將他送進縣人民醫院。

  9月27日,噩耗傳來,年僅42歲的土家漢子周國知積勞成疾,走完了他短暫而光輝的一生。群山悲咽,萬民痛惜。“周主任是為我們累死的呀!”出殯那天,天下著細雨,似乎天公也在為人間失去這樣一位好干部而默默地流淚。親友們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群眾的抽泣聲久久回蕩在山谷之中。出殯路上,人們在自家那眼看就能收獲的包谷林裡砍出一條大道﹔路滑的地方,人們自發地手挽著手、肩並著肩搭成人牆,為周國知靈柩的前行鋪路……

  “我就是要為高山人爭口氣”

  周國知生活和工作的椿木營,是當年全州最窮困的鄉鎮之一。家鄉窮,家鄉苦!生於斯、長於斯的周國知,深感家鄉的貧困,痛感群眾的艱辛。“高山人”就是“窮”的代名詞,連高山的干部也被人瞧不起,周國知不服這口氣,他要用他的勤懇與拼搏改變家鄉的面貌,改變高山干部群眾的形象。這就是他最朴素的想法,也是他拼命工作的原始動力,並最終化為一種崇高的責任心和使命感。

  1984年,從部隊轉業回鄉的周國知被招聘為國家干部,先后任原椿木營區后壩鄉人武部長,后壩鄉、粟谷鄉鄉長,區民政辦主任,區改鄉后任計生辦主任、民政辦主任、民政助理等。他干一行愛一行鑽一行,很快成為工作的行家裡手,在平凡的崗位上默默奉獻,做出了許許多多不平凡的事情。領導和同事們都有這樣一個看法,雖然他文化水平不高,但他愛學習,經常深更半夜還在辦公室裡看書讀報干工作,很有幾次他被管理員無意鎖在辦公樓裡而無法出來。

  參加工作之初,周國知就在日記中寫到“決心努力學習,理論聯系實際,密切聯系群眾,樹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思想……”他用20年的踏實工作實踐了他的諾言。在后壩鄉工作時,他苦口婆心推廣玉米地膜覆蓋技術,並讓家裡人帶頭,使當地糧食畝產增長60%,鄉親們的吃飯問題得到解決。1988年他當鄉長時,看到有些勞力外出打工后,承包地撂荒,他便帶領一個班子深入調研,聽取農民意見,摸索實行土地租賃,促進土地利用,這就是后來在椿木營推廣的“后壩經驗”。

  勾腰壩村有個叫偏檐的地方,他組織大家種黃連等藥材,如今這裡已是一個有名的林藥場,現有日本落葉鬆1100畝、經濟林800畝、藥材100多畝,整個林藥場固定資產達200多萬元。許多農戶僅藥材收入一年就達2萬多元。他在粟谷當鄉長時,針對村干部的管理,摸索出一套全新的村干部考核辦法,也得以在全區推廣。

  在搞計生辦主任工作期間,椿木營計生工作多次獲全縣第一名,被州委、州政府評為全縣唯一的全州“計劃生育先進單位”。每次屈居第二的珠山鎮不服氣,全縣交叉檢查時,當年的珠山鎮計生辦主任張斌主動要求到椿木營檢查,專門挑刺,結果沒挑出一點毛病,不得不從內心裡佩服。勾腰壩村七組有對楊姓夫婦,頭胎是女兒,懷二胎后,聽信說是男孩,說什麼也要下決心保住。按政策,兩胎之間要相隔4年,可周國知是個認真的人,他知道計生工作來不得半點馬虎,他通過仔細核對,發現間隔期還差幾天,覺得不符合政策,必須採取補救措施。當時,村委會已同意他們生二胎,按說,周國知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可他卻表現得十分的認真。他反復去做工作,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表態:你動手術,差什麼東西到我那裡去拿﹔差木炭,我給你50塊錢買炭。一天一夜的思想工作終於做通了,第二天,兩夫婦高高興興到鎮上,採取了補救措施。

  他兩度出任民政辦主任,那是一項又辛苦又繁雜的工作。怎樣把這項工作做好,他可謂費盡了心機。他認真研究了椿木營的山勢、地形等地理特征以及多年來的氣象資料,掌握了科學有效的“災情預警”辦法。2001年春季的一天晚上,天氣預報夜間有冰雹,周國知連夜趕到8公裡外的勾腰壩村,組織村民用被子遮蓋煙苗苗廂,整整忙了一通夜,避免了災害損失。村民們相信:“隻要有災,周主任就會及時趕到。”鄉福利院老人的棺木放在露天壩裡,雨淋日晒,有的腐爛了,甚至一挪動就散了架。他積極爭取縣民政局支持了1萬元錢,組織福利院修了一間房子,存放棺木。他親自幫著將棺木搬運到那間新房裡,使老人們安下心來。

  為了讓福利院老人們生活過得充實,他在福利院建起了老年活動室,並組織老人們種糧、種菜、種藥材、養豬,辦起了食品加工廠。老人們的冷暖他時刻挂在心上,他和福利院一位身體較好的老人一道,從恩施的紅土拉來最好的燃料﹔他把有限的休息時間都留給了這些老人們,連續兩個春節,他都是先在福利院團年,再回家團聚。當我們走進福利院採訪時,但見爐火熊熊,火爐房樓板上挂滿臘肉,老人們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鄉裡號召大力調整產業結構,他被安排聯系家鄉勾腰壩村。該村過去種煙走過一些彎路,他動員和鼓勵鄉親們重新振作起來,搞煙葉片區建設,他在家裡帶頭拿出4畝好土種了煙,並育了10廂煙苗,全部無償提供給了種煙戶,別人要付錢,他說:“屋前坎后,這點煙苗錢我還怎麼好意思要?”

  椿木營四周有8條山脈,形同八條同槽駿馬,頭在椿木營,尾在恩施,因而當地老百姓說:“八馬同上槽,吃在椿木營,屙在恩施,椿木營注定富不起來。”然而,科技終於驅走了貧困,結構調整給雲遮霧繞的貧瘠之地帶來了春天和陽光。當年的最貧困鄉鎮如今成為全縣的兩個財政貢獻鄉鎮之一,椿木營大多農民也擺脫了貧困的陰影。這些,都離不開像周國知一樣恪盡職守、無私奉獻的一群高山干部,周國知無疑是他們中的典型代表。“團結奉獻,開拓創新,勤奮求實,苦干爭先”的椿木營精神造就了周國知,周國知用他的奉獻與拼搏為椿木營精神增添了鮮紅的色彩!

  “心中裝著所有最需要他幫助的人”

  在周國知的遺物中有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全鄉住茅屋戶的名單和有關資料、全鄉特困戶的名字和情況。他不僅僅把這些記在筆記本上,更把所有最需要他幫助的人深深地記在他的心靈深處。他視困難群眾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用他滾燙的情懷溫暖著困難群眾的心,拳拳愛民之情感人至深。

  這些年,椿木營大多農民擺脫了貧困,但一些鰥寡孤獨、老弱病殘和受災戶卻時時盼望著黨和政府的關懷與幫助。周國知說:“我是最基層的民政干部,我不關心困難群眾,誰來關心?黨和政府的關懷又如何體現?”他為自己制定了一條基本工作原則:“哪裡有困難,哪裡就要有我周國知的身影。”

  長槽村二組的彭雪鋒已37歲了,還沒討上老婆,他和70多歲的父親住在一個僅僅隻有幾個平方米的“狗爪棚裡”,叫人看了實在心寒。早在2002年,周國知就多次來到他家,找到村主任、彭的哥哥,商量著民政擠500元、村裡擠500元、他哥哥擠500元,為他修了兩間房子。2003年正趕上消茅,又將他列為對象,解決了新房無窗戶的難題

  政府的救濟資金畢竟有限,周國知在發放救濟時就在思考,怎樣使有限的資金保証和促進救濟戶的生活和生產?他一改以前的的救濟金全年一次發放為分月發放,避免了有的困難戶不會劃算幾天就花光的問題,特別是需要買種子肥料時沒一點資金問題。為困難戶解了憂,卻給他自己找了麻煩。施家坪村有個特困戶叫王照碧,家離鄉政府有20多公裡,每月要麼請人代,要麼周國知親自送上門。每次他都要背著竹背簍,為王照碧送上一些吃的用的。殘疾人王勝力家衛生極差,很少有人上門,周國知卻春送種子,冬送口糧,還兩次為他整修房屋。

  “周主任沒有架子,和我們老百姓打得攏堆。”這話出自殘疾人胡頂成的口。胡半身不遂,胡家離周國知家不遠,家周國知每次回家總要去看看老胡,問問生活生產。老胡說他小便失禁,

  周國知就連忙送來了新棉絮。鄉福利院70歲的湯銀桂老婆婆,念叨著棺木還沒著落,周國知從幾十公裡外的鶴峰中營給她運回木料,並安排集鎮上的木匠合成棺木,周請湯婆婆到木匠那裡去看,說:“您覺得滿意就行,不滿意我再去買木料。”

  “群眾利益無小事”,對工作的對象有什麼困難,周國知都一清二楚。丁玉蘭結婚七八年了沒有小孩,周國知將她和另兩名婦女送到縣計生服務站做檢查治療。有的計生對象,因家庭困難,手術后無法住院食宿,他二話不說,接到鄉裡給他分配的暫住房間,管吃管住,管生火取暖。“在我的印象中,他為計生對象生火就找我要過好幾回木炭,”鄉宣傳委員涂冬枝回憶說。按照農村習俗,與“月母子”接觸要倒霉,長槽村侯岩生的妻子,在月裡結扎后,抬回家要走2公裡山路,不少人不願幫忙抬,他二話不說,抬起擔架將她送回家中。

  周國知心中裝著所有最需要他幫助的人,惟獨沒有他自己。他堅信“人到難處要拉一把”既是為人的基本品質,更是一名共產黨員、基層干部的神聖職責。

  6月11日,縣醫院確診他已是肝癌晚期。晴天霹靂幾乎將周國知妻子汪碧秀當場擊昏。為了讓周國知多活幾天,她強忍悲痛,騙他說只是得了肝炎。周國知聞之坐不住了,吵嚷著要出院,說:肝炎沒有大不了的,我最多住一個星期。妻子說:出不出院要醫生說了算。他開始發脾氣了:“醫生巴不得你多住幾天,好多抓收入。你不曉得,還有好多事等著我辦,消茅戶都還指望著我呢!”好說歹勸,他才勉強同意繼續住院治療。他讓在城裡工作的哥哥周靈知到鄉政府找領導協商是否安排一個民政工作助手,免得耽誤消茅工作。之后,他又打發妻子回鄉裡,從鄉民政存折上取出4000元錢,其中3000元交給鄉福利院,他擔心福利院的煤燒完了,需要買煤﹔還剩1000元轉交主管民政工作的鄉黨委副書記黃長喜,以備災民應急之用。

  天地之間有杆秤,老百姓就是那定盤子的星。在椿木營採訪,老百姓對他的評價幾乎是異口同聲:周主任是個好人。

  “這是困難戶的救命錢,我一分也不敢亂花”

  人們給周國知算了一筆賬:這幾年他擔任計生辦、民政辦主任,從手裡經過的錢有100多萬元。可他沒有從中謀取一分錢私利。他說:“我手裡的每一分錢都是困難群眾的救命錢,用出去之前我都得想一想,這錢該花不該花,對不對得住老百姓。”

  住院一個月后,周國知堅決要求出了院。鄉裡考慮他病得太重,新安排魏光榮接替民政辦工作。辦移交時,縣民政局派人去審計,結果不僅分毫不差,而且還多出了3床棉絮,那是上屆主任接受的捐贈忘記入了賬。

  周國知居住的是簡陋的木屋,屋裡板壁也是新一塊舊一塊,深淺不一的木板顏色無言地訴說著周國知經濟上的拮據。木屋左廂屋前因沒錢買木板,一直未裝板壁,周國知逝世辦喪事時,人們才去買塊紅藍相間的塑料布釘上以遮風雨。周國知的妻子長期長年有類風濕病,幾乎喪失了勞動能力,父親已81歲高齡,兩個兒女在外讀書。為治病他欠了幾千元外債,家裡的豬、牛隻好寄到鄰居家喂養。周國知到縣裡住院時,帶的1500元錢還是悄悄從信用社貸的款﹔女兒到恩施讀書,也是貸的2000元款。可他卻從沒想到佔公家一分錢便宜。父親是抗美援朝復員軍人,多年來除享受國家規定的補助外,沒有得到一分錢的額外補助。

  2002年父親和其他村民一同遭受風災,可在救濟名單上卻不見他父親的名字。周國知為茅屋戶拍了許多照片,但他卻沒有順便給家人和自己留下一張照片,小兒子9歲了還沒照過相。鄉政府起了新宿舍,許多人都搬進了新居,可他的宿舍還是那間十分陳舊的木板屋,一遇下雨,天穿地漏,他隻好找幾個盆子接漏,伴著滴水聲艱難入眠。有時候下鄉回來晚了,鄉政府食堂已過了開飯時間,他就煮碗方便面或者一碗剩飯加一點高山酸菜湯對付對付。鄉長張興武和他一同當兵,又一同工作多年,關切地問他有什麼要求和想法,他總是連連回絕:不給你添麻煩,不給你添麻煩。

  公生廉,明生威,清廉總是和公道正派相伴。勾腰壩村二組黎銀階是周國知一位老同事的外甥。黎和未婚妻,不到結婚年齡,未婚先孕。黎銀階先是背著一背簍東西送到周國知家,周國知回家知道后讓妻子給他送了回去。之后,周國知多次上門做工作,黎就是不通,甚至還破口大罵,揚言要把周國知腦袋“提(砍)了”。周國知軟硬不吃,堅持要黎採取補救措施。黎的未婚妻子便悄悄躲出去了。周國知和鄉黨委副書記黃長喜,村主任羅群林一道,到鶴峰、來鳳、甚至湖南龍山,以及本縣的椒園、曉關到處尋找,前后達半月之久,終於落實了補救措施。

  周國知的家是修在山邊的一棟吊腳樓,門前是鄰居家的責任田,隻好從屋后溝開門進出。在大門前修個小院壩,將大門開在屋前一直是他的一個心願。他與鄰居協商,轉讓一分地。鄰居雖答應了,卻要價1700元一分不讓。這在當地可以說是“天價”,周國知隻好咬著牙答應。原來這之前有個故事:這鄰居住房不算好,想列入消茅戶,可周國知認為他的房子算不上茅屋,沒有同意。(后來,縣、鄉民政辦的同志再次來調查認定這家的確不屬消茅對象。)

  有一年,椿木營發生了一場群體械斗事件,在械斗中,周國知一個遠房侄子被人用狼牙棒打傷了,在處理事件中,周族人家提出對方必須賠償醫藥費2萬元,對方不干,眼看一場更惡劣的械斗就要發生,此事驚動了縣公安部門。正在雙方爭持不下之際,周國知聞訊從鄉下趕來,他對本族人家反復做工作,說,應該實事求是,花多少醫藥費就陪多少醫藥費,不能獅子大開口。最后,周族人家接受了他的調解,結果僅僅花去了3000多元醫療費,一場干戈化為玉帛。有一次,一名好把政府救濟款拿去賭博的“橫絆精”困難戶纏上了他,怎麼解釋也賴著不走。鄉政府晚飯鈴響了,周國知喊他一同去吃晚飯,他認為是想甩掉他,竟一口咬住周國知的小腿不放。隔壁辦公的同志來拉開后,周國知並沒發火,還掏出4塊錢給他,讓他到街上吃飯,並約他晚上繼續交談到深夜12點,進行耐心說服教育,終於得到“橫絆精”的理解。

  公道、正直、清廉,周國知以其人格的魅力征服了所有和他打過交道的人。

  “我如果活著,我一定要組織你們把路修好”

  “將血一滴一滴地滴過去,以飼別人,雖自覺漸漸瘦弱,也以為快活。”魯迅先生的話,正是周國知人生的真實寫照。

  8月中旬,周國知病情進一步惡化,全身枯瘦如柴,猶如秋霜中即將飄落的敗葉。他不得不再一次住進縣醫院,他已感到情況十分不妙,在他再三哀求下。9月1日夜裡11:30,哥哥終於告訴他真實情況,他當時就火了:“你們怎麼不早告訴我?害得鄉裡為我整了這麼多錢!”第三天,他不顧親友和醫生的強烈反對,隻開了一些止痛的杜冷丁,就出院回家。他對在場的哥哥周靈知說:“我回去后,你不要聲張﹔我死后,不要坐夜。在政策允許的情況下,請組織照顧一下碧秀和孩子,不要給鄉裡找麻煩,鄉裡太窮了。”他還特別交代:“你給魏主任帶個信,民政辦庫存的100多床救濟棉絮,一定要弄出來晒一晒,免得腐爛了。”

  鄉計生辦副主任陳玉泉打來電話問病情,勸他安心治療。周國知說:“已是肝癌晚期,治也沒用了,鄉裡已花了這麼多錢,我不忍心再花冤枉錢。我不行了,你要把工作搞好。過去,我們鄉裡的計生工作一直都是先進,你要使力搞,爭取年年當先進……”陳玉泉聽到這,忍不住“哇”地哭了。

  聽說周主任病重,領導、同事、鄉鄰從四面八方趕來看望他。他對鄉親們說,我也活不了幾天了,可惜好多事給你們幫不上忙啦!

  9月16日晚,也就是周國知去世前第11天。鄉黨委副書記萬志安到他家去看望他。周國知坐在椅子上,背上墊著被子,連說話都十分吃力了,雙腳隔一會就要由家人挪動一個位置。說著說著話,他就昏昏迷迷睡著了。這時,來看望他的一些親戚鄰居和萬志安講到了村裡的事,村民說:“聽說明年要搞通村油路建設,還要我們出錢。那我們是不得搞的。”這句話,驚醒了周國知,他連忙向大家解釋政策,說:“通村油路建設,是國家拿大頭,隻要農民出點工,萬一出不了工,就補點錢。當然這要作為村裡的‘一事一議”,不會強迫你們搞。”他還告誡親戚鄰居:“這是一個大好機遇,你們千萬不要失去。我最怕你們不爭氣,最擔心這條路修不通。農網改造我已經幫你們把電燈搞通了。我如果活著,我一定要組織你們把路修通!”

  周國知病重期間,時刻沒忘記他的消茅聯系戶胡柏春,他把胡柏春大兒子丁久鋒叫到病榻前說:“這個時候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家呀,我沒能把你家幫到最后,讓你們搬進新屋,我總覺得對不住你!你們要想辦法把新房子建起來……”此時的丁久鋒不知說什麼好,兩眼已是熱淚盈盈。

  在他生命的最后時刻,周國知想到的仍然是家鄉的建設與發展,仍然是老百姓的冷暖!

  魏光榮曾給我們介紹了一個辦移交的故事:周國知病重期間在給魏光榮辦交接時,特別提到了兩個人:馮卓然、馮仕元老人。那還是2002年的一天,周國知在縣城開會,遇到馮卓然到縣民政局反映,說他是椿木營人,要求進椿木營福利院養老。可在周國知記憶裡根本沒有這個人。原來,馮卓然70年代就到了長潭河,和一寡婦生活在一起,椿木營公安戶口冊上根本沒他的名字。如今,馮卓然被養子攆進了岩洞,無家可歸。周國知聽后十分同情老人,當即從身上掏出40元錢給他,說:“你莫著急,我們來調查,一定幫你落實,你先回去!”可馮卓然從此一去不見了蹤影,還沒調查清楚,周國知就病了。馮仕元多年前被騙到內蒙古做工,直到2003年4月才回來,也沒來得及落實。“他們太造孽了,你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住進福利院。”

  周國知彌留之際,魏光榮去看望他,告訴他說,已給胡柏春聯系了買一座舊瓦房,正在辦理手續﹔馮卓然、馮仕元老人的情況已基本調查清楚,不久就准備把他們接進福利院……周國知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如今,馮卓然、馮仕元已入住福利院,正幸福地安度晚年。那天,冒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我們來到胡柏春新家採訪,隻見大門上,貼上了這樣一副對聯:“好公仆助咱過上好日子,新時代使我走進新生活”,橫聯是:黨施善政。魏家小兒子告訴我們這是他親手寫的:“周主任過世了,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表示的,這就算我們對他的一點悼念吧!”

  “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周國知匆匆走了,可他的名字卻永遠鐫刻在大山百姓的心中。

  來源:《恩施日報》

(責任編輯:何晶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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