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有为代表”在辽沈人民的心中已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称呼,而是一个正义的化身,一个公平公正的象征。他让那些受到冤屈的百姓看到了希望的所在,为那些坎坷前行的人们指明了方向。从他创立代表接待日起,已不知接待了多少百姓,不知为多少人讨回了公道。冯有为和他的代表待日越来越受到人民群众的欢迎和爱戴,它就像一粒种子,扎根在民主法制的沃土,对我国的民主法制建设将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一篇报道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2002年2月, 一篇题为《人大代表冯有为接待日为何这样“火”》的内参引起了省委副书记、沈阳市委书记张行湘的重视,他在看完全文后,当即批示:“希望全市各级党政领导同志和一些具体办事部门的工作人员认真读一读,对照文中反映的问题,对照冯有为同志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和工作精神,深刻反思一下,自己领导的部门、自己所负责的岗位在哪些差距,我们所定的政策,我们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方式是否真正取信于民?群众反映意见要求解决问题的渠道是否畅通?如何按照‘三个代表’的要求改进我们的工作,较好的解决这些问题……”
2月26日,《沈阳日报》全篇刊登了这篇文章,文中这样措述:“在沈阳市人代会刚刚结束的一个星期六,记者于早晨7点20分来到冯有为工作所在地跟踪采访,一进金属研究所的收发室,就看到来访者自觉地在登记、排号,一位75岁的老人早晨4点半就来排号了。不到8时,一楼走廊里已挤满了人。8时刚过,冯代表找来一位帮手,像医院看病叫号似的,一个一个往他的办公室里叫。在冯有为办公室,记者看到来访者的材料一摞摞地堆在那里,刚刚开完人代会的他还未来得及看。墙上挂满了老百姓送来的数十面锦旗,其中一面上写着:包拯在世,镜明水清。还有一面上写着:情系千家冷暖,心怀百姓呼声。这是他为百姓直言的真实写照。”文章一登出,即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各个部门闻风而动,市纪委、市公安局、市法院、市检察院、市信访办,纷纷组织学习,对照文章找差距,并制定了一系列的整改措施——畅通上访渠道、清理上访案件,实行领导督办和错误追究……
冯有为:“接触这么多个案并不是我的初衷”
提起创办这个代表接待日,冯有为无奈地说:“我这里既不是法院也不是信访办,可来的人几乎全是打官司告状的。原来设接待日是想建立一条人大代表联系群众的绿色通道,代他们向政府反映好的建议和意见,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并不是我的初衷。”1998年,是省九届人大代表任期的第一年,当选省人大代表后的冯有为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这五年的任期里,多为百姓办好事办实事。怎样才能更多地接触选民,更好的倾听他们的呼声是他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于是成立代表接待日的想法产生了 。创办的初期,接待日设在社区,受到了社区居民的欢迎。人们有个大事小情都爱找冯代表唠一唠,冯有为也尽己所能为他们解决了不少难题。特别是百姓反映的一些绿化问题,乱收费问题,执法不公问题等等,冯有为通过意见建议等形式向政府部门反映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当然,在接待日,也确有一些老百姓反映自己的冤屈,对法院已经生效判决的案子确有审判不公或在申诉过程中判决不公以及久拖不决的案子,冯有为认为应当给老百姓一个说话的机会,而且这其中涉及到的法院不公正执法及司法腐败问题,也正是在人大监督范围之内的,冯有为都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监督,为民伸冤,为老百姓讨个说法。谁知,一传十十传百,要冯有为讨说法的人越来越多,使代表接待日成了第二个信访办。在冯有为为百姓伸张正义,与腐败针锋相对的日子里,新闻媒体给予了充分报道,他的事迹在人大代表中也有口皆碑。冯有为的代表接待日越来越火,有些人等不到接待日就到家里去,白天没有人就晚上去,休息日去,有时还要带上水果等礼品,冯有为觉得这样做很不妥。
2001年7月,他将接待日改在了办公室,由原来的每月一次改为每周六接待,尽管人数在不断增多,但还可以应付。自从今年2月媒体报道以来,来访的人数剧增,第一周增到130人,第二周增到170人,为了减轻冯有为的压力,法院、公安、纪检、信访等部门也派人参加接待,金属研究所还特别开了几个实验室作为接待室。原本周六的接待日,有的人竟然周五下午就来排队,还带着棉被和食品。接待日结束后,过道里到处都是吃饭、喝水用过的垃圾,给研究所的管理造成了混乱,而冯有为这位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老人也不堪重负,爱人心疼他,每到接待日,就跟着来维持秩序。市纪委得知后,给冯有为提供了新的接待场所。3月22日,冯有为的接待日改在了市纪委举报中心。这样一来,上访的人更多了,在马路上排起了长队,一个月的时间,每逢接待日,当地交通严重受阻,最多的时候排号已达700多人了。为了冯有为的健康着想,现接待日已改为由信访部门接访,冯有为督访,遇到群众不理解的问题,他便出面做工作,确有司法不公的有代表性的案件,他也跟踪监督。
然而,冯有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面对老百姓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他又不忍心让他们失望,他多么希望有更多的代表能够担负起这样的职责,这样,外地的老百姓就不用起大早赶火车到这里来排队了,而且监督个案牵涉的精力太多,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远无不够的。他常说:“我并不为人民称为包青天而感到光荣,相反,我觉得如果老百姓到了宁可相信某个人也不相信法律的地步,那将是我们司法制度的悲哀。”
搞个案监督必须坚持“三个原则”
对于冯有为的代表接待日,有些人不理解,有的人说他傻:放着一天几百元的讲课费不拿,搞什么接待日,费力不讨好还自己搭钱。还有的说他精神有毛病:都什么年代了,还专讲领导不爱听的话,分文不取地替别人办事。对此他一笑了之。对有的人说他的接待日超越了权限,他坚决地说:“我永远也不会超越权限!因为我只有监督的权力而没有处理问题的权力,并且我在监督个案的时候,依靠的是常委会的集体权力,所以我永远成不了‘一府两院’,也就谈不上越权。”
冯有为过问的案件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程序上明显的违法之处,却久拖不决、不予纠正的。二是办案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贪赃枉法,徇私舞弊和不廉行为。在监督过程中,他还始终坚持“三个原则”,即:依法监督、集体监督、事后监督。他这样解释这“三个原则”:依法监督,首先要吃透案情,不单要听当事人的申诉,还要到法院了解事况,掌握充分的法律依据,要据理力争,依法办事。集体监督,就是如果案子有问题,必须找出错在什么地方,有什么法律依据。并及时向人大反映,集体行使监督权,而不能搞个人监督。事后监督就是尊重司法机关的独立办案权,坚持办案过程中不随意插手过问,如果不适当使用监督权,会使“一府两院”的工作受到不应有的干扰。
谈到接待日将来的发展,冯有为说:“接待日一定会坚持办下去,但我希望能够像以前那样,多听些群众的意见建议,经过我的筛选、归纳,提出一些宏观上的带有全局性的议案,这样可以造福一方百姓,使多数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受益,我觉得这样更能体现代表接待日的真正意义。当然,老百姓确冤屈,也不能不管,但要教会老百姓怎么上访,怎样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不能滥访。”最近,冯有为有一个新计划,他要联合十几个有责任心的志同道合的人大代表搞个代表接待日的联动制,扩大接待网络,上访人只要找到其中的一个人其他几个人都会知道,这样更能发挥群体作用。
面对接踵而来的各种赞誉,冯有为十分平静,他说:“每一名省人大代表,平均肩负着6万多人口的重托。人民信任我,把权力交给了我,把他们的事托付给了我,我得战战兢兢的接过来,尽心尽力的办下去,不能懈怠,更不能敷衍。我得过得起我的选民,替人民用好权。”正是凭着这种朴素而又强烈的对人民负责的态度,使他在人大代表这个光荣而神圣的岗位上,超负荷的运转了16年。如今,这位已年过6旬的老人,仍然在透支着他的生命,不停地在为人民群众的利益而奔走呼号,仗义执言。
辽宁《人大建设》2002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