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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环球时报》看党报办的晚报都市报走向
胡锡进:人民日报社《环球时报》副总编辑
  2004年12月17日14:52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人民日报社《环球时报》总编辑何崇元同志在介绍《环球时报》这些年所走过的路时,指出我们这张报纸既坚持正确舆论导向,又努力提高报纸可读性。他概括的两条经验听上去似乎很平常,但这条路走起来却很难。我想它既是《环球时报》走的路,也是这些年许多党报办的晚报、都市报走的路。今后大家还得这样走,既把报纸办得导向正确,又要有信息量,生动可读,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这是我们这类报纸的性质所决定的,我们既是党报的子报,是党报的延伸,同时又面向市场。我们的报纸必须让党满意,同时又让市场满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生存,才能发展壮大。

  一、把握正确舆论导向

  我觉得办报纸,特别是在现阶段办报纸,就要把握正确的舆论导向,这不仅是党的要求,也是我们的社会责任。《环球时报》这些年就是这样做的,所以我们很少出政治问题。《环球时报》的总编何崇元同志长年在《人民日报》工作,做过很多年的中央采访组成员,我从旁边观察,他虽然在《环球时报》干了11年,但他在骨子里仍是个党报人,对于把握正确舆论导向,他是很真诚的。我们其他几个《环球时报》的所谓老人也是一样。回过头来看,我们这样做是对的,而且报纸并没有因此受损失。我们常听到一些议论,说哪份哪份报纸特别胆大,专揭社会阴暗面,所以报纸卖得特别火。其实真实情况未必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认真想想看,在全国各类报纸中,能够长期卖得好,广告又很多的报纸,是不是绝大多数都是在坚持正确导向上不含糊的,它们并没有因为这样做报纸就卖不出去了。相反,那些犹犹豫豫的,不听打招呼的,经常被批评的,又有几个能保持长时间的繁荣?

  中国有许多问题,但中国大的方面是好的,腐败分子虽不少,但是我们也在看到他们在一个接着一个地被绳之以法。我是搞国际报道的,看中国常带点外来的眼光。依我看,中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这么好,社会总体上又很稳定,这是两个了不起的成就。全世界没有哪一个13亿人口的大区域能保持二三十年的快速发展,也没有哪个13亿人口的大区域能保持长久的社会稳定。中国人欣喜于身边的这些变化,这些变化中有说不完的故事。所有这一切,使得我们坚持正确舆论导向有很雄厚的现实基础。我们的报纸总体上应当是充满乐观精神的,积极向上的,这和我们的社会是同步的。阴暗的东西太多了,微观是真实,但宏观上是虚假的,那不是我们的这个社会。我们是个13亿人口的大国,一年生产责任事故加上车祸就死好多人,要报天天也报不完。但同时我们是世界最大的工地,有最高的经济增长率,每天有数不清的人发财,乔迁新居,有数不清的人改变了命运,加在一起,这才是我们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社会和国家,所以,我们坚持正确舆论导向,多给民众鼓劲,多促进社会稳定是没有错的,也是有前途的。很多成功的党报办的子报子刊实际上就是这么做的。

  二、关于加强可读性

  在坚持正确舆论导向的同时,千方百计提高报纸可读性,是我们党报创办的子报走向市场的关键,它是让我们站立起来的另外一条腿。《环球时报》在可读性上是下了功夫的,既有技术上的,比如标题尽量做得让人一看就明白,语言尽量通俗生动,以及版面力求美观大方,在文章的体裁上下功夫等等,也有选题上的,比如在策划上狠下功夫,抓住读者关心的中国安全、中国外交等问题。比如中国外交,读者对这一话题充满了热情,《环球时报》的大量报道引起了读者的极大兴趣。

  但是说到底,要提高报纸的可读性,最根本的是要扩大报纸的信息来源渠道,加强报纸的队伍建设。《环球时报》这些年在队伍建设上不惜血本。我们不仅使用着人民日报社的驻外记者网,而且大力发展驻外特约记者队伍,我们的海外撰稿人已经达到280人,这使得无论新闻发生在哪里,我们基本都能做到从第一线发回报道,从而使我们的报道与国内很多媒体的报道区别开来。这已经成为《环球时报》的核心竞争力。

  报道的选题是很重要的,你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想到了别人没想到的,就会占得先机。但由于各报都在市场的压迫下使出了最大的力气,今后技术上的创新空间将会越来越小,拼实力,通过实力来创造可读性,吸引读者的眼球,将会变得越来越重要。各报的采编队伍将会越来越庞大,人员的平均年龄也不会总是二十几岁,越来越多有经验的记者将成为都市报、晚报的骨干。我在美国采访时注意到,任何一个几十万人城市的报纸,采编队伍都不少于300人,而且很多是经验丰富的记者编辑,《纽约时报》的采编队伍达到1150人,超过中国的任何一家报纸。美国的劳动力很贵,工厂里没几个人,但惟有新闻媒体人数众多。我相信中国媒体将来也会这样,很多都市报的采编队伍都将大幅增长。

  我个人认为,中国报刊市场的洗牌才刚刚开始,很多报纸的成功有历史原因,也有一些政策倾斜的因素。也许可以这样说,目前中国还没有一家市场类报纸的地位是绝对稳固的,是不可撼动的,原因就是我们的报纸大多都没有在资讯网络上形成对别的报纸的压倒性优势,大家都没有很难“克隆”的、只属于他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成功报纸的很多优势都是很容易被复制的。正因为如此,在任何城市,新创办一份都市报,创办资金还不如现有都市报年广告额的几分之一,就会引起不小的震动。这从侧面似乎在说,现有一份成熟都市报的全部业务积累,只需一个亿甚至几千万就可以再造。这是令人深思的。

  我个人认为,中国成功报纸的当务之急是全方位扩大自己的实力,这包括聚拢更优秀的人才,与政府和社会各部门建立有效的新闻信息渠道,提高新闻自采率,加强报纸自身的品牌建设等等。这些报纸要争取无限地扩大自己的发行量,所谓根据广告量来确定“最优发行量”,我个人认为是个极大的陷阱。因为你限制了发行量,就意味着给对手留下了空间。新创办的报纸因为资金不足这样做,属于无奈之举,而成功报纸用这种办法追求过高利润则是垄断时代的后遗症,对于其今后很可能是危险的。

  总之,党报创办的都市报、晚报的前途是非常光明的,但也是充满变数的。坚持正确舆论导向与追求可读性是我们的必由之路,在中国办报纸,舍此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坚持正确舆论导向与追求可读性两者根本就不是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怎样做到这两点,我们需要动脑筋,想办法,更需要通过扩大实力,使我们实现这些想法有坚实的基础和保证。

(责任编辑:燕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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