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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非典”对加强舆论监督的启示
——兼论开展反腐败斗争必须切实加强舆论监督
范松青:中共广州市纪委研究室副主任、副研究员
  2004年12月20日08:40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2003年突如其来的“非典”灾害,对中国既是一次不期而至的风波和危难,也是一次切除痼疾、正本清源的机遇和挑战。“非典”是中国大踏步地走向世界所面临的一道严峻的考题,也是对我们应对突发事件、驾驭复杂局面能力的一次惊心动魄的实战演练。认真总结、吸取抗击“非典”过程中的经验和教训,对于我们做好各项工作具有重要意义。本文所要论述的就是,抗击非典型肺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对于加强新闻宣传工作特别是开展新闻舆论监督和反腐败斗争所带来的思考和启示。

  一、新闻宣传工作必须高度重视信息公开,坚持实事求是

  和群众观点非典型肺炎疫情是天灾,天灾不是什么政治问题,也不是外交敏感问题,更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国家机密。我们应该实事求是、原原本本地告诉人民群众,人民群众有权知道真相,政府有义务公布真实的疫情,并动员和帮助人民群众去战胜灾难。如果我们不是以科学态度、求实精神、认真作风去正视对待,我们就会把天灾变成人为制造的“人祸”,历史将会惩罚我们的。2003年“非典”疫情的深刻教训警示我们,新闻宣传必须及时清楚地向民众公开事实和真相,使人民群众也成为危机的知情者和处理者。不公开信息可能要承担更大的社会成本。在现代技术和信息条件下,以计算机网络为代表的“第四媒体”的信息传播,其速度和范围是惊人的。官方舆论不说,民间舆论要说;报纸杂志和广播电视等传统媒体不说,互联网、手机短信息等现代信息媒体要说;国内媒体不让说,海外媒体要说;你不提供正确的信息,他就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真真假假地大肆传播。就“非典”疫情而言,隐瞒是绝对不能持久的。隐瞒疫情就是在酝酿更大的社会不安定。只有消除了不安定因素才能保持社会安定。“谣言止于智者”、“恐慌止于公开”。这就是“非典”给我们的启示。从本质上可以这么说,非典危机就是对中国社会长期存在的一些信息不公开制度性弊端的批评。

  在信息公开的大势所趋之下,能否对“非典”疫情及防治的信息依法公开,成了对政府透明度的一块试金石。值得庆幸的是,在瘟疫迅速扩大、弥漫国内外的情况下,中国政府开始每日公布灾情,保障民众的知情权,处理有关责任官员,采取一系列的防止瘟疫的措施,迅速扭转了被动局面。这么重大的灾害性事件,每天都这么及时、这么具体、这么透明地把疫情公布于天下,让媒体充分报道,让公众知道实情,这也是先前没有过的。面对如此公开的疫情通报,社会的广泛评价是:这是我们成熟和有信心的表现。如此权威而及时的疫情信息和正确的舆论导向,对释疑解惑、澄清谣言、安定人心、维护稳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每天的疫情通报虽然让人揪心,但实践已经证明,“非典”疫情的及时公布,使人心趋于稳定。群众是明智的,社会是有相当的承受力的。非典局势在后来能得到很快扭转,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信息透明。甚至在抗击“非典”的关键时刻,中国海军同时发生潜艇失事,70官兵全部罹难。在过去,这种严重事故是中国的最高“国家机密”。现在,我们却由官方媒体主动发布这一不幸消息,则是不幸中之一幸。这一点,其引人瞩目的程度,甚至不下于事故本身。试想想,如果这一不幸消息是由西方媒体首先报道,那会令国人多么尴尬?公布真实信息是伟大的一步、历史性的一步、战略性的一步。抗击非典这场战役促进了中国政务的公开化,使老百姓的知情权得以实现。由此,我们可以反思在反腐倡廉工作中的信息公开和舆论监督问题。

  二、建立统一规范的信息公开制度,不断提高反腐倡廉

  工作的透明度公共信息公开一般来说有两个方面的含义:一是公共权力运作的过程和结果向社会和公众公开;二是国家机关拥有和掌握的信息向社会和公众公开。与公共信息公开相对应的,则是公民的知情权。所谓公民的知情权,简而言之,就是公民对于国家的重要决策、政府的重要事务以及社会上当前发生的与普通公民权利和利益密切相关的重大事件,有及时、准确地了解和知悉的权利。知情权是在现代民主法治社会中公民享有的一项基本权利。知情权的内容不仅局限于知道和了解国家的法律、法规以及执政党的大政方针,还应当包括政府掌握的一切关系到公民权利和利益、公民个人想了解或者应当让公民个人了解的其他信息。知情权是民主政治发展到现代阶段所产生的一项重要的公民权利,是公民实现和维护自身其他权利和利益的重要前提,还是公民有效行使对国家事务监督权的必要条件。

  公开制度对于遏制腐败、提高工作效率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信息公开,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不仅要求各级国家机关及其领导干部在公务活动中,实行权力运作的公开化,增强权力行为的透明度,减少权力活动的随意性,提高权力运行的规范性,做到重大问题让人民知道,重大事情让人民监督。同时,也要求提高反腐倡廉工作本身的公开和透明。由于纪检监察工作的特殊性、保密性,在开展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中,我们常常自觉不自觉地习惯于“内部规定”、“内部处理”,反腐败斗争好像蒙上了一层秘密的面罩,致使外界对纪检监察工作大多不了解或知道得不全面。

  随着我国加入WTO,为适应WTO公开透明原则和依法治国、依法行政的要求,纪检监察工作要与时俱进地改进工作方式方法,推进电子党务、政务的建设步伐,建立统一规范的信息公开化制度,形成行为规范、运转协调、公正透明、廉洁高效的管理体制。当务之急,要加快纪检监察信息化建设,建立“网络反腐”平台,充分利用现代信息网络技术开展“网络反腐”。在纪检监察信息公开网站中,除涉及国家机密、国家安全和个人隐私以外,凡能公开的都应公开,凡能透明的尽量透明。通过建设廉政网这一形象工程,既扩大了纪检监察工作的影响面,提高认可度,同时,又提高了反腐倡廉工作的公开透明度,给社会公众一个明白,还纪检监察一个清白。

  三、积极依靠人民群众的支持和参与,不断加大新闻舆论

  监督的力度新闻舆论监督实质上是群众监督和民主监督,是其他监督手段所不可替代的。充分发挥舆论监督的作用,对于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具有特殊的意义。反腐败不能只靠有关职能部门或领导机关,更不能单靠党员干部个人的自律、自查、自纠、自我监督来解决问题。必须坚定地“依靠群众的支持和参与”。实践证明,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和参与的反腐败斗争是没有坚实基础的。人民群众是反腐败的强大的社会力量。群众监督一旦转化为舆论监督,它将产生一种强大的全民监督力量,并成为我们党领导人民同腐败现象作斗争的一种有力武器。舆论监督虽然不具有行政权力性和法律强制性,但它却具有辐射面广、时效性快、透明度高、战斗性强、震慑力大等特点,从而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腐败现象及违法行为一旦陷入新闻舆论的包围,腐败分子犹如登上千夫所指、全民共讨的审判台,在舆论面前将劣迹昭著,身败名裂;一旦腐败分子的丑闻恶行在新闻媒体上频频“曝光”,就会造成“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声势,贪官污吏将无处躲藏,无地自容,陷入精神痛苦之中。正因为如此,某些人“不怕内部通报,不怕到处上告,就怕公开见报”。可见,“曝光疗法”对于治愈腐败病毒有着特殊的疗效。

  遗憾的是,舆论监督在我国还远远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和潜力。在反腐败斗争中,舆论监督无论是在广度、深度,还是在力度、难度上,都显得十分软弱无力、十分苍白,步履维艰,甚至有的不敢旗帜鲜明提加强舆论监督,而以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为代语。特别是近年来涉及高中级领导干部腐败的大案、要案,很少是由新闻媒体首先揭露、“曝光”的,而绝大多数都是事后报道,缺乏事前、事中的报道监督。尽管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强调舆论监督的极端重要性,但一落实到行动上就“犹抱琵琶半遮面”。有的认为,新闻媒介是党的“喉舌”和舆论工具,提倡正面宣传,就不能搞批评揭露,新闻宣传只能是说成绩优点,不许说缺点错误;有的认为,新闻媒介批评腐败分子,揭露其阴暗面,会给党和政府“抹黑”,会有损党和政府的形象,会引起社会的“混乱”;还有的认为“家丑不可外扬”,把腐败病毒当成“家丑”捂着盖着,把批评报道视为“出丑”、“拆台”,有的甚至充当腐败病毒的“保护伞”、关系网,处处设禁区。抗击“非典”病毒付出的沉重代价警告我们,如果对突发事件蓄意隐瞒、缓报、谎报,那么就会把天灾变成“人祸”。同理,反击腐败病毒总结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如果对腐败行为和腐败分子刻意保护、掩护、袒护,那么就会把“人祸”变成“国难”。“亡党亡国”——这绝非危言耸听!

  四、坚持党性原则,正确处理好舆论监督的几个关系

  应当承认,舆论监督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发挥得好,会产生较好的作用,但如果处理不好,也会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为此,我们要按照《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试行)》的要求,一方面,党的各级组织和领导干部应当重视和支持舆论监督,听取意见,推动和改进工作;另一方面,新闻媒体应当坚持党性原则,遵守新闻纪律和职业道德,把握舆论监督的正确导向,注重舆论监督的社会效果。这里的关键是如何把握好“度”,正确处理好舆论监督的几个关系。

  其一,正确处理舆论监督与服从大局的关系。新闻舆论监督的政治性、政策性非常强,必须服从和服务于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对于涉及反腐败斗争的新闻舆论监督,尤其是重大案件、重大工作部署和措施的报道,要严格遵守政治纪律和宣传纪律,把握好时机,掌握好分寸。多帮忙、不添乱,多鼓劲,不炒作。

  其二,正确处理舆论监督与正面宣传的关系。坚持以“正面宣传为主”,同时开展积极的新闻舆论监督,是我党新闻宣传工作的一贯方针。正面宣传不等于只报喜不报忧,粉饰太平。但开展舆论监督一定要分清与正面宣传的主次关系。要在大力宣传报道反腐倡廉成果和正面典型的同时,有选择的报道具有普遍教育意义的反面典型案例,尤其是一些有影响的重大腐败案件给予充分“曝光”,让腐败暴露在阳光之下,以起到弘扬正气,鞭挞腐恶,扶正祛邪、惩恶扬善的警示教育作用。

  其三,正确处理舆论监督与监督舆论的关系。反腐倡廉要形成一个强有力的舆论大声势,形成一个弘扬真善美、揭露假恶丑的舆论大气候,形成一个全党、全社会重视的舆论大环境。各级领导机关和领导干部既要真诚欢迎和自觉接受舆论监督,为舆论监督开“绿灯”,又要积极引导、支持和保护新闻单位开展舆论监督。各级纪检监察机关要大力支持、配合新闻媒体,充分发挥他们在反腐倡廉宣传教育方面的主动性。各新闻单位要紧紧依靠各级党委、政府及有关部门开展舆论监督,主动争取领导机关、监督机关、执法机关的重视和支持,凡涉及重大问题的批评报道,要同有关上级或主管部门联系;中央新闻单位在批评报道中涉及到地方时,要多与地方党政领导机关通气、协商,多尊重他们的意见。新闻单位和新闻工作者实施舆论监督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活动,防止新闻媒介滥用舆论监督权,使其既要参与监督,也要自觉接受党和人民的监督。

(责任编辑:燕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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