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02月20日09:54


古籍拍卖十年回望
从美国回流的以5 5 0万美元定向售让给上海图书馆的“翁氏藏书”(部分)

  秦杰   

  1993年9月22日,“北京首届稀见图书拍卖会”在劳动人民文化宫举办。这事在当年并没有什么轰动效应,但十年后的今天再回过头来看,古籍拍卖这一全新的商业流通模式,那第一槌还真是重重地敲开了藏书界的新纪元。

  古籍拍卖已经成为经典收藏的主渠道之一。

  2001年建党80周年庆典、2002年十六大召开期间,各大传媒集中亮相党史、革命史、现代战争史影视作品,这是一次革命历史文献知识的大普及,“新善本”深入人心,“红色收藏”亮透拍场。

  投资者们在入藏了某一件藏品之后,是不会马上再投回市场的,而且越是高水平的藏品,在投资者们手中停留的时间也就越长。市场上的资源相对紧缺、资金则相对过剩,此时价位必然上升。

  1993年9月22日,“北京首届稀见图书拍卖会”在劳动人民文化宫举办。这事在当年并没有什么轰动效应,但十年后的今天再回过头来看,古籍拍卖这一全新的商业流通模式,那第一槌还真是重重地敲开了藏书界的新纪元。

  10年来,以北京、上海、天津为主的古籍拍卖经历了初创、狂热、淡静、成熟的几起几落。以中国嘉德、北京翰海、上海国拍、上海朵云轩、北京中国书店为主力军团的格局已尘埃落定。天津国拍、北京鼎丰、上海艺苑等十几家拍卖公司先后淡出古籍拍卖市场。1995年前后,一批学者、专家呼吁:“古籍拍卖会妨碍国家馆藏的权威性、破坏文献珍品征集的统一性……”的担心,被大量海外回流的珍贵善本所淹没。古籍拍卖已经成为经典收藏的主渠道之一。

  1997年下半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在港澳台富商缩水,拍卖业重新洗牌。藏家买气锐减的同时,调整策略,对存世量不少、并无强烈时代特征的一般拍品持慎重态度。这在普通明版书及翻刻翻印本的成交价上反映明显。买家成熟了!业内在对古籍拍卖作跟踪分析中很容易发现,1998、1999两年拍卖价较前几年有大幅回落。与此同时,新锐放宽古籍善本下限,挖掘史料文献价值较高的近现代拍品,抗日史料屡创天价就不足为奇了。2001年建党80周年庆典、2002年十六大召开期间,各大传媒集中亮相党史、革命史、现代战争史影视作品,这是一次革命历史文献知识的大普及,“新善本”深入人心,“红色收藏”亮透拍场。这在毛泽东著作早期珍本的系列收藏上尤为明显。

  1995年,中国嘉德以132万元成交宋版《文苑英华》残卷一册,这一古籍单册拍卖最高成交记录,终于在2001年北京翰海春拍场上以159万元被一册宋版《春秋经传》打破。如果说中国嘉德从美国征回“翁氏藏书”(见图)以500万美元售让给上海图书馆不算拍卖成绩的话,那2001年中贸圣嘉公司春拍场上,郑板桥遗墨《五经手读》(残卷八册)就是古籍抄本单项拍卖标的的历史记录——550万元!2002年11月3日,中国嘉德以990万元拍出《钱镜塘藏明代名人尺牍》,再创古籍拍卖最高记录。2002年4月29日,香港佳世得春拍中一件宋代张即之《大方广佛华严经(卷第六十五)》(共104页,保留宋代原装册子),以887.41万港币创中国手抄本古籍海外拍卖最高价,打破1996年以429万港币(约55万美元)拍出的宋代曾巩信札。人们在惊喜地发现古籍拍卖屡创新高时,不能不重提已故著名文物鉴赏家秦公先生1993年从上海以400元竞得宋拓王羲之《毅帖》残卷,终以16万元再拍成交的“天漏”佳话!古籍拍卖的市场活力,就是提供给人们一种公开、公正、公平的竞价机会,这是眼力、财力、魄力与心理承受力的合力较量。当然,拍卖并非争豪斗富。笔者无力豪举,但以20元拍得《中华留日同学会会刊》(1941年南京,创刊号),封面上分明写着:“此册可略知汉奸情况,1949年8月”,极具史料价值。这又是十年来古籍书刊拍场上成交价最低的一项记录。如今,大拍、小拍、微拍、无底价拍卖,已是家常便饭,拍卖业兴旺发达的根源在此。古籍拍卖业的主体是买家群体,古籍拍卖的成败在拍品质量!如今,各大拍卖公司均把征集精品作为重中之重,而买家群体的培育就需多方努力了。新面孔、新群体、新热点是拍卖公司必须把握的要点;长时期、多方位、全球化挖掘藏家精品,是未来高质量拍品的唯一来源。必须指出的是,1999年以前,国家拨给文博系统的资金不足10亿元。2001年,国家仅文物保护、抢修拨款就达90亿元。2002年这项拨款突破100亿元。文博系统深知:馆藏的权威性、展品的独有性是文博机构的生命线。君不见:2002年12月6日17时20分,国家文物局启动“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将流失海外300多年的国宝——宋米芾大字《研山铭》以2999万元购归国家吗!其实,这之前早有苗头:2002年中贸圣佳春拍上,北京首都博物馆以800万元购入《孔子弟子像》、国家图书馆在2002年8月4日北京万隆春拍上以4.5万元将全部100多册抗日史料、解放区文献吞吃;2002年6月30日,中国佛教中心在北京中国书店春拍上以4万元欲购一纸《玄都宝藏——云芨七笺》(宋淳佑四年即1244年蒙古刻)未得手;北京档案馆两次大拍场上抢购日寇铁蹄下的北京老地图数幅;上海文博机构在朵云轩春拍上以8.8万元定向购入《抗日文艺协会会员信札(1937年)》,内收茅盾、郭沫若、巴金、田汉、夏衍等;芦沟桥中国抗日战争纪念馆以10万余元分四次统收日军侵华罪证。种种迹象表明,国家文博系统已经有充足的经费补充馆藏精品。机构进场,庄家吃货,这是全球拍卖业火爆的不变定律。2001年,中央电视台二套《艺术品投资》栏目开播,全国观众达6000万人,藏书家现身说法,珍罕藏品频频曝光。藏书界跃跃欲试之时,以收藏艺术品为主的传媒纷纷亮相,专刊、专版异彩纷呈,遥相呼应,版本知识极大普及。可以想象,2003年的古籍拍卖市场将迎来全盛期。

  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发生巨大变化的同时,随着我国成功加入W TO、民营经济高速增长、日元的大幅度贬值、欧元的成功发行、美国9·11造成经济颓势已无可争议、日本持续12年的衰退、东南亚金融危机阴影未散、国内股市及邮币卡市场下跌不止、金融房地产投资尚无热点、全球低利率浪潮等诸多因素,造成古代艺术品投资平添巨大买盘,场外资金大举入注,海外回流高档古代艺术品恰逢其时,艺术品的财富象征和价值凸现,传统艺术品被重新定位,重新认识。古籍文献的不可再造性、深厚的人文底蕴和传统收藏的一脉相承,正好搭上了此趟快车。古籍的稀缺性决定了供求永远不能平衡。收藏古籍文献,高端精品总是带着低档书、报、刊,沿着投资、收藏、升级、更新,再投资、再收藏、再升级、再更新的轨迹不断螺旋上升。每一次循环都有一定的时间跨度。机构的巨资挑起了“领涨股”,腾开了价格上涨空间。买涨不买落,永远是定律,只是多了一条——精品意识。2002年、2003年正是新一轮投资、收藏或再投资、再收藏的开始阶段。投资者们在入藏了某一件藏品之后,是不会马上再投回市场的,而且越是高水平的藏品,在投资者们手中停留的时间也就越长。市场上的资源相对紧缺、资金则相对过剩,此时价位必然上升。而且一向总是高端的藏品受重视,有广泛藏家接受的藏品受重视,其价位也最先开始上扬。民间藏书人群急剧膨胀的不争事实,还将随着我国经济水平的提高,城市人口的激增和目前怀旧风气的盛行而更加凸显,藏书爱好者的这一群体必然不断地扩大。一方面收藏的人群不断扩大,另一方面有越来越多的人把藏书作为一种投资理财的方式,并且成长的速度非常快。全国城市民间收藏品市场中的古籍旧书所占的半壁江山,已经成为一道人文景观。

  而今,古籍拍卖市场细分格局已定:嘉德是宋、元古本的长项;清代精刻与民国史料是中国书店的天下;翰海不拍则已,拍必创天价;上海敬华的加入,使京、沪平分秋色;山西、陕西、成都、重庆、苏州、武汉、哈尔滨的初试成功,已拉开内陆省份进军古籍拍卖的帷幕。我们再来看买家群体的细分:北京人玩传统的,上海人搞前卫的;江南富商快进快出,北方大腕稳扎稳打;港台豪举宋、元、明(古本),华商偏爱批、稿、校(抄本);日韩突击碑帖印谱,欧美直奔木刻版画;抗日史料兑接二战纪念,辛亥遗文点击两岸三通。经济全球化、投资多元化,古籍拍卖才刚刚起步,大好的日子还长着呢! 

(责任编辑: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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