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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谁还在看长篇小说?
张鹏
  2004年11月16日10:29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仅仅是一种文体

  在网上看见第六届茅盾文学奖入围名单,顿时两股战战,汗出如浆——这可是读书界这么重大的事儿啊。咱好歹算个文化工作者,可这书单上所列之书,竟大半没有读过,惶愧之至。

  细想来也不为怪,近年来读长篇小说的时候是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对国内新出版的长篇小说——花花绿绿堆在书店的那些,出版商撰文极言其佳妙的那些,媒体恶炒制作噱头的那些,业已或者即将改编为影视剧的那些,我基本是敬而远之的。原因无他,在我看来,写作与阅读,都是极其私人的事情,他人强行推荐于我的书籍,即使是好书我也天然有段腻烦。

  在一切推荐的声音中,茅盾文学奖的评选是相当主流与强势的一支。作为“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我国具有最高荣誉的文学奖项之一”,它在中国文学界占据着相当的话语霸权,实在说,也深巨地影响着中国长篇小说创作的走向。在它的倡导下,宏大叙事越来越成为长篇小说“惟一正确”的写法。

  或者不能完全归功或归罪于某个奖项的导引作用?作家们心态越来越急促、节奏越来越拖沓,作品的篇幅越来越长、气韵越来越浓稠,到后来只见得一锅色彩与乡音的浓汤,上面漂浮着名为“记录了(通常是半个世纪的)社会变迁”、“深重的历史感”的葱花。而淡定从容,真正体幽入微洞见人情世相,兼文笔清健,嚼之满口余香的作品,却少之又少。

  长篇小说的问世,几乎已成为一个当今中国写作者成功的初步标志,小说这种文体,其附加的“载道价值”在我们这个时代被提高到前所未有的地步,造成的结果就是,读起来越来越累。对于我来说,什么时候庄严神圣的奖项能被还原为奖项,小说也回复到一种文体,再展卷读小说也不为迟。(冯钰 )

  谁的选择

  看看文学期刊的生存状态就能想象今天文学的生存境地。关于当代文学的尴尬大概真正关心的仍然是文学圈里的和站在圈外的想进去的人们。也许这是文学回归到地面的正常表现。但是大多数读者关心的是哪些书真的是值得我们读的?很多人并非不喜欢看小说,而是不知道在浩如烟海的出版物里,我们如何能够大浪淘沙,沙里淘金。

  现在每年上市的长篇小说多如牛毛,就像毒药,你完全不知道在包装得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灵魂,而我们还满怀憧憬靠它来销魂。这样说来,茅盾文学奖成了大家的期盼,就冲着他的高山仰止。起码让我们还能有所选择。

  但那些就一定是读者想读的吗?读者的选择和文学的选择往往南辕北辙,这也难怪出版机构选择的两难。虽然我们已经不需要引领灵魂。但我们还犹豫什么呢?就像歌里唱的,我有时间的时候却没钱,我有钱的时候却没时间。但我们替谁着急呢?我们替文学着急吗?我们急什么?我们替自己的阅读快感着急吧。

  其实谁也别埋怨谁,当文学不再是安抚我们神经的惟一手段时,她注定了只能在落寞时看烟花明明灭灭,灯火阑珊处,等爱的人自会出现。(白岚)

  时代变了还是我们变了

  说到长篇小说,我小时候还是看过不少。从小学三年级看《白发魔女传》到五年级看《鹿鼎记》,我一路将梁羽生、金庸、古龙,还有什么卧龙生、古龙等等大家小家一一扫荡过来。个个都是大部头。当然,也偷偷看过比较流行的小说,比如由于年龄问题,我还要瞒着我爸偷偷看《废都》、《白鹿原》什么的,连《红楼梦》也是这么偷偷看了。现在想来,当时看个长篇小说也要偷偷的,可见人们对它还是很重视。

  记得我读高中的时候,武侠小说很好找,租书店里三毛钱看三天。如果搞到一本《乱世佳人》,那就很幸福了,基本上是全班女生传阅,一人看半天。我就花了整整四节课,缩在角落里很认真地读啊。那时候不懂什么翻译好坏,眼看着郝斯佳拖着一口“俺”的中国乡音,在恶狼坨谈恋爱,还是觉得很感动,和全班女生一起激动地讨论,爱情啊爱情。

  后来看到王小波说,他去插队,带了一本奥维德的《变形记》,太多人翻看,以至于《变形记》成了海带卷。我才感到,还是他们那个时代惨,我们小时候还是很幸福。与此类推,现在的小朋友更幸福,因为一进书店,花花绿绿什么书都有,长的短的,感伤的逗乐的,外国的中国的,想看什么伸手就有,而且他们的零花钱也比我们那会多。

  只是,现在小朋友会看长篇小说吗?他们会去看金庸吗?他们还会为《乱世佳人》感动吗?看到网上说第六届茅盾文学即将揭晓,看到那些小说作品,我忽然冒出了一堆疑问。如果现在的小朋友不像我小时候那样热爱长篇小说了,那么这些厚厚的,标价基本上在二十块以上的长篇小说现在谁在看?

  是大人看吗?是哦,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但我看了吗?没有。为什么没有?没有时间啊。平常生活这么忙,谁有空看书呢?不对,我还是个文字工作者,不看书怎么行。是啊,我也看书。

  我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有空都看了一些外国小说。没有其他原因,只是觉得这些书读起来更有趣。当然,这些人太出名了,大家念叨了很多年,过去看不到,现在时代不同了,哪里都看到,自然会埋着头一个劲的想看名人。看了外国名人,再看中国名人,就会觉得有点隔膜,以我浅薄的心态来看,外国名人比如卡夫卡、博尔赫斯这类的,人类历史上隔好多年才能冒出一个。在没有光芒的时代,他们默默在自己的世界寂寞地真实地活着,写着。这种人是人类思想史的宝贝,独一无二。

  相比较,中国名人热闹得多,一坨一坨的,到哪都能看到一堆。书也是,在书店中央花花绿绿地放在最前沿。不过,爱挖宝的人都知道,宝贝不会轻易放在最容易看到的地方,总要让人慢慢去挖,搅尽脑汁,费劲心思,暗自期待,最终偷偷发现,怀着窃喜,赶紧交钱,回家,裹在被窝里,把宝贝放到枕头下,将最幸福的临睡时光都交付给它,这才放心。

  时代变了,我们也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变,书不再那么珍贵,人也不再容易感动。多余的情感和体会,我们早在电影电视里完成了,但我们的小说可能没有变。当然,小说也在适应时代,因为我常常看到小说变成了电视剧,电影变成了小说。仿佛只是一刹那,封闭的文化就变成了快餐式消费文化,弄得大家都有点昏头,弄不清楚眼前的美味哪个是鱼翅哪个是粉丝,干脆一股脑不吃了,如果还要二三十块钱那么贵的话。

  这些年,我没有看几本中国的长篇小说。但我想说,在这样的时代下,哪怕电影电视冲击得再厉害,哪怕再没有人读书,小说还是有人读的,没有哪一种艺术能够代替小说的魅力,如王小波所说:这是一种思维的乐趣。但我不看,有我的原因,有时代的原因,也有你们的原因。如果你真的端上了一碗真鱼翅,让我闻到香味,我还是会跟着味道慢慢嗅过去,不在乎你究竟多少钱一碗。不过,什么宝贝真品都是难得的,所以才要弄点奖项出来,一是体现小说的魅力,二是广为推荐。因此,我还是寄希望于茅盾文学奖,希望上天保佑寒冬转暖,久旱落雨,工资飞涨,书价暴跌,最后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中国小说。(张玥晗)

  看长篇,奢侈!

  谁在看长篇小说?猛然地被这个问题撞击一下,想想,再想想,好像真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问了问身边好几个算是文化圈舞文弄墨的朋友,结果他们都说:看长篇,奢侈!

  先不说朋友们的论断是否对,我转过来问自己,我呢,当然在看长篇小说;如果再接着问,看的是谁的?说来就有些好玩了,我看的多是被称为名著的长篇,或者是朋友们推荐的长篇。为什么会这样?这里边有个小故事。有次,我去开一个新书发布会,有个作家送了我三本书,这是一套关于某个历史人物的小说,上中下厚厚的三本,每本就有三十多万字。

  那时还是个小年轻,对很多的书都抱着很热情的向往。那天回家后,我就挑灯夜战读了起来,结果呢?看了三十多页,总的一个印象是干巴巴的。再耐着性子看到了十多万字,但怎么也看不下去了,本来嘛,对于历史小说来说,“正史”“野史”也说不清个味儿的,作者你要“戏说”也罢,问题是,“戏说”不像“戏说”,只觉得就像是原本只可兑一杯的咖啡,现在就兑成了几大桶。

  我能说什么呢?想起那个让孩子爱煞的卡通人物蓝猫挺委屈地对恐龙说——“打人也不要用那么大的巴掌嘛!”而我也只能很无奈地对这位大作家说一声——“兑水也不要兑成那么多桶呀!”结果,自遭遇了这次不幸事件后,我对长篇阅读的热情从此一落千丈,对长篇小说就只有敬而远之了。

  发生这样的偏激,这能怪谁呢?对读者来说,长篇看起来花的时间肯定多,如果挑三捡四地看到一半,看不下去了,自己都觉得懊悔,那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呀。当然,被称为经典的名著一般也会避免这样的懊悔;而对于一些新出的长篇小说,如果问问:这长篇写得怎么样?得到多数朋友的认可,再会花心思去读一读,也算是避免懊悔的一个不得而用之的办法。

  这样的阅读态度偏激归偏激,不过,我对很多长篇小说作品及作者都非常敬佩和仰慕。像学者作家金岱,花十五六年的时间写成了精神遂道三步曲,其书思考的深度和广度让人叹为观止,而他的第一部《侏儒》一出,“侏儒”这两个字就成了知识分子的代名词。当然,还有像《红楼梦》这样的长篇是个例外,很小就读了,还读得满脸春光乍泄的,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匪夷所思。

  长篇小说的创作很繁复,其艰其难可想而知,就像做一道精美华丽的“满汉全席”一样,朋友说“看长篇,奢侈”的确有些绝对。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所有的长篇小说都像满汉全席,谁都知道它好吃,但恐怕不会有多少人能享受得起,这道奢侈的大餐对现在端着“来一桶”凑合着打发一顿又一顿的快节奏的现代人来说,即使知道它好吃,又有多少人能够动念头去尝试尝试呢?更何况还会经常碰上貌似满汉全席,但其实却是狗肉端上正席的“流嘢”盛宴呢!

  所以我倒是寄望“茅盾文学奖”,虽然评出的长篇小说不一定都称得上是满汉全席,但是起码我相信它能把狗肉端上正席的“流嘢”盛宴拒之门外。(潘小娴)

  别把文学奖当回事

  我是一个对作家敬而远之的人,因为没什么文化,所以“无知者无畏”,所以偶尔骂骂不太专心创作的作家们,对文学奖更是不太在意。

  在下看过《白鹿原》、《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礼》,前辈们确实写得好,本届茅盾文学奖的入围作品《张居正》我也是一字不漏地拜读过了,花了两个星期的休息时间,这期间股市涨了又跌,跌了又涨,媒体发布的中国2003年度的GDP增长数据是9.1%,广州的房价据说是要涨了,广东拟对不动产征物业税,老爸去医院看牙遇到实习生坐诊,厨房的下水道修理了三次还是上演“水漫冰箱”的惨剧……好吧,伟大的文学奖叫我如何有空关心你。

  因为要写这一篇必须上交的本周作文,我上网看了看第六届茅盾文学奖入围作品完全名单,不好意思,绝大部分我都没有看过,惭愧了3分钟之后,我只好开始寻找阿Q老兄安慰自己:文学奖到底是谁的游戏?游戏规则由谁制定?我为什么要陪他们玩这个游戏?玩这个游戏给我的荷包带来怎样的爆炸性增长?呵呵,全是俗人思考问题的方式。

  然而,答案是如此的让我欢欣鼓舞:文学奖是中国作家协会和作家们的游戏,跟我这个卖字为生的人没有太大关系。游戏规则由“文学界有影响的作家、理论家、评论家和文学组织工作者”制定,因为他们是茅盾文学奖评奖委员会委员啊!仔细看看名单,还好,没有一个人我有必要认识。

  想到这里,我基本可以让文学奖这个词从我的词库里消失了,以我的小人之心看来,文学奖是众多文学既得利益者(既得利益应该是中性词吧)的年度表彰,因为我没本事写出广州版的《长恨歌》、《东方》、《钟鼓楼》,证书、奖牌与奖金即使送错了也不会送到我家,我完全可以不陪“文学界有影响的作家、理论家、评论家和文学组织工作者”玩呗!不过,如果某一天的版面做好了,领导是会发版面奖金的,某一篇稿件写好了,朋友是会打电话来吹捧的,我有我的快乐,我下定决心不把文学奖当回事!

  稿件来源: 信息时报

(责任编辑: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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