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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作家金东里小说女性意识浅窥
杨旭
  2004年11月24日09:27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金东里是活跃于韩国当代文坛的著名作家,自上世纪30年代直到韩国解放后,他一直致力于纯文学的创作。最近,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他的短篇小说集《巫女图》(韩梅、崔胤京翻译)。从这部小说集中,我们可以看出金东里小说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作为一位男性作家,他却试图感知、体验女性的人生与世界,并以对女性的尊敬 与仰慕,极力挖掘韩国女性的真、善、美,从而构成了其作品中独特的“女性意识”。

  在这部小说集中,金东里刻画了众多个性鲜明的韩国女性形象,其中,有饱经人生磨难的麻风病老人述伊娘;有放浪大胆,时常醋意大发的陪酒女郎粉伊;有温柔软弱的姑娘契妍;有因国家分裂而倍感血肉分离之苦的牛奶店老板娘张季淑;还有为人驱病降魔的巫女毛火等等。这些人物,虽然年龄不一、身份有别、个性各异,但却有着某种内在的共同点,这就是:善良的美、顽强的美与神秘的美。作者正是通过对笔下人物美的揭示,体现了其“女性意识”的主导思想——对女性的尊敬与仰慕。

  善良可谓是女性的天性,这一点尤其在述伊娘(《石》)的身上显露无疑。麻风病、冷眼、打骂与饥寒交迫不停地摧残着早已虚弱不堪的述伊娘,可她的心中并没有憎恨,反而能理解丈夫的所作所为,她“真的并不觉得丈夫无情或可恶”。在人们的眼中,述伊娘被视为不吉利的人,就连剩饭都不愿意给她,可每当述伊娘乞讨到食物时,都会发自真心地替施主默默祈祷。《驿马》中的契妍也是如此,而且她的善良和温柔已经发展到逆来顺受的地步。

  女性是柔弱的,但在其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顽强的心,有时就连男性也会相形见绌,这也许就是古已有之的柔能克刚吧。可以说,粉伊(《黄土记》)是《巫女图》的所有女性中最具特色的一个。陪酒女郎出身的她不停地周旋于得宝和伊锁之间,顽强地面对现实、不信命也不服命是粉伊最突出的性格特征。她是透明的、也是真挚的,她会直截了当地表达内心的感受。

  小说集里还有一类作者着力刻画的女性形象,那就是充满神秘色彩的巫女。从她们的身上读者能充分体尝到神秘中的女性美。作者于1936年5月在《中央》杂志上发表的《巫女图》中的毛火就是这一类型的典型代表。这部作品的背景涂满了神秘,故事的情节发展贯穿着神秘,人物命运的起伏跌荡透射出神秘,具备了这么多足已称得上神秘的元素,其间的人物也便与神秘有了不解之缘。

  毛火被一种莫名奇妙的神秘力量所控制,并迫使她们向神秘的彼岸靠近,最终连她自己也成了神秘的化身,从而又向众多的被驱遣者传递着不断制造出的神秘。毛火死了,可她的神灵并未泯灭,聋哑女儿竟开口说话,并用柔弱的小手记录下母亲的最后一夜跳神降魔的画面,这幅画将被更多的韩国人看到,它也会世代流传下去,毛火的神灵就这样永远活在了朝鲜民族的精神世界中。

  作家的使命不是发泄、不是控诉,而是应该向人们展示高尚。“高尚的命题”不是那种单纯的美好,而是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对善与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金东里就是这样。无论是温柔多情的契妍(《驿马》),略带神经质的毛火(《巫女图》),还是美丽绝伦却又大胆泼辣的粉伊(《黄土记》),金东里都以平和、同情的目光平等看待她们,在作者不快不慢地叙事节奏中,我们能感受得到他对本民族女性的那种深沉的爱。因此,在他的笔下,一切原本肮脏、陈旧、古老的事物又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彩。

  小说的作者金东里,1913年11月24日出生于韩国庆尚北道庆州市,卒于1995年。可以说,他见证了朝鲜民族近一个世纪的发展历程,而这个世纪却恰恰是朝鲜民族充满辛酸与血泪的世纪。在金东里心目中,不论是女性意识亦或更深一层的民族意识都是植根于人道主义这个思想基础之上的,民族意识是人道主义链条中的一环,女性意识也是民族意识链条中的一环。故而金东里爱他的国家、爱他的民族,因而也就更爱本民族中的女性。

  稿件来源:中华读书报 

(责任编辑: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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