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02月27日10:02


有没有“读书界”

    (法制日报社  王乾荣)

  “读书界”,是一个很暧昧的词组。它常见于读书类报刊,给人的印象,似乎世上真有这样一个“界”似的。我曾请一些学问大的或学问不甚大的人,对“读书界”做一个界定,但是没有任何人给我一个较为明晰的答复。

  我们知道,妇女界、演艺界……这类“界”包含的“界内人士”虽然相互有交叉,但是拿出一个“界”来,其成员身份则是毫不含糊的。界,即界限、范围,它“界人”之时,则指职业、工作或性别等相同的社会成员的总称。谁能说张三或李四就是“读书界人”呢?

  我设身处地为“读书界”找了个解释,即那些自以为读了很多书的、有学问的人组成了这个界。它很可能是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界内人士”因为博览群书和满腹经纶而有了特别的话语权。

  鲁迅说“读书,和木匠的磨斧头,裁缝的理针线没有什么分别”,还说“以为读了‘革命的’创作,便有出路,自己和社会,都可得救,于是……吞下,不料……好像要呕吐”。木匠裁缝传艺,一般也不打着“妙招教给你”的招牌。尤其在旧社会,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一说,你打那招牌也没人信,他会私下寻思:还得自己偷着学。界内人所谓的“好书”,焉见得不会令界外人“呕吐”?

  我忽然又想起一家报纸上的一个专栏,叫《M姐支招》。首先,这“M姐”便有自我尊大之嫌——难道读者无论男女老幼,都是她的小字辈不成?有人说,这不过是一个富有人情味的泛称。不然。这称谓骨子里就浸漫着不平等,是没来由地好为人师。求“招”者的问题五花八门,难道这“支招”者是万能博士吗?我读过几期,发现主其栏者不过说说一些人人皆知的套话而已,似乎没有什么“招”是可以实用的。当年《中国少年报》有一个和小读者交流看法的《知心姐姐》专栏,那是多么温馨亲切!姐姐,年龄上相对于读者弟弟妹妹,不用说了;知心,则在肝胆相照中更透出平等。那个栏目至今令我难以忘怀。

  还回到读书。我信奉鲁迅的话,他说一些教人读什么书的文章,“说的时候本不当真,说过也就忘了”,界外人自然也不必当真。他让我们做“观察者”,“用自己的眼睛去读世间这一部活书”,而切忌“脑子里给别人跑马”。

  

  稿件来源:中华读书报  

(责任编辑: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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