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02月19日10:04


南京:历经沧桑的城市

    忆宁

  出了喧闹的南京火车站,一直往南走,到了珠江路口,再拐向西,有一座旱桥,桥下没有河,自然也没有柳,这就是南京的北门桥了。“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南唐后主李煜词中吟诵的就是这里当年皇城北门的景致了。
    南京有过短暂的辉煌,南唐、明、太平天国均曾以此为都,但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给后人带来的是兴亡无常的感慨。虽然今天的南京有了马达轰鸣的巨型工厂、昼夜繁忙的空港车站、五彩缤纷的街市霓虹、行色匆匆的人流车流,但是留在人们脑海中的南京的气质却仍是那么历史而又感伤。
    据历史学家说,中国的古都看似兴废无常,实则自有规律。自关中平原的西安,渐而东移到洛阳、邺、开封,又向南移至南京、杭州。这期间,中国的经济中心也从八百里膏壤沃野的关中移向河洛平原再移向江南。但经济显然不能作为定都的惟一依据,特别是出于当时防范东北和西北对中原的威胁,中国最终选择了既可瞰南又可制北的北京作为首都。
    王朝的兴废、帝王的更迭,是南京令人咏叹不尽的题材。而作为兵家必争之地,兵火所及,庐陵为墟,尸骨遍野,也是南京历史上的常态。侯景公元549年破南京,乱兵数日不封刀。自此而后,或改朝换代,或割据反叛,历史上的南京人每一次都付出血的代价。到了近代,南京更加灾难深重,太平军内哄,数万人被屠,秦淮河为之堵塞,江上漂尸旬月不绝;辛亥革命后,“辫帅”张勋复辟卷土重来,金陵又遭洗劫;1927年3月,北伐军初到南京,英美借口秩序混乱以炮舰猛轰,一时“死伤狼藉之迹,悲啼号泣之声,遍于市井”。到了1937年,南京的苦难达到了极点———这就是日军侵华史上最令人发指的“南京大屠杀”。
    苦难与兴废无常,写满了南京2500年的历史。这一切,无论玻璃幕墙大楼怎样改变城市的天际,无论凯迪拉克、奔驰、劳斯莱斯的呼啸怎样让乌衣巷口不闻鸟声,也无论逐渐清澈的秦淮河水撩起桨声灯影的绮情,南京总是一座有着太多沧桑往事的城市。所以,现在南京的女孩子总是不那么时髦,南京人也总是喜欢有事没事跑到遍布全城的一些故居去看看,发一点思古之幽情。
    正像南京的一位作家叶兆言所说:“在全国的这盘大棋枰上,南京注定了只能是大上海的一个陪衬,在长江三角洲,不可能需要那么多的国际大都市。”当上海在国际化、现代化方面已经走到了中国城市最前列的时候,当苏州已经铁定了要在一条复古的道路上去追寻往日的优雅情致的时候,南京真的有点进退维谷了。新中国成立后不久,南京曾经一度是中国东南的工业重镇,“跃进”、“熊猫”都是响当当的名牌,但自从长江三角洲的乡镇工业崛起后,南京显得有点落后了。令人欣喜的是,新的南京都市圈规划最近已开始启动,它不仅把触角伸向了苏北的一些地区,而且伸向了周边安徽的一些地区。昔日虎踞龙盘的风采将重新展现于这座历经沧桑的城市。            
 

(责任编辑: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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