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06月25日09:13


回味武汉

    ●楚风

  “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武汉,和北京的大气、西安的古朴、上海的奢华、苏州的精致、成都的闲散、重庆的火爆完全不同,它是一个左右逢源、亦南亦北的城市。
    武汉人挺仗义,只要对上了脾气,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拐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个“拐子”也就是哥哥的说法,颇带一点解放前跑码头的江湖义气。前几天,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席间就有个20多岁的武汉姑娘,见谁都是羞怯怯地喊一声“拐子”,问她为什么,她笑答这是表示尊敬,可见武汉人豪爽侠义一面。但是,骨头里面的硬还不是武汉人的全部,武汉人还有细腻温和的一面,比如,武汉人见所有结过婚的女子一律全喊“嫂子”,真是不拘小节、随心所欲的好秉性。
    虽然有很多人不怎么喜欢武汉,说它是一个“最市民化的城市”,而我以为这恰恰是对武汉最准确也是最好的评价。当人们的眼光都在追随着不断升高的城市摩天楼时,又会有多少人能够冷静地思考一下:在现代或者后现代的背后,还留下了多少文化?多少传统、市井、逸闻杂说,野老名士呢?而武汉在追求时尚的同时也并未遗弃市俗,要把自己建成一个具有浓郁楚文化特色的山水园林城市。
    江城武汉旧称“九省通衢”,交通便利,码头气质深入骨髓。受历史条件和自然环境影响,人们一方面热情奔放,同时又精于计算。女性在这方面表现更是突出,本地数家大的饮食企业俱是女老板当家。
    前两年娱乐事业发达的时候,常常可以看见晚归的男女们。从他们脸上残留的灯红酒绿,依稀可以感到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这个城市繁华的影子。本地作家胡发云曾经有一篇文章写武汉,标题就是《一个没有坐标的城市》,一方面是说江城城区格局复杂,另一方面就是对本地价值观的含蓄批评。迪厅、酒吧里,常常看见身背双肩挎包、脚蹬松糕鞋的小姐姐小妹妹们和身边的帅哥靓仔们打发着他们的花样年华。
    武汉人性格语言暴烈,我总觉得与夏天酷热有关。武汉是全国三大火炉之一,有一年夏天我从北京去武汉,刚下火车,只感觉到一股热浪把我瘦弱的身体抬了起来,那天我恨不得找个泉眼钻进去。武汉人就是在这样的炎热酷暑之中苦熬日月,脾气暴烈一点当属正常。
    早些年,武汉的夏日早晨有一奇特景观,就是满大街睡着很多衣衫不整的人,有时候早班公共汽车只好艰难地绕开他们。这也许让你不由得感叹:武汉的社会治安实在是太好了。究其原因呢,当时市民家中均无空调,连电扇都少见,又大多是几代同堂,屋里太热,夜里实在无法入睡,只得夜宿街头了。一般是丈夫主动扛一张竹床睡到街上去,然后妻子持一把芭蕉扇哄着孩子入睡,在半梦半醒之间扇子常常会摇一个晚上。
    天酷热,人的脾气变坏,其实都是气候惹的祸。话说回来,武汉人脾气都大吗?也不是,古代的武汉人还酷爱音乐呢,古琴台就在“晴川历历汉阳树”之汉阳,钟子期与俞伯牙的著名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在世人的心目中,他们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知音。现在的残疾人小指挥家舟舟也来自武汉,又是另外一段佳话了。        

(责任编辑: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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