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书画>>专栏>>旅游副刊 2003年05月30日08:40


天坛:象天法地之佳作(中华瑰宝)

  杨振铎

  天坛承载的中华民族文化中的美学成就是多方面的。从天坛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脉位”的“至高点”审美天坛,一是“形”与“神”综合体现的自然美,一是“形”与“神”综合体现的中和美。
    天坛的9座坛门每座都置有3个上圆下方的洞口,每个洞口置2扇大门,每扇大门置1铺首、置9排每排9个乳钉,与砖石下减基座、大红墙、绿琉璃瓦大屋顶共同构成了一部墩实、朴厚、凝重,颇具中华民族审美成就的作品。仅作品中的“上圆下方”、“一、二、三”、“九”,就颇具中华民族审美成就。我们知道“上圆下方”是中华民族“天圆地方”宇宙观的体现。“一、二、三”是老子“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思想的体现。“九”是自然单数中最大的数目。天坛仅仅一座坛门,就将偌大的“天地”承载其中,就将偌大的宇宙生成演化的模式图承载其中,就将单数中最大的“九”在门扇上反复使用了108次,每一扇门上的“九”都由各自的“一”即一铺面统领,“九九归一”的概念在此出现了。
    在天坛,“一条轴线连接两座祭坛(圜丘坛、祈谷坛)三座坛门(昭亨门、成贞门、北天门)”的规划设计思想;一座圜丘坛两道墙(一圆一方)三成圆形坛面;一座圆形的祈年殿,坐落在三层圆形坛上,下坛上屋,三个三(三层檐、三层台明、三成坛面)等部位,都承载了中华民族对宇宙形态的审美观念及对宇宙生成演化模式的审美图式。
    天坛林地及林下任自然草繁衍的置配方式,除模拟古人林中举行自然崇拜活动环境外,是大自然中物种多样性在此的一种效法,从而求得了人为引导下的自然式的生态平衡效果。
    明代在天坛置七峰泰山(即人们所讲的七星石),清代再增置一小块青石,从宏观上看,除当时政治因素外,也都无不包含有中华民族将大自然审美浓缩在天坛的意图。
    总之,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季节时序、色彩等中国古人对大自然认识形成的宇宙框架审美,都一一承载其中了。天坛的局部与总体所呈现出的审美成就,都是中华民族审美大自然的成就。
    天坛的“形”与“神”,在承载大自然美的同时,还承载着中国传统的“中和”思想的审美成就。
    “中和”审美思想,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又一重要组成。这个传统审美思想,在中国古籍中有大量的记述,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先天八卦图”的“形”与“神”就是中华民族远古时代“中和”审美思想的例证。《尚书·尧典》就载有:“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尚书·舜典》说得更明确:“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老子在《道德经》中,对“中和”思想作了辩证的论述:“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这不仅体现了老子审美自然的辩证思想,而且也体现了他审美天人关系和人际关系的“中和”思想。
    对于“中和”审美思想里的“中”与“和”概念的论述,儒家作出的贡献更为突出,也非常明确。要达到“中和”,就得克服“不中”、“不和”,克服就是解决矛盾。儒家认为宇宙的本质特征及存在的必要条件是和谐与有序,人类社会存在的必要条件也是和谐与有序。《论语》载孔子的话说:“礼之用,和为贵”,“中庸之为德,甚至矣乎!民鲜久矣。”这是针对天人关系和人际关系讲的。
    道、儒两家继承远古的中和审美思想,经历了2000多年的发展,成为中华民族的一大价值标准,用以审美事物。
    明清两代举行祭天活动的天坛,从“形”到“神”都体现了古人对“中和”审美思想的运用。这种运用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创作神秘祭天氛围的同时,还将中华民族宇宙观中的科学部分也内涵在天坛的“形”到“神”之中了。
    皇帝在此举行的祭天活动,意在向皇天上帝报以授命之恩、行令之功,意在代民向皇天上帝祈求赐福,以期“中和”天人关系与“中和”人际关系,达到天人协和理万邦的目的。
    由坛域、建筑、道路、植被、色相等众多形态构成的天坛,处处含有“中和”审美思想。但这众多因素在天坛的使用,经过相互选择,已不是原有意义上的因素,而是用其有助于一处象天法地成功之佳作的部分,是一处领悟中华民族中和审美思想的成功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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