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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鸡起舞 |
2000年的秋天,对施祖铨而言,无疑是个颇感欣慰的季节:在法国东方艺术馆刚刚结束的“东方中国绘画艺术作品展”上,李可染大师的作品获一等奖,他的作品获得了二等奖。在艺术之都巴黎,施祖铨笔下出神入化的鸡画作品赢得了参观者的由衷赞赏。
差不多半个多世纪前,施祖铨就爱上了绘画。七八岁时,跟画梁山一百单八将扇画名扬全国的堂哥施耀庆学画脸谱。五十年代初,他师从义乌师范学校校长陈望斗先生习画。回到杭州后,又得到国画大师潘天寿、诸乐三、陆维剑等先生的指点,画风日渐开阔。
如同郑板桥爱竹、齐白石喜虾、吴作人精牛、李苦禅画苍鹰,施祖铨画也与鸡结下了不解之缘。“闻鸡起舞”的佳话,“一唱雄鸡天下白”的诗句,皆透露出浓浓的刚劲与祥和之气。典籍诗词中,凡有关描写鸡的诗句,他必摘抄下来仔细研读,从中领悟鸡的独特韵致。
他在杭州水亭址的一个老式小墙门里养过一大群鸡:萧山鸡、白腊克、澳洲黑,从小养到大,每天观察鸡的习惯,琢磨它们觅食捕虫、争斗振翅、登高打鸣等动作姿态。他常常一连几个小时站在鸡舍旁,痴痴地观看绒绒的小鸡破壳而出依偎在母鸡身下的动人情景。
在施祖铨看来,要画出有分量、有创意的作品,一定要经过千锤百炼的过程。岁月更迭,他日复一日地从生活中获取灵感,从大师的杰作和西方艺术中汲取养分,同时千万次地把自己的人生理想和审美情趣倾注于笔端。
“熟能生巧,巧能生奇,奇能生怪”,久而久之,施祖铨悟出了艺术的真谛:师古不泥古,入古而出新。他画的鸡,皆以大笔挥就,红冠金爪,鸡尾高竖,而且常以泼墨书法尽显公鸡羽翼的苍劲,虽寥寥几笔,但神韵毕至,阳刚之气跃然纸上。
故有行家评论施祖铨先生画的鸡贵在似与不似之间,“意到笔不到”,而这“不似”与“不到”,恰恰是在“似”与“到”的前提下,删繁就简或夸张变形,达到了更高的艺术境界。施祖铨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他画的鸡自不必说,连他画鸭、画鹰、画八哥、翠鸟、仙鹤、麻雀,写生稿都画了一本又一本,画去的宣纸可用车拉。
1987年,施祖铨应邀在北京举办个人画展,获得巨大成功。一对美国夫妇对施祖铨的画赞赏不已,买下了他当场创作的全部作品。日本著名书道家关鹫峰连续三次参观画展,最后忍不住买下了全部展品。后来,他的作品又赴新加坡和台北展出,均获得好评。
施祖铨现任杭州书画研究社社长、北京京华艺校国画系教授。面对荣誉和市场经济大潮,他依然谦和、冷静。他说:“我们不能被金钱所困,像黄宾虹、潘天寿这些老先生,生前的生活并不富有,而在精神上绝对富有。当然,现在画已进入市场成为商品,如博得适当回报也是可以的,但不能漫天要价。真正搞艺术的人,总是一心在追求艺术创新,决不会整天想着搞拍卖,抬高画价来愚弄人。”这番话是今年71岁的施祖铨的心语。
画品如人品,这几年来,他画得最多的是气宇轩昂的公鸡,以此劝人奋进。若逢募捐义卖,他总是随叫随到,从不摆架子。他说:“在东方这块土地上,孕育了多少艺术先辈,为我们创造了无尽的艺术财富。我也是生在东方、长在东方的艺术工作者,理应继承和发扬先辈的精神,为时代增光添彩。”人们有道理相信,在21世纪的清晨,施祖铨先生依然会像东晋一代名将祖逖一样“闻鸡起舞”,他的才情与激情,也依然会像旭日一般喷薄而出。
来源:国际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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