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6月01日13:55


第九章:朋友与敌人·欧洲(5)
[美]克莱德·普雷斯托维茨

  由于欧洲坚决主张自己独立,美国对欧洲的评论已明显趋向负面。甚至在“9·11”前,像《国民评论》编辑约翰·奥沙利文一类的分析家便警告说,欧盟有“实行一套竞争和敌对政策的动向。”奥沙利文写道,“没有必要成立欧洲安全部队或制定欧洲安全政策。它纯粹是一个以反民族主义为掩护、刚刚萌芽的国家地位及民族主义的代名词。”此外,他认为,独立的欧洲政策来源于反美主义及挑战美国的愿望。“9·11”后,欧洲迟迟不能像美国一样快地将同样装备精良的部队派往战场(也有值得注意的例外,如英国的特种部队),它在支持美国除掉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方面犹豫不决,却坚持按复杂的联合国的程序办事,这一切向许多美国人证实,欧洲不仅是个不可救药的绥靖者,而且与其说热衷于监管别的什么人倒不如说对抑制美国势力更感兴趣。当然,欧洲人指出,对阿富汗的初期进攻阶段结束后,正是他们提供了大部分维和部队及援助,并且坚持认为,按联合国程序办事才是避免国际间出现无政府状态的根本。这一论点对美国没起什么作用,它更倾向于罗伯特·卡根的观点,即欧洲人来自金星,而美国人则来自火星。

  卡根的论点,简单地说就是,由于受到美国势力的保护,欧洲在享受低国防开支优惠的同时怀有一种错觉,认为军事斗争可以通过法律、规则及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得以避免。在这一观点看来,既然欧洲不理解霍布斯的哲学世界而美国又必须依其行事,它就会将美国视为必须加以遏制的威胁,而没有认识到它自己幻想的世界只有通过美国势力的保护才能得以存在。这一论点有其正确成分,但不幸的是,它并非完全正确。欧洲人如同日本人以及处于美国防护盾牌之后的其他国家的人一样,没有为他们自己负起完全的责任,因而能够透过更呈玫瑰色的眼镜看待世界,而这正是美国所喜欢的。当欧洲朝着承担更多责任的方向迈进时,美国便频频出来反对,并试图破坏欧洲的这一努力。

  例如,欧洲比美国更依赖于波斯湾的石油,任何合情合理的防务分工都会要求欧盟国家在那里部署比美国更多的航空母舰及军队。然而,美国从未提出过那种帮助要求,因为它并不特别希望他们在那里,以免他们的存在会削弱美国势力的影响。美国认为由美国自己来做这件事更容易、更迅速,而且还不那么复杂。说实话,美国实际上对欧洲人并不信任。他们的利益与美国的利益有所不同。尤其是他们对以色列与巴勒斯坦冲突的看法与我们不同。让欧洲人在该地区充当重要角色,并不总是符合我们对自己利益的看法。但是,如果我们不愿让欧洲人承担正式主权大国的责任,那么,我们就不能抱怨他们是无能之辈。我们经常埋怨说,欧洲没有将足够的资金用于防务,还埋怨它的武器技术水平可悲地落后于我们,这两种抱怨都有一定的道理。欧洲人确实更愿意把钱用在医疗和休长假上,而不愿用在国防上。然而,在看待像中国这样的一个真正角色上,美国却不断强调说,它将过多的经费用于国防,并且利用该“威胁”来为我们自己增加军备辩护。

  我们也一直在系统地采取行动,以束缚欧洲武器的发展。我曾在里根政府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当时为技术出口发放许可证是个热点问题。美国用各种方法限制技术出口,使得外国公司很难或不愿与我们做生意,另外,作为世界上最大武器采购商的五角大楼也与美国军火供应商密切配合,帮助他们保持对全球的控制。对外国人与五角大楼做生意的限制,以至使得外国最大的供应商BAE系统公司在五角大楼武器系统采购的比例中所占不足百分之一。因为五角大楼用于发展新式武器的基金绝大部分都给了美国公司。

  更有甚者,美国在欧洲利用北约作为击败欧盟的一种办法。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来自俄罗斯新增的威胁,不过是为了给北约扩张找理由罢了,而且新增的成员国并没有给北约增加任何实力。事实上,它们只是增加了北约的负担,而没有为其增加资源。北约扩大的部分原因在于美国国内的种族政策,部分在于想把东欧国家直接与美国捆在一起。譬如说,对波兰这样一个与美国有着很强的种族联系的国家来说,具有北约成员国的资格是颇具吸引力的。可是,作为一个北约成员,它就得提升自己空军的档次,而五角大楼正等着帮忙卖给它F-16战斗机呢。波兰采购美国战机自然会削弱欧洲飞机制造商的竞争力。此外,如前文所指出的那样,波兰空军受到美国众多许可证、供应规定和使用要求的限制,美国就可以在波兰如何使用这些飞机方面有有效的发言权。因此,如果说欧洲人生活在幻境之中的话,那么,这种幻境也是由美国创造和维持的。

  与欧洲发生第二次冷战是不大可能的,然而,继续不断的摩擦则很有可能发生,特别是从美国努力在“新”“旧”欧洲之间制造分裂这点去看。美国对伊拉克的政策也已导致英国与欧洲大陆之间产生了隔阂。具有讽刺意义的是,俄罗斯现在似乎倒成了美国相当好的朋友。如果我们想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他们为我们提供方便。我们想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他们同意,虽然不大情愿。但是,俄罗斯人没有资格向我们挑战。这使我们又回到了皮特·萨瑟兰的观点。全球系统并非建立在美俄联盟之上,而是建立在美国与欧盟的联盟之上;假如它真的垮台了,那么全球系统也会跟着垮台。我们之间新近出现的所有分歧在冷战期间就已存在,然而,我们以更大的共同价值观和共同目标成功地消除了它们。该系统的垮台既不符合我们的利益,也不符合世界的利益。所以,美国重新检讨自己的欧洲政策,并制定出一个与欧盟合作的新架构,是头等重要之事。
 

(责任编辑:燕帅)
连载

字号 】 【关闭窗口
打印版 察看感言 Email推荐

热门评论文章

请 注 意
  1.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2. 人民网拥有管理笔名和留言的一切权力。
  3. 您在人民网留言板发表的言论,人民网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
  4. 如您对管理有意见请向留言板管理员人民日报网络中心反映。
关键词:





镜像:日本  教育网  科技网
E_mail:info@peopledaily.com.cn 新闻线索:rm@peopledaily.com.cn

人民日报社概况 | 关于人民网 | 网站地图 | 帮助中心 | 广告服务 | 合作加盟 | 网站声明 | 联系我们 | ENGLISH  京ICP证000006号
人 民 网 版 权 所 有 ,未 经 书 面 授 权 禁 止 使 用
Copyright © 2002 by www.people.com.c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