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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华西与小岗而说的话
[映洁] 于 2006-01-16 19:25:22上贴 |
随着媒体对中国“天下第一村”华西的报道,这个家家小楼、户户轿车的村子真是富得令人羡慕。可在网络媒体,是什么政策成就了华西的争论,也成为一时口水大战的由头。
“文革”后期有所谓“农业学大寨”的口号。于是,自从山西的昔阳出了个风光无限的大寨后,据说,那时候的许多地方都要求在每个县搞几个“点”。被树点的村子,上边有政策重点扶持,下边有得力干部重点打造。这样的事直到十几年前,当媒体纷纷报道天津的大邱庄时,有心人会发现其中“点”的痕迹依然明显。
近三十年来,还有几个村子是闻名全国的。在安徽有个小岗村,那是在土地承包到户还被视为“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时,几户为了养家糊口的农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抱着可能被杀头的危险而私自搞了土地承包。小岗村因成为第一个“敢吃螃蟹”的村子而声名远播。1982年后,中共中央肯定了小岗村搞土地承包的农村改革方式,小岗村那张因为搞承包而签定的生死状也成为开启一段历史的见证。
近年来,不少人却常常在指责小岗村。说什么小岗村搞承包并没比以前强多少,现在比华西也差了很多,宣扬小岗不过是一种否定毛时期农村经济政策的“政治需要”。不能不说,这种思想的出现,还是一些人或者因为对现实有所不满,或者对毛时代岁月的无限留恋。但缺乏必要的理智分析却显而易见。小岗村比不上华西是事实,可这与当时他们搞土地承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在那个时候,能让一家人吃饱饭是小岗村民的最大愿望,如果不搞土地承包他们吃饭的问题已经解决,那有谁还肯冒着生命危险去签订“生死状”搞承包?更重要的是,土地承包也不过是一种经济形式,一个小小的村子想搞,即便失败了,难道真的要付出“杀头”的危险吗?是什么把土地承包当成了“神圣不可侵犯”和政治路线?小岗村人搞承包后确实可以吃饱饭了,他们经验的推广,也的确带动解决了中国广大农村的吃饭问题。这是值得肯定的历史功绩,与现在他的“风光不再”没有必然联系。
有人说,如今比较发达的华西与南街,都实行的是集体经济。这也说明毛时代的计划经济体制没有什么不好。我认为,这种说法并不科学。南街村人因为非常崇尚毛泽东,把毛泽东思想视为理论指导和精神象征,就能说明他们希望回到那个时代,完全认可那个时代吗?他们用一种改革开放时代可以允许、完全包容的集体经济模式,创造了令人称道的业绩,你怎么不去问一问,当初他们没有把土地或全村资产承包或平分时,是不是也签订了冒什么政治风险的“生死状”?华西的公司财产是所谓“集体经济财产”不假,可这与历史上的计划经济模式一样吗?华西有好几家上市公司,没有市场经济的大环境,如果他们根本就不懂资本的市场交易,他们又如何上得了市?
中国农村地区的情况千差万别,发展道路与发达程度更是不一而足。当初以土地承包带动起来的农村经济发展模式,最直接的变革是让广大农民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而多年后的今天,农业生产的效率和实际状况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以联产承包形式发展农村经济的空间也许早已饱和,这就需要农业生产走向某种形式的集中与联合。但有人竟然据此说,当初搞土地承包改革本来就是错的。这简直有点象嘲笑秦始皇建烽火台传递战况,而不知道使用无线电一样。
也有人用华西与南街的成功,来说明国家推行国有企业股权改革是开历史的倒车,还是将国企收归国有或集体所有的好。这种说法不能说完全错误,但至少是非常片面的。一个村子的集体财产,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靠村民们良好的村风村貌来维护,因为这在一些世代而居的村民那里也可以做到,有时候也不必依靠股权权益的分成来建立什么严格的监管与问责。可国企呢,他属于全体公民,中国可不是那些袖珍小国,13亿公民的思想、道德、能力等等素质千差万别,如果没有建立在股权权益分成基础上的风险承担与监管问责,任何经济体制都难以成功。
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今天的华西与南街。小岗的相对落后也只能说明他们曾经走在全国农村改革的前列,而后来他们被人赶超了。华西与南街的发展模式可以供许多农村借鉴,但他们的发展道路是否象当年的土地承包一样适合于最广大的中国农村,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编辑:东回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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