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肯定地证明了的,是大豆秆和豆荚感染紫斑病菌(Cercospora SojinaHara即Cercosporina Kikuchii,Matsumoto & Tomoyasu)的事。这种真菌是一种植物寄生物,在朝鲜和中国有过报告,它能使大豆作物受到严重的侵害和损失。正如这里所讨论过的其他案件一样,这种病原体侵入植物的组织里面,表明它不仅是表面而且内部也都受到侵染。 在投掷的碎叶片中,有的是感染了植物炭疽病(Glomerella sp.其无性时代为Colletotrichum)。这种病菌的寄主范围很广,在接种实验中证明它侵害苹果、梨和棉花。普通棉炭疽病(Glomerella gossypii(South)Edg.)只侵害棉花及其同类的植物。而苹果的苦腐病菌(Glomerella cingulata (Stoneman)S.&S.)虽然可侵害三十种以上的植物,但并不侵害棉花。这二种真菌在中国都有报告。然而现在所找得的真菌在形态上是与这二种病菌不同,并且有较广的寄主范围。 第三个散布植物病害的例证是发生在最近的七月中辽东省南边的岫岩县附近,那时委员会已开始了它的工作,所发现的桃树叶子(并非这种真菌的自然寄生)染有一种叫Macrophoma kuwatsukai Hara的病菌,这种病菌能使苹果及梨腐烂(轮纹病斑)以及在枝干上发生溃疡和凋萎。经实验证明其侵染力是极强的。 在上述三个例证中,都有当时看到成包植物体落下的人证。 还有一件委员会所注意的关于使用植物病害战的事实,是在美机经常侵入安东地区附近的孙家堡子村,在许多次空袭中的一次,发现有散布的玉米粒。这些玉米粒中间,有一部分经证明是侵染了一种黑粉病菌(Thecaphora)。这种真菌和欧洲、美洲所发现豆科植物黑粉病菌(Thecaphora deformans)相近似。这种真菌在中国从来没有报告过。 虽然投掷的叶片有时是破碎的,但是其中只有一例(植物炭疽案件)叶片不能鉴定其学名。如第一例的材料经鉴定是大豆(Glycine max),第三例是桃叶(Prunus Persica),第四例是玉米(Zeamays)。在其他事件里投掷的树叶大多是橡树(Quercus spp.)和高粱(Sorghum vulgare)。其中两件具有特殊意义(附件十)。一件是投掷在北朝鲜大德山地方的一些叶子,并已经鉴定为落叶橡树(Quereus aliena Bl,var.rubripes,Nakai)的叶子;这种树的分布仅限于朝鲜北纬三十八度以南的地区。另一事件是五月三日在中国东北海龙县投掷的另一些叶子,已经鉴定为(Lindera glauca Bl.)的叶子;这一种树只生长在南朝鲜,不分布在中国东北的。 要附带提到的是和传播人类疾病一样,昆虫可能用来作为传播植物病害的媒介物的问题。例如,黑蝇(Hylemyia spp.)(参看前第二百零一页及附件十)是携带梨及苹果树的火疫病(Erwinia amyrovora)、玉米的萎凋病(Phytomonas stewartii)、及蔬菜的软腐病(Erwinia carotovora)三种细菌性病害和另一种真菌病害即白菜黑脚病(Phomalingam)的媒介。此外大家蝇(Muscina stabulans)(参看前第二百零一页及附件十)也能携带梨及苹果树的火疫病。这些都是人所熟知的。中国植物病理学家曾自撒布的昆虫(及叶子)中分离出多种细菌。这些细菌正在研究中。 总之,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撒布植物病害已经成为在朝鲜和中国东北进行的生物战的一部分。 朝鲜的事件(鼠疫) 我们已经知道,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采取用鼠疫杆菌进行细菌战的古典式的方法,系用容器或用喷撒的方法,投掷大量带有鼠疫杆菌的跳蚤。自从一九五二年初以来,在朝鲜北部的许多互不衔接的地点,发生了鼠疫,总是和成群的跳蚤的突然出现,以及美国飞机事先飞过相关联的。在文件SIA/1里报告过的七次事件中最早的一次是在二月十一日。其中有六次发现跳蚤都带有鼠疫杆菌。文件SIA/4又说,美机在二月十八日,于安州邻近投撒跳蚤,这些跳蚤已经细菌学检验证明有鼠疫杆菌,二十五日在发南里地区发生了鼠疫流行病;那个村子的六百人口当中,有五十个染病,三十六人死亡(附件七)。 根据委员会所能得到的最好资料,在过去五个世纪里,朝鲜不曾有过鼠疫。距离最近的发生过流行病的中心,是在四百五十公里以外的中国的东北,或是在南方一千五百公里以外的福建。再则,在这个气候之中二月要比鼠疫正常的发生季节至少早三个月。最重要的是发现的跳蚤不是在自然状态中能带鼠疫杆菌的鼠蚤,而是人蚤(Pulex irritans)。我们从中国方面的鉴定(附件十二)和从其他材料(附件十九)里,知道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用过的,也就是这种人蚤。 委员会在朝鲜时,被邀请研究两个专案(附件十八及二十)。第一、在三月末,江西郡的一个农民,在一架美国飞机于夜间在他的村子上空盘旋后的次日早晨,发现露天的一公尺高的水缸里的水面上浮有许多跳蚤。他大概被同次投放的其他跳蚤咬过,因为他在几天之后死于腺鼠疫,其诊断已经由朝鲜及中国的科学家用病理学和细菌学的检验充分证实了。这些跳蚤也已经证明带有鼠疫杆菌。委员会的委员们曾检查了由上述专家自该病人体内分离出来的细菌培养,深信这确实是鼠疫杆菌。他们并检查了病理标本及组织切片。该地的及时的卫生措施,阻止了再发生其他病例。 第二个研究的专案,是在朝鲜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两个中尉在淮阳附近一个荒山山坡上,发现了一群很密集的跳蚤。其分布的地带,指示出他们是从一个慢慢向北东北方向落下的容器投放出来的,但未找到任何容器的痕迹。跳蚤是这样地密集,地面和他们的裤子都变黑了,他们对此颇为惊异--委员会后来亲自询问过这两个青年。他们回到营房,带了援助的人,用石油和松枝点火消灭了这些跳蚤。在这案件中,这些军人用各种方法保护他们自己(附件二十一),并且他们迅速进行扑灭工作,在大批跳蚤能达到人行道以前,就已经被消灭了。朝鲜及中国检验队进行的细菌学的检验,证实这些跳蚤带有鼠疫杆菌,这些跳蚤是人蚤。 必须着重指出:这些跳蚤,是寄生在人身上的。根据这个昆虫的生态学而言,在房屋外面它们不可能大量出现。那么在距离人类居所相当远的荒地上,一次就发现了成万数目的人蚤,将如何解释呢?这决不是自然条件集合来的。在邻近驻扎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当天清早四点钟曾听到飞机在当地上空盘旋过,这飞机与人蚤的发现是更有关联的。 分析由人蚤传染的鼠疫的流行病学的整个过程,发见缺少了几个正常的环节。正常的情形,是鼠疫先在鼠群中流行,然后再发生于人类;人蚤由病人身上得到传染后,然后才能传给其他的人。 由于这些事实以及其他类似的事实,委员会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下这一结论,即:美国空军在朝鲜应用了和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用以撒布鼠疫很相似的方法,如果不是完全一样的话。 在平壤讨论这些专案时,委员会曾获得一位优秀的中国鼠疫专家的协助,他就是一九四一年报告的作者(附件十一)。他提出证据,说他曾经敦促国民党政府向全世界公布日本进行细菌战的罪行,但是没有成功,他认为这是部分地由于美国阻拦的结果(附件十二)。他又提起大家注意现在用在朝鲜的鼠疫杆菌菌株具有强烈毒性。 投放带有鼠疫杆菌的跳蚤,当然不是希图引起鼠疫流行的唯一方法,其他的方法也可以应用,现在我们将看到其他方法是确实已经被使用了。
(《人民日报》195209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