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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2月29日17:04

中立国遣返委员会临时报告(之四)
    

    六十、波兰与捷克斯洛伐克委员表示,如果本委员会坚持按照此一多数意见行事,那么他们就不参加本委员会的会议了,此一多数意见在他们看来是严重地违反了"职权范围"的。而当一项信稿(见附件十)付诸表决时,他们就退出了会议,因而本委员会就没有能够正式通知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本委员会不能作出安排将朝鲜籍战俘带出来听解释,并再度要求该方考虑继续向中国籍战俘进行解释。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则继续坚持要向朝鲜籍战俘进行解释〔注一〕。印度看管部队未能说服朝鲜籍战俘"代表"来听解释。在这种情况下,一九五三年十月十八日至三十日之间就没有能够进行解释。可是在十月三十一日由于终于说服了朝鲜籍战俘"代表"离开他们的营场,解释又恢复了〔注二〕。
    〔注一〕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坚持要向朝鲜籍战俘进行解释,是以他们的主张为根据的,即认为他们有权利向所有的战俘进行解释,并且本委员会不能限制此一权利,而要求他们只向一批战俘即中国籍战俘进行解释。但是该方准备对将予解释的战俘数目作一些让步。他们说他们准备同意带出五百名朝鲜籍战俘而不是一千名战俘并不拘来自两个营场中的哪一个营场(见附件十一)。
    〔注二〕看来朝鲜籍战俘拒绝听取解释,是与那时在战俘营外的某些有关方面对解释所采取的敌对态度有关系的。见本报告第九十八段及附件十七。
    六十一、次日即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一日,又不能进行解释,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在那天的计划中要求获得便利,在进行个别解释的同时向营场中和解释地区内那些二百五十人的等待营场中的战俘进行广播。看管部队司令官认为这样的广播必然会引起战俘中的激动,并可能造成骚动,而印度看管部队的后备力量既然都已用在进行个别解释的工作上,将不能应付此等骚动。鉴于这一忠告,本委员会主席就通知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说,除非他们同意不向战俘进行广播,否则就不可能进行个别解释。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不同意这一建议。因此十一月一日的解释又不得不停止。
    六十二、为了消除上段中所提到的困难,本委员会主席向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建议应只向等待帐篷中的战俘进行广播,并且只在广播完了以后才开始个别解释。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接受了这一建议,因而解释工作于十一月三日恢复,并在十一月三、四、五日进行了三天。
    六十三、十一月四日本委员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根据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的要求,十一月四日带出来四百零三名中国籍战俘听解释。这些人中二百零五名经过了解释,收容营场里剩下的是其余未经解释的。由于没有额外的营场可隔离"未经解释的"和"已经解释的"战俘,因而把他们混合地送回他们所来自的营场。
    六十四、十一月五日丙字二十二号营场的四百零八名中国籍战俘中,只有一百三十六名经过了解释,"已经解释的"和"未经解释的"战俘又未能予以隔离。
    六十五、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于十一月四日和五日对战俘的未予隔离提出抗议。他们声称解释工作细则第二十款已规定了按解释工作细则所定方式以隔离战俘的明确义务。他们并通知本委员会说,十一月五日所带出来的全部战俘其解释可能完成不了,要求印度看管部队进行安排,隔离那些剩下来未经解释的战俘。这一要求由于第六十三段中所述的理由不能予以执行。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一方面抗议违反工作细则第二十款,一方面在十一月六日要求向剩下未经解释的战俘进行解释。战俘"代表"不服劝说,不肯出来。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一直到十一月十五日仍继续要求向他们剩下未经解释的战俘进行解释,自十一月六日至十一月十六日未能进行解释工作。
    六十六、十一月十四日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一方面保留他们再要求对二十二号营场战俘进行解释的权利,一方面同意向另一营场进行解释。解释工作因此在十一月十六日恢复。当天庚字五十三号营场的四百零七名朝鲜籍战俘已被带出来听解释,但只有二百二十七人经过了解释。隔离问题又产生了。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希望把剩下未经解释的战俘予以隔离,并把他们在十一月十七日带出来。印度看管部队未能这么做。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继续坚持隔离并停止送交其进行解释的计划,南营的解释工作因而又中断。但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解释工作又行恢复〔注三〕。
    〔注三〕(见七十八段至八十一段)
    六十七、南营中解释工作之停顿,引起了本委员会与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的信件来往(见附件十二)。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对其代表进行解释工作时的条件表示不满。这些条件并不完善而且和北营中的条件来比是鲜明的对照,那里解释工作显著地不受任何骚扰且没有任何暴力的表现〔注四〕。本委员会不能保证南营中的战俘能有完善的秩序。本委员会关于战俘表现以及其他事项的多数委员的意见,已在本委员会一九五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信中予以说明(见附件十二)。
    〔注四〕(见第八十二段至八十五段)
    第四章
    六十八、在进行解释的几天中,本委员会看到了战俘在解释帐篷里的行为具有一致的类型。战俘在进入解释帐篷的过程中,都安静正常;在帐篷之内,他们大多数都变为粗莽,用同样的语言喊同样的口号。看管部队得在每一个解释帐篷中,使用三个非武装人员以确保秩序和纪律。可是这些人员不能阻止战俘呼喊。这类行为的唯一例外是那些寻求遣返的,或是在非遣返的人中间不呼喊而采用与解释代表进行政治辩论的战俘,而这两类仅占少数。
    六十九、至于那些寻求遣返的,除了两个之外,他们个个一进入解释帐篷后,就寻求遣返了。这就有力地证实了本委员会的看法,即那些愿意遣返的战俘是受有胁迫而强行拘留在战俘营里的,而在他们的战俘营里是不能行使其遣返权利的。
    七十、有几个例子说明有关战俘费了相当多的时间才作出了决定。有一个例子是战俘看来带有恐惧和极端踌躇的情况,因而解释代表继续他们的解释。最终本委员会的主席参与其间,把战俘带走并予以隔离,以便使他能有时间来安静地考虑他的决定。该有关战俘在独自一人时,即决定选择遣返。他受了本委员会的检查,他在本委员会中证明心中灌注了这样的恐惧,以致虽然渴望回家但又不能摆脱那些恐惧,而在隔离之后他立即觉得比较放心了。这个战俘的事件曾成为联合国军方面抗议的主题,对这一个问题的有关信件列于附件十三。另一个经过了长时间的解释而寻求了遣返的战俘,看来也同样表现了恐惧的神色。
    七十一、本委员会很难估计由于害怕听说要产生的后果而未行使其遣返权利的战俘数目。同样也不能说所有那些未寻求遣返的战俘是自由自愿地这样作,而非由于在他们头脑中长期灌输的某些恐惧所致。
    第五章
    七十二、在通过解释工作细则第二十款时,本委员会一致承认,有必要将该款所提到的三类战俘分别看管。但是预先曾料到在实施这一规定时会有某些实际的困难。
    七十三、由于本委员会没有空的营场可资应用,因而可以采取两种办法:保证建筑另外一套同样的营场,或者逐营或每次数营进行解释。后一办法较为简单,因为这样可以不必进行需要很多时间才能完成的大规模修建。由于解释的开始曾有迟延,而在修建解释设备方面曾遭到困难,本委员会主席顾到作为委员会执行人所负担的责任,对于实施解释工作细则第二十款的方式提出了具体的保留。按照这一保留,应对整个营场或几个营场进行解释,直到有些营场由于战俘的遣返而空了起来为止。曾经觉得遣返的比率可能是这样:即一俟五千左右的战俘经过了解释之后,就会有营场可资应用,从而可对每批人数较少的战俘进行解释并可加以分别看管。在作这样一项保留时,有一个重要因素,是避免使印度看管部队由于扩大了营场的数目而有增加额外负担之必要。
    七十四、因此第二十款是以中立国遣返委员会主席所作的保留中所含有的某些假定为基础的。这些保留是与工作细则第二十三款同等有关的,而第二十三款是与第二十款有密切关系的。
    七十五、十一月四日与五日,与本委员会主席所作的保留有关的因素仍然存在。然而为了为这一局面寻找一个出路,本主席在其一九五三年十一月六日致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的信中,提出如下的建议(见附件十二):"现在由于你们似乎已大大地减缓了个别解释的进行,印度看管部队就遇到了一个问题,即寻找空余的场所以便隔离已经解释的战俘和未经解释的战俘。没有现成的空余的营场可供此用,印度看管部队司令官所掌握的部队也不可能管理任何更多的营场,和保证警卫此类增加的营场内的战俘。可是我们始终渴望尽我们力之所及来满足你们的愿望。因此虽有人力上的困难,但我准备建立一个额外的营场以应付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我希望你认识再建立任何更多的营场和充分地加以警卫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同意在向一个营场的全部战俘完成解释之前不要求新的营场,那末这个额外的营场将使印度看管部队能够隔离已经解释的战俘和未经解释的战俘。如果你同意这个做法,我们将在实际可行的范围内尽速着手增修一个营场。"
    七十六、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在其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七日的来信中,以如下的词句表示他们同意本主席的建议(见附件十二):"为了迅速解决分别看管战俘的问题,再另外建立一些营场作为隔离战俘之用是完全必要的。虽然我们认为根据'职权范围'及工作细则并无此项必要,但为照顾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印度看管部队的实际困难,我们同意在连续若干天向一个营场的全部战俘解释完毕之后,再向另一个营场的战俘进行解释。"
    七十七、本委员会主席向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所作的诺言,由于战俘"代表"所采取的态度而不能实现。他们说如果隔离战俘的话,战俘就不出来。战俘"代表"这种态度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将战俘加以隔离是符合工作细则的。然而他们之所以拒绝的原因,在于他们明白申述的恐惧,即打散战俘营就会导致营内组织的涣散,并从而削弱这些"代表"对大部分战俘所施行的影响。
    七十八、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继续坚持他们的要求,即本委员会应为隔离战俘进行安排。随着北营解释的开始,而那里的有关战俘已同意隔离,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便加强了他们关于隔离安排的要求,理由是南营中这种设备的不存在等于造成了对该方"不公平的情况"。本委员会的主席在他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六日的信里说明情况如下:
    "战俘之未予隔离并非由于本委员会方面不愿如此,本委员会也确无意违反双方严格平等的原则,在目前的情况之下隔离之不可能是完全因为战俘的'代表'拒绝走出营场--如果他们被隔离起来的话。"(见附件十二)
    七十九、李相朝中将在他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八日给本委员会主席的信中再次要求修建隔离设备,该信之有关部分摘录如下:"隔离已经解释与未经解释的战俘是'解释和访问工作细则'的明确规定,你在十一月六日的来信中曾明白答应在东场里战俘营修建隔离营场。工作细则必须执行,诺言必须遵守。中立国遣返委员会与印度看管部队没有理由不在东场里战俘营执行工作细则的规定和你的明确诺言。你在十一月十八日和十二月六日的来信中说不能进行隔离完全是由于战俘'代表'拒绝出营场,如果他们将被隔离的话。对此我们完全不能同意。铁的事实证明目前东场里战俘营中的所谓战俘'代表'就是联合国军方面所指派的特务,他们是我方被俘人员的迫害者和谋杀者,他们是解释工作的破坏者,他们绝不能代表战俘。中立国遣返委员会与印度看管部队未能清除特务,打破特务组织,反而承认特务为战俘'代表',以特务的意志作为战俘的意志,拒绝进行隔离安排,这不能不令我们感到深切的愤慨。中立国遣返委员会从未认真作过任何隔离安排,如何能够知道隔离安排不能进行?听从特务之词而使我方解释工作陷于停顿的情况是不能容忍的。
    我坚决要求中立国遣返委员会与印度看管部队修建隔离营场进行一切必要的隔离安排,并按照'职权范围'与工作细则的规定采取坚决措施予以执行,以便我方解释工作得以进行。"(见附件十二)
    (《人民日报》1954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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