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阿来的最初印象是,他像极了一个企业家。微胖的体型,眉宇间的两颗大黑痣,凝视了半天,就是联系不到作家这个身份中去。
颁奖大会后第二天,浙江作协邀请获奖作家去杭州,顺便签名售书,等到杭州时已经10点多了,张平很认真地说要下去看看浙江作协,这时就传来了一路沉默不语的阿来的声音:“作协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办公桌吗?你要是想看的话,以后我带你去家具厂看,那里的办公桌比这边好多了。”于是张平被说服了,留在了车上,去六合塔参观。
身为《科幻世界》的主编,阿来也不忘了自己的角色,尽管在杭州逗留的时间很短,他事先还是跟一个作者约好了。那位女作者一上车,坐在阿来身边的《尘埃落定》的责任编辑脚印说,“到底是杭州人,这才是真正的美女作家。”脚印的话刚说完,阿来接着说,“要是身材更好点,再瘦点就更好了。”说完了就开始谈他的工作,关于科幻小说的事了。
这就是阿来留在我记忆中比较深的两件事,很厚实、很有趣的一个人。
有人说,诺贝尔文学奖就看阿来的了,对此,阿来很谦虚地说,差着远呢。不过大家讨论的结果是,阿来的作品中魔幻的色彩很浓烈,有点《百年孤独》的味道在其中,而且故事讲述得也很巧妙,还是很有实力竞争一下的。
阿来说,他不愿意别人因为他是个藏族作家就降低对他的要求,不过言语中他还是很感激自己的生存经历的。“藏族文化跟汉族文化有很多区别。汉族文化主要通过文字记载,而藏族文化到今天为止更多的是通过口头传播,这就给我很多的素材。我作品中的人物基本上都有原型,我有足够的素材去创作,当然我也有足够的想象力来使用这些素材。”
阿来说,因为当上主编的缘故,写作总只能是断断续续,见缝插针。“在目前的状况下,百分之九十的精力都用在这个杂志的发展上了。状态的保持和恢复在我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不想自诩有什么特别的才情,而是相信,其中的相当一部分也是通过训练可以得到的。更重要的是,对于写作,我想自己永远不会缺乏激情。只有等到我厌倦的那一天,激情消失,状态也就消失了。跟着感情跑掉了。”
状态正好的阿来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他还在忙着自己的杂志,很多时候给人一种错觉,他是个编辑,然后才是作家。(王平平)
《江南时报》 (2000年11月16日第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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