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表演艺术家赵丽蓉走了，这位慈祥的老人在把欢笑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亿万观众的同时，也让熟知她的人看到了一位“平民艺术家”的高尚情操。
赵丽蓉在１９８８年至１９９９年期间，８次在央视春节晚会上献演小品。记者也８次有幸在演出现场见过赵丽蓉参加春节晚会正式演出或重要彩排。赵丽蓉病逝的消息传来，我异常悲痛，眼前顿时浮现出曾经和她在一起时的那一幕幕……
手捧西瓜两眼泪汪汪
邓在军执导的１９８８年春节晚会，赵丽蓉首次加盟。当时，她与游本昌、王丽云和薛培培合演小品《急诊》。那时剧组的经济状况不行，也不兴吃盒饭，演员参加排练乃至除夕演出，要么吃剧组发的面包，要么自带饭菜。
我初次见到赵丽蓉是在１９８８年除夕，离晚会还有两个小时，赵丽蓉正和游本昌等演员聚在一起吃饭。或许是她听我与游本昌交谈的口音，知道了我是南京人，便主动地问我：“小伙子，你是南方人吧？”我连声说是。游本昌介绍说：“他可是来自咱们家乡的记者呀！”赵丽蓉笑着对我说：“快来吃几块面饼，这可是我自个儿做的。”
那时，赵丽蓉是一位退了休的评剧演员，知道她的观众并不很多。那时的她还不像往后为名所累，很容易和不熟悉的人熟悉起来。我在随后与赵丽蓉的交谈中，深深感到她是一位开朗、爱说大实话的“赵妈妈”。 除夕演出结束后，已是大年初一凌晨，剧组举行了招待酒会。会上，剧组向演员每人赠送一个西瓜，算是最高的奖励。当时正是冬天，能见到西瓜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个惊喜。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赵丽蓉竟将她的西瓜悄悄放在我的座位下，并低声说：“你大老远的赶到北京来采访，不呆在家里过年，这西瓜你带回去孝敬父母吧！”我心头一热，忙想推辞，可她却笑着走开了。我捧着那个大西瓜，眼眶湿润了。
和赵妈妈补拍合影照
１９８９年的春节晚会，赵丽蓉和侯耀文出演《英雄母亲的一天》，其中她的一句“司马缸砸缸”让人至今回味无穷。那年除夕，我与赵丽蓉再次在晚会后台见面，我祝她演出成功。当时，也有很多人说赵老师会成明星，可她连连摆手说：“６０多岁的人了，还当什么明星，拉倒吧。能踏踏实实把节目演好，就对得住领导，对得住观众了。”
我当时带了相机，想和赵丽蓉合张影。赵丽蓉说：“成，怎么个拍法，你说。”我立马坐到赵丽蓉的身边，可谁知相机出了问题，快门失灵。这时，赵丽蓉要去候场，走时还丢下一句话：“我欠你一张照片。”这话顿时逗乐了在场的人，也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往后的几年春节晚会，我虽多次与赵丽蓉见面，但一直未能有机会拍照，直到１９９５年除夕下午，赵丽蓉与巩汉林在春节晚会上出演《打工奇遇》前，我和赵丽蓉才“补”拍了一张合影。当时，她亲切地说：“你的个头和我的儿子一般高。”一句话拉近了我与老人的距离。拍摄时，她的身体右倾，把慈母般的微笑定格在胶片中。
没把自己往高贵里想
１９９６年，赵丽蓉因为严重的左膝关节炎几乎要中断登台，但她与观众之间那颗难以割舍的心，使她一次次强忍着病痛折磨重返舞台。１９９９年春节晚会，已患肺癌的赵丽蓉又上阵了，每次排练下来，总是大汗淋漓，气喘不止，严重时，要让人抬着她从台口到后台。
考虑到赵丽蓉的特殊情况，央视领导专门打开靠近１号演播厅的“贵宾休息室”，让赵丽蓉在此休息。我当时在现场采访，也劝她进去休息，可她却跟我说：“我是演员，不是贵宾，不能搞特殊，跟大家呆一块儿好。”可让人着急的是，赵丽蓉不“躲”起来，找她签名、拍照的人就一直延续。但她却说：“没关系，我喜欢和大家伙交流。人嘛，别总把自己往高贵里想。”
１９９９年春节晚会第二次彩排，赵丽蓉演出后是被巩汉林等人架着下台的。看着她透不过气来的痛苦状，我的心揪紧了。赵丽蓉却对赶来的剧组领导说：“你们甭担心，也别为难，我演出中身体出了问题不用你们负责。”她的话让我和现场的人都红了眼圈。
有艺无德对不住观众
赵丽蓉在春节晚会上演的８个小品，其中《如此包装》、《打工奇遇》获得了两次小品类节目评选一等奖。因为演出需要，６８岁的赵丽蓉开始学习毛笔字，７０岁时还去学习现代舞和拳术。平时，她几乎不参加纯商业性演出。
赵丽蓉多次对我说：“演员是人民养活的，有艺无德对不住观众啊！在这方面，她做得很好，堪称模范。她的儿女尽管不搞小品艺术，但她对他们要求很高。我在赵丽蓉生前留下的一篇文章中看到这样的话：“人死毕竟不能复生。我对我的３个孩子说，妈在世时，你们孝顺点，等我双腿一伸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孩子们都很孝顺，我很满意，也很幸福。”
这就是一位“平民艺术家”的语言，朴实无华。赵丽蓉走了，而我对她的怀念却是永恒的。
|
到BBS交流
写信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