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百花双奖的颁奖无疑是上一周的文化热点,然而尽管主办地南宁方面投入了很大的热情,又有那么多的明星前来助阵,但这个原本应该是世纪末盛典的活动却让人大失所望。虽然众明星走上了模仿好莱坞铺着红地毯的“星光大道”,但冗长的仪式、公式化的颁奖、乏味的领奖致词、缺乏悬念的结果都令这次盛会减色不少。尤其是百花、金鸡双奖的评奖程序和最后结果,更是引起了巨大的争议,于是有人感叹,电影评奖,今后的路在何方?
百花奖争议之一:潘长江获得影帝
本届百花奖的结果一经披露,便引起了媒体的广泛质疑,其中小品演员潘长江获得影帝桂冠更成了议论焦点。因为他主演的影片《明天我爱你》在评奖前几乎是无人知道,就连各地的娱记们也说不清这部电影是在什么时间在哪里公映过,许多人是在结果出来后才知道这是一部农村题材的电影。这已经是小品演员第二次在百花奖上称雄“影帝”桂冠了。
一位业内人士就尖锐地指出,如果观众仅仅凭着对潘长江小品的理解和喜爱而评他为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即通过他小品的成功推断他电影表演的成功那真是一种盲目崇拜。因此有人戏称,干脆把“最佳男主角”换成“最受欢迎奖”算了。
百花奖争议之二:群众性是否下降
大众电影“百花奖”近年选票回收率不高,这是不争的事实,而选票的不高已导致了群众性、代表性的下降。80年代鼎盛时期,主办单位《大众电影》的发行量达到900多万册,1982年“百花奖”选票回收达到280多万张,为历史之最。进入90年代,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方式渐趋多元,电影渐渐被冷落,加上中国电影业机制、体制上的困境,电影事业困难重重。90年代初,“百花奖”选票只有七八万张,其群众性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如今虽回升到了50多万张,但与十多亿人口相比,其群众性和代表性仍感不足。
目前,《大众电影》的发行量才20多万份,这使得百花奖已没有了群众性,几十万张选票在十几亿人口面前显得微乎其微。
百花奖争议之三:有人集中投票吗
据《中国青年报》近日的一份调查说,以往观众寄选票,一个信封里只装一两张,如今一个信封装几十张。这样的信一来就是1000封或数千封,而且笔迹一样,填选的奖项一样,地址、邮编、身份证号码集中来自一两个城市,而现行的评选规则对此并不禁止。由于电影百花奖不公布获奖影片和演职员的具体选票数,同时又缺少让人信服的监督机制,因而在选票上很容易作弊。因而有人推算说,刊有6张选票的一本《大众电影》杂志只卖6.8元,对已经入围的候选者来说,只要再花个十万二十万元,就可稳称“影帝”、“影后”。
一位老影迷感叹,过去百花奖评选出来的影片或演员,那绝对是家喻户晓,这是百花奖的最大优势,影迷们都把“百花奖”看做自己的奖项。可如今获该奖的影片却鲜有人知,“百花奖”客观上已经被一些电影制作公司视为宣传包装的一种重要形式。因此可信程度也就大大打了折扣。
金鸡奖争议之一:《一声叹息》没得提名
本届金鸡奖入围名单公布以后,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冯小刚及其影片《一声叹息》没有被列为金鸡奖最佳故事片提名,而这部影片的票房成绩位居今年国产片的第二位,影片上映后所引起的轰动当时也不小。这样一部片子没能入围,自然传闻多多。
而冯小刚本人也公开表示了自己的不满,还带着片子和一干人马奔赴了开罗电影节。更具有戏剧性的是,就在金鸡奖终评的那天,传来了《一声叹息》在开罗国际电影节包揽了最佳故事片、最佳男女主角、最佳编剧等五项大奖的消息。冯小刚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同时也把疑问扔给了观众,难道金鸡奖真的是不够权威吗?
对此,著名导演郑洞天认为,这是因为二者评判的标准不同,从以往的经验就可看出这一点。据他介绍,中国影片已不是第一次赢得开罗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奖,过去电影《留守女士》、《成吉思汗和他的母亲》、《红色恋人》等影片都曾在该影节上摘金夺银。其中,除《红色恋人》曾获第十八届金鸡奖最佳剪辑外,其余各片均无缘历届金鸡奖。因此,在国外获奖的影片并非在国内评比就一定能胜出,二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也许专家们自然有自己的评判标准,但是对于普通的观众来说,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这样一部大家爱看,也能在国外获奖的影片专家却不喜欢?
金鸡奖争议之二:颁奖有“批发”之嫌
奥斯卡奖的最大魅力除了权威性以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颁奖仪式本身的悬念,而本次金鸡奖的结果却让人一点都不吃惊,套用一句广告词——“一切尽在掌握”。就拿最佳女主角奖来说,被提名的有3个人——主演《漂亮妈妈》的巩俐、《我的父亲母亲》中的章子怡以及出演《益西卓玛》的藏族演员丹增卓玛。其中章子怡已经提前获得了百花奖的最佳女主角奖,而丹增卓玛则获得了评委会特设的最佳女主角特别奖,那不用说最后的金鸡奖肯定是非巩俐莫属了。
除了上面提到的最佳女主角特别奖,这次颁奖的组织者还设立了最佳导演特别奖和最佳剧本特别奖,特别奖今年也是特别多,个中滋味还得读者自己去品。曾经有记者单刀直入地问金鸡奖评委会主任吴贻弓,“为什么今年并列的奖项特别多,最佳导演有两个,最佳故事片有三个?”而吴贻弓的回答是,“今年是国产影片的一个丰收年,哪个都让评委舍不得,在西安初评时就觉得好片子太多了。”有人问他特别奖是否带有安慰性质时,吴贻弓回答:“不是,是确实有特殊的表现。”
不知道参评奥斯卡奖的作品是不是也让评委难以割舍,但我们知道奥斯卡奖每年只有一个最佳影片,其余大都作为配角。这次金鸡奖真让人大开眼界,难怪有人戏称这不是颁奖,是“分奖”。
金鸡奖争议之三:评委年龄老化吗
有一位采访电影节的记者这样问第九届金鸡百花电影节秘书长张思涛,“据说专家评委里一些专家平时连电影都不看,更没有写过理论文章,他们凭什么当评委?”张秘书长称,有的官员既然是电影界的专家,当然可以当评委。面对记者更尖锐的“老年评委们不但年龄老化,知识结构也比较落后,已经不能适应现代电影的审美要求”等问题,被包围在记者堆中的张秘书长似乎已无意回答,他总是多次重复“评委都是专家”这样一句话。
说到这,我们也不愿再刨根问底了,善良的观众宁愿相信,“评委都是专家”。
或许导演冯小宁的话是对的,“电影节、电影评奖就是影人的一年一聚,互相鼓励鼓励……本不值得当一回事。”但观众们就认一个死理儿,虽说艺术无绝对标准,但这么多专家扎堆儿,不就为了评出个最佳吗?如果总是并列第一,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停办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