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汉王陵考古看老山汉墓
随着老山汉墓在媒体上的频频曝光,有关该墓的情况日益为世人所关注。记者就读者感兴趣的问题,请教了我国著名考古学家徐萍芳先生和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所长刘庆柱研究员。
徐萍芳说,由于大葆台刘建墓曾被盗掘,出土器物不多,所以人们对老山汉墓寄予希望。目前,学者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老山汉墓应是西汉诸侯王或王后的墓。
刘庆柱认为,由于西汉刘姓燕王始封于武帝时,所以此墓应是西汉中晚期的墓,要了解老山汉墓,有必要与已发掘的西汉王陵相比照。
土石坑墓墓室从内到外,一般有梓宫、便房、题凑、三层。梓宫即梓木所做的棺椁,有如人生前的卧室。汉制,诸侯王棺椁三重,而考古发掘则不尽如此,有的有椁,有的则无椁,棺有三重,也有二重等。
关于出土器物刘庆柱说,崖洞墓如果被盗,随葬品有可能被席卷一空,而土石坑墓即使被盗也会有所存留,如果未盗那就更丰富。随葬品战国以前多为青铜礼器,至汉代,随葬品日趋多样,日益生活化,有衣食住行各项物品如粮食、肉类、水果、衣服、武器、漆器、金器、铜镜、玉璧、印章,此外还有各种动物如熊猫、犀牛、虎、豹及各种飞禽走兽等。这些物品都有可能从老山汉墓中出土。但北京、河北一带由于气候和地质条件,古墓中的丝绸大多难以保存,漆器也大多木胎腐烂,仅存漆皮和双耳,如何保护好老山汉墓可能出土的丝织品和漆器,是一个十分困难的问题。
已发现的西汉王陵,除了被盗者外,大都有金缕玉衣、银缕玉衣或丝缕玉衣出土。作为与黄肠题凑配套的玉衣,在老山汉墓也应出土。
已发现的西汉王陵大都有车马陪葬,一般是三车五马。西汉中期陪葬多为真车真马;而后期则多改用冥器,并按比例缩小。据此,老山汉墓也应有车马陪葬,是真车真马还是冥器,要看墓属中期还是晚期。
有关陪葬墓刘庆柱说,汉代诸侯王夫妻不合葬,但相距最多五十米,所谓“同茔不同穴”。不论老山汉墓主人是诸侯王还是王后,其夫(妇)之墓都会相距不远。按汉代尚右的习惯,假定老山汉墓是诸侯王墓,如果墓道朝南,则王后墓应在其东;如果墓道是东西向,则王后墓应在其北。如果老山墓是王后墓,则一切反之。一般来说,诸侯王都有陪葬墓,而被废的王则不一定有。陪葬墓一般也都在王墓的左侧。
关于汉墓主人,日前一些专家对老山汉墓墓主进行推测,有专家撰文,据《史记—三王世家》、《汉书—武五子传》和《水经注—湿余水》推论墓主应为汉武帝之子———燕剌王刘旦。徐萍芳认为老山汉墓不可能是刘旦之墓。因为郦道元在《水经注—湿余水》中明确记载“首受湿水于戾陵堰,水北有梁山,山有燕剌王旦之陵,故以戾陵名堰。”据同书下文,戾陵堰为魏齐王芳嘉平二年(公元250年)征北将军刘靖督军士所建。由于魏距汉代不远,而郦道元距魏又不远,所以《水经注》所记,应当可信。北大历史地理学家侯仁之先生论定《水经注》之梁山即今之石景山,而老山距石景山尚有距离;而堰只能做在山口。老山则是拔地而起,不具备做堰的条件,所以刘旦墓不可能在老山。
由于汉墓内不置墓志铭,墓主人难以断定,如果出土有印章、封泥,或出土铜器、漆器上有款识,则有可能推断出墓主,否则,墓主人有可能永远是一个谜。
据介绍,自60年代以来,北京已发现的重要汉代墓葬、遗址还有5处。即汉广阳城遗址、汉西乡县故城遗址、大葆台西汉墓、顺义临河东汉墓、汉幽州书佐秦君石阙。
汉广阳城遗址位于北京房山良乡镇东4.5公里的广阳城村。1962年调查时,村东南尚保存一段长40米、高4米许的土城墙。从残存的墙墓推断,城为2400米边长的方形土城,从采集物结合史籍记载看,此城当为汉广阳城。
汉西乡县故城遗址位于北京房山区城南长沟镇东。1962年调查时,南、北、西三面土城墙尚存一定高度,东墙已平。城南宽北窄,呈刀把形。东墙原长500米,西墙北段长290米、南段长210米,南墙长360米,北墙东段长320米、西段长40米,周长约1720米。城墙保存最高处约5米。自琉璃河通往长沟的公路正从东墙中段斜穿西南城角而过,从史籍记载和这里的地理位置及环境看,此城应为《水经注》所记汉西乡县故城。
大葆台西汉墓1号和2号墓位于丰台区郭公庄西南,西临永定河,南靠京广铁路支线,1974年8月至1975年3月发掘。顺义临河东汉墓,在北京顺义临河村东北,东距潮白河2.5公里,西距京承铁路约3公里,东南有南河村,可能是汉安乐县故城址。该墓发现于1975年4月。
汉幽州书佐秦君石阙发现于1964年6月,北京石景山区发现了石构件17件,其中石柱2件、柱础2件、石屋顶1件、石方柱3件、方柱础1件、石阙顶7件、双人石雕1件。其中的石柱额面长方形,通高2.25米,上刻“汉故幽州书佐秦君之神道”,一方柱高1.88米,左侧刻“乌还哺母”铭文,正面刻“永元十七年四月卯令改元元兴元年十月鲁工石匠宜造”,其他石件有较精美雕饰。这是一组被拆散的神道阙,石件属于子阙、主阙和墓表的构件,均有缺失。这是北京地区少见的早期古刻石。
《北京青年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