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志文的一次记者见面会中,我们看到以下对答:
记者:你对记者采访一贯的态度大家都清楚,这次获得了观众这么多的选票,心里是否感到惭愧?
王志文:我得奖是观众选出来的,好像跟你们媒体没多大关系吧。
记者:如果不是媒体,你怎么会得到宣传,如果没有媒体,你怎么跟观众交流?
记者:你的意思是不是以后就不需要媒体的报道了。
在这段对话中,娱记的自我膨胀和自以为是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演员与观众交流的重要渠道其实是他的作品、他的演技。娱记们现在的表现可以用一部动画片来形容:没头脑和不高兴。
从娱记的心理上分析大致可能有两种病态心理。一种认为自己整天跟娱乐明星在一起,自己也多少是个明星了,希望对自己能够尊重,甚至恭顺。娱记总有一种明星欠娱记太多,需要永远报答的心理。可是,明星的影响力和受欢迎程度以及事业上巨大的变化是娱记们没法相比的,当明星变成巨星或事业发生巨变之后,双方的关系和生活都不可能平等,这就形成了某种反差,导致娱记心理的失衡。事实上,娱记就是娱记,明星就是明星,如果跨越了某种界线,只能是自寻烦恼。第二种病态恐怕是另一种逆反心理。娱记每天都要追逐一些无聊是非,所以希望明星的某种尊重以平衡自卑感。当自卑感受到伤害后就变得极具攻击性,自卑成了自大。
娱记最致命的观念是他们认为自己在操控着娱乐业和明星的沉浮。这在与王志文的对话中表现得非常明显。事实上,真正控制娱乐业的要素或决定因素一定是在文化生产创作领域和大众消费领域。
娱记们往往忽略一个事实:作品本身就是一种传播载体。比如书籍、舞台、音带、影院、电视、广播等等。特别是电视剧,它的传播远远要比娱记控制的媒体更有威力。就王志文而言,他的成名是因为《南行记》、《皇城根》、《过把瘾》等电视剧的走红。他的复出走红也是《刑警本色》被数亿电视观众接受的结果。娱记的报道远不如王志文在荧屏上的表演具有决定性影响。比如,赵薇的走红可以说完全与娱记们无关,她的走红是《还珠格格》惊人的收视热潮造成的。陆毅也是如此,在他主演《永不瞑目》之前,有多少娱记报道过他呢?他的走红完全是《永不瞑目》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反复交叉播放的结果。事实上是观众全面接受了陆毅,而娱记们只是为满足观众的需求去追捧陆毅罢了。这里面到底谁对谁更重要是再清楚不过了。相反的例子是王菲。开始,香港的娱记们也联手封杀王菲,但王菲反而因为娱记的封杀获得更多的支持,最后,娱记们也不敢与自己的受众对抗。
此外,娱记还有一种单向思维的习惯,主要表现在:明星就不应有隐私权。事实却是明星在不同的阶段是可以有选择地接受采访,而在某些时候又可以拒绝采访的。比如陆毅,他成名之后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更有效的媒体做采访或者是在自己推出新作的时候去做有针对性的宣传活动,明星有时是要保有一定神秘感和距离感的。过度的曝光有时可能适得其反。娱记们的单向思维是我要报道你、捧你,你怎么会不同意呢?或者是我给你脸,你也应该知趣配合。这就形成了被王志文称为媒体“霸权”的东西。同时,娱记们也应对近年来炒作明星,小演员的方法进行反思。
娱记是近年来文化向娱乐转变之下的产物,我们这里暂且不议论娱记们的文化修养、新闻素质,只想传递一个意思就是:自我心态和对职业本质的认知是非常重要的。香港的狗仔队文化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媒体的公信力。王志文对娱记“自视过高”的批评是非常正确的。当娱记们要求王志文“要补上思想品德教育课”的同时,自身是否也应该补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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