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西部一些省区自然资源丰富。因此,一提到西部大开发,一些地方就想起大规模的资源开发,容易陷入越开发越贫穷的怪圈。对此,专家学者和政府官员们在“西部大开发与格尔木发展战略研讨会”上呼吁,“西部国土资源特别是矿产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不要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要把生态环境的保护放在非常重要、非常突出的位置。”
生态保护位置突出
格尔木市委副书记、市长张旭向与会专家学者描述说,格尔木境内的察尔汗盐湖属于全国乃至世界少有的“聚宝盆”,富集了600多亿吨的可溶盐类资源。境内探明的钾、钠、镁、锂、硼以及石油、天然气等矿产资源50余种,其中氯化钾占全国总储量的96.8%,氯化钠占全国总储量的80%,氯化镁占全国总储量的99.7%,锂占全国总储量的83.34%,这4个资源都均居全国第一,具有矿种多、储量大、品位高、易开采的特点。涩北天然气田,已探明储量1500多亿立方米,远景储量达到3000亿立方米,属全国特大型天然气田之一。周边石油已探明储量3亿吨,远景储量达10亿吨。 与会专家说,现在全国、全世界在核算经济活动的时候,一般只核算经济增长或经济收入,没有一个完善的核算体系。但是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很可能经济收入是增长了,但经济财富并没有增长,甚至经济财富损失了。也就是说,也许一个地区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国民生产总值增长了,但是资源和环境被破坏了。西部的发展和东部有一个不同就是西部必须有很大一部分资金要投到生态和环境的治理中。所以西部地区在制定发展规划的时候,既要考虑到经济的增长,又要考虑到生态的治理。这个问题不仅对格尔木的发展,而且对西部的开发甚至整个国家的经济核算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科学理性合理规划
国土资源部矿产资源司副司长钟自然在研讨会上说,从国土资源特别是从矿产资源来看,一个科学的、理性的开发是非常重要的。在改革开放以前,我们国家几乎所有的矿产资源的勘察和开发都是由国家出资,国家统购、统销,但是1983年以后,参与矿业开发的企业的所有制成分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集体的、个体的矿山的数目急剧增加,最多的时候达到27到28万个。这几年经过调整和整顿,到1999年有16.3万个。这些小企业和个人参与矿业的开发,对提供我们国家急需的矿产资源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对地区经济发展也很重要,但为此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很惨痛的。这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启示,就是对自然资源的开发,一定要有科学和理性的规划,所以制定一个好的战略,制定一个好的规划,制定一套切实可行的政策措施,对于保证自然资源,包括矿产资源科学理性地开发至为重要。 水利部水土保持监测中心副主任郭索彦呼吁,“统筹安排,合理规划,科学有效地配置水资源。”他说,我国西部地区,特别是西北地区严重缺水,西北地区总面积占全国1/3,而水资源总量仅占全国的1/8,干旱、少雨,生态很脆弱,一旦破坏以后,很难恢复。格尔木市又处于青藏高原到西北黄土高原的一个过渡地带,在自然地理条件中,水的因素确实很关键,是一个制约因素。随着西部大开发的逐步实施,我国西北地区的工、农业生产持续发展,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缺水的矛盾还将进一步的突出。西部开发上要上很多工业项目,有些是耗水的工业,城市化对水资源的需求量也进一步的加大,西部地区必须从实际条件出发,要做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以及环境的效益统一,走内生式的发展道路。
技术支持至关重要
国家环保总局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员孙炳彦强调,西部开发中要“遵循自然规律,尊重科学,搞好生态环境保护与建设”。他说,西部开发中有3个比较敏感的问题需要更加重视:一要把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放在突出的位置;二要科学开发旅游资源,现在建设性破坏已经开始出现;三是要控制人口增长。四要研究的和落实两个层次的补偿政策,即生态环境的补偿政策和退耕还林还草的具体实施办法。五要加快小城镇发展,建一批生态城镇。六要创建适应西部地区可持续发展的管理机制。孙炳彦认为,生态环境的补偿政策包括3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开发破坏与环境恢复之间的环境补偿;二是资源输出与资源受惠地区之间的环境补偿;三是上游地区生态保护与下游地区资源开发之间的环境补偿,这样才能符合市场经济的要求。退耕还林还草必须确定退还的具体地块的大小、位置,退耕以后还什么林种什么草,如何保证在非常分散的情况下把粮食送到分散的农牧民手里去等等。 专家们提出,在西部的资源开发中还要考虑的技术支持问题。资源开发的过程中如果没有科技的强有力支持,其前途就难以确定,有可能造成资源的浪费;另外一种可能是不仅是资源浪费,掠夺性的资源开发还可能会导致地区生态环境的恶化。如说格尔木的资源开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盐湖的开发,而盐湖的开发目前已深切感受到缺乏科技的足够支持。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0年10月12日第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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