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香港时，常常为车辆噪音问题痛苦难当：白天走在街上，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法对话；夜晚躺在床上，经常被吵得彻夜难眠。但时间一长，不知不觉地竟也慢慢习惯了，随之而生的是：与人讲话，往往高声大气；伴着轰轰的马达声，也能入睡。而对在公交车上旁若无人地大声叫闹的学生，也不再暗怨“太没家教”，而是多了几分理解：环境使然嘛，成天在噪音中生活，只好“入境随俗”了。

　　这种“随俗”，其实是一种病态。因为，噪音总是噪音，给人的感觉总是不舒服的，勉强忍受并不等于愿意接受，更不等于自觉欣赏。但就好像学弹琴一样，如果不定期请专业人员对钢琴进行调整，那么学习者的听力就会跟着“走音”的钢琴出毛病，误把“走调”当“正调”，久而久之，习惯了“邪音”，听“正音”反倒不“顺耳”了。

　　在香港，不同程度患有这类病症的人，相当不少。某些工作或生活于特殊环境中的人，病情甚至严重到噪音与韶乐分辨不清的地步。笔者就经常看到那种怪人，竟能够在刺耳的噪音中，或悠然自乐，或亢奋起舞。

　　由自然噪音，联想到社会噪音，在这方面香港也是病得不轻的。在号称世界言论、新闻最自由的环境中，高调谩骂、肆意攻击竟成为社会的主调，某些受众广泛的媒体，几乎是不骂不发声、没骂不成报；敢于粗口骂人者，被捧为“名嘴”，整天上街闹事、煽动对抗者，被视为“英雄”；而在相当长的时期里，“爱国”、“亲中亲共”，一直被当作“家常”的谩骂、攻击对象。说实话，相比之下，对于初来乍到的外人来讲，这种噪音污染，更加难以适应。因之也更值得“理解”：深陷于如此恶劣的噪音环绕，人们焉能不病呢？于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于是谁“爱国爱港”、“拥护中央”，谁就被骂为“卖身投靠”、“转态叛变”；于是只有坚持“反中乱港”、“民主拒共”，才被“封”为“真正的民意”代表。

　　香港是有病的，但这种病不能用“舆论一律”一类的“猛药”来医治。因为“鸦雀无声”与“噪音刺耳”，很难分孰优孰劣。特殊历史条件下酿就的病症，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加以诊治。关键是要让病家自己从“习惯”中走出来，认识到自己的确是病了，认清噪音并非韶乐，“邪音”并非“正调”。

　　改变谩骂为主调的病态现实，不能靠一个“决定”来“速决”，需要长期的、润物无声的“慢功”，也许需要几十年，甚至更久。

　　（人民网香港5月8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