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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说话:“批余浪潮”与“大师情结”
网友:王秀华
  2003年09月13日01:32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从网上读到中新社北京九月五日的报道,得知“中国大陆著名作家余秋雨在‘批判浪潮’引发的名誉官司中受挫。沸沸扬扬达数月之久的余秋雨诉北京某杂志社编辑肖夏林“侵犯名誉权”一案在京一审完结。北京市东城法院驳回了余秋雨要求被告道歉和赔偿的诉讼请求。”这则消息,又使我联想到了几年来席卷文坛的批评余秋雨的浪潮。以我之愚见,“批余”浪潮之所以此起彼伏,经久不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缠绕在批者与被批者心头的“大师情结”在暗地里呼风唤雨。

  似乎不能否认,是舆论界首先给余秋雨先生头上罩上了大师的光环。余先生的几部“文化散文”问世后,尽管一时好评如潮,尽管在畅销书的排行榜中多次名列前茅,但其读者群主要集中在大中学生中,而学术界本身则表现得比较沉默,这似乎是不争的事实。就如同王菲的屁股后面不论追星族队伍排得多么长也只能说明她的走红程度一样,就如同金庸的武侠小说无论怎么畅销也不能提高其作品的文化品位一样,余先生散文无论再怎么畅销,无论遭遇过多少次盗版,与作者本人能否进入大师的行列并没有多少必然的联系。但在读者被那些文化套餐败坏胃口而又遇到别样色香味的菜肴的情况下,在一部分人需要偶像来崇拜而另一部分人需要通过炒作偶像来发财的情况下,余秋雨就被起哄式架上了大师的神坛。而余秋雨本人,也对铺天盖地的赞誉一一笑纳,照单全受。其实这也难怪,在那种氛围中,换了你我,能不且惊且喜且半推半就地走上大师的神坛么?

  如果事情仅仅停留在这一步,无论是正剧也好喜剧也好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糟糕的是这场戏剧却一幕幕地演个不停,不但作为主角的余先生一头扎进大师的角色不能自拔,而且观众也开始不自觉地按照心目中大师的标准来观摩他的一招一式,一言一行。一个在台子上咿咿呀呀地死要面子活受罪;另一方则站在台下横挑鼻子竖挑眼,由苛求而失望,由失望而产生上当受骗的感觉,再由上当受骗的感觉而转为怒火中烧:“哼!大师难道是这样的吗?!”

  而作为余秋雨先生本人呢?有没有大师的学养是另一回事情,但既然已经进入了大师的角色,其相应的尊严还是需要维护的。既然你们不来维护,那我就只有自己救自己了。由于思想境界等方面的原因,导致余先生本人就此采取的手段与其想达到的目的正在南其辕而北其辙。

  不妨扯得具体一些。

  比如,自觉地对自己的错误行为进行“忏悔”,这种灵魂的自我审视和心灵的自我净化行为,在大师来说是不难做到的,在一般人就不那么容易了。“忏悔”与否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按着牛头喝水”,强迫人家搞什么“忏悔”,是不是显得有些霸道?

  比如,遇到批评,虚怀若谷地去对待而不强词夺理地“拒谏”,更不为一剑封喉地置对方于死命而不顾相关的游戏规则,这在真正的大师来说是不成问题的问题,但对凡俗之人呢? 爱听颂扬的话而不爱听批评的话不是大多数人的通病么?再说了,中国自古就有“文死谏,武死战”之说,可见连贵为“真龙天子”的皇帝也无法克服这一毛病,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比如,面对如潮而来的褒奖,大师级的人物都能神闲气定地把持住自己,如果换了范进式的人物呢?即使不会乐极生悲,一口气噎个半死,也难保不会神经兮兮甚至走火入魔甚至装神弄鬼。

  比如,真正做学问的人,大都能耐得住寂寞坐得住冷板凳,而不热衷于以精神导师的身份,去居高临下地为芸芸众生“指点迷津”。但有人愿意这样,那也是人家的一种“活法”,只要想做敢做能做,其他人谁也没有权力去指手画脚,说长道短。

  至于娶了个漂亮的媳妇,是欢天喜地地享受天上掉下来的艳福,还是在文章中扭捏作态地张扬妻子是什么地方“最美丽的女人”,就更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由此,笔者连想起了儿时在农村生活的情景。在那些饭桌上缺少荤腥的日子里,有一位乡亲中午吃了一只被老鼠药药死的老母鸡后就把鸡油涂在嘴唇上,见人就拦住人家,让人家猜他中午吃的是什么,然后再自问自答。这种“显摆”心态不是与文人利用现代传媒夸老婆的心态有相似之处吗?您可以祝贺那位老农终于改善了伙食,也可以佯装不知,却没有必要忿忿不平地指责人家是在臭美。

  总之,在“批余浪潮”中,因为许多批评者是在用大师的标准来衡量余先生,这样就人为地制造了一个虚幻的批评对象,同时也就不自觉地把自己和塞万提斯笔下大战风车的唐.吉诃德结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打个也许并不恰当的比喻,他们尽管极仔细地向靶心瞄准,但是由于“意念”作怪,放出的箭却并没有射中对手,而是在“大师情结”的作用下,歪歪斜斜地落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上。而在战场的另一侧,涂着大师油彩不舍得卸装的对手则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流露出几多愤慨,几许困惑……

  这也难怪,无论杀伤力多大的批评,如果找错了对象,就只能演变成一出隔山喊话的滑稽剧。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只有双方都摆脱“大师情结”的纠缠,文坛上这出滑稽剧才不会演变成闹剧。

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夏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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