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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功绩不容抹杀 为张艺谋平反
网友:吴衡
  2004年12月15日22:25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近年来,张艺谋这个大陆电影标志性人物遭到了“大众”的严厉批评,有的是从电影的内容与形式上进行批判,有的则是对张艺谋这个人进行批判,依笔者看来,前者的批评形式还能说得过去,而后者则是肆意“强暴”普通读者的看法。笔者认为,张艺谋这个人至少从其对电影事业的个人贡献和那种追求精神就已经令人称道了,不知何方神圣看他如此不顺眼。如果借用一下小平同志那句经典的“窗户打开了,清新空气会进来,苍蝇也会飞进来”的话,那么这种批评无疑就是飞进来的苍蝇了。笔者今天从张艺谋个人的发展以及他对大陆电影工业的影响出发来进行一个归纳,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点真实的中肯的建议。

  中国电影(主要指大陆)进入上世纪90年代后,开始走向了一条充满坎坷的崎岖小路,中国电影人开始一个个的讨论“我们将何去何从”。电影院络绎不绝地倒闭,中国电影工业陷入了一个低潮,而香港电影在上世纪90年代正是繁荣之时,并且国外影片渐渐的进入中国市场。那时内陆消费者开始接触到更多的香港电影和一些美国大片,并且像着魔似的被深深地吸引了。其实随着经济的发展,消费者对娱乐产品的需求结构也迅速升级,而大陆电影显然在这个发展的过程中掉了队,并且越来越远。而艺术高墙内培养出的电影人,至少现在来看,还没有承担起这个属于他们的责任。而吴宇森、周润发、张国荣、周星驰、梁朝伟、张曼玉等一系列“草莽派”却成为了华语电影里面的代表人物,这个巨大反差逼迫我们要深入拷问大陆电影工业制度。

  首先,在中国改革开放的这二十五年,不仅观众的观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电影工业体制也开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电影人的观念也在转变。以前拍电影,更多的是政府投资,要求大家去看,而现在电影工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拍电影更多的是私人的投资,导演拍电影就有了巨大的成本压力,所以你必须有票房,这是二十年来最大的改变,所以导演不能光顾着自己的梦想,而不顾投资人的银子。并且你要在这个圈子混,就必须要让人家赚钱,否则圈内人哪个敢请你,所以票房成为了影响导演的第一大因素。

  其次,你拍电影一定是拍自己喜欢的电影,也正是所谓的自己心中的梦想,作为一个信息艺术产品,它是可以传播到全世界去的。我想,到了张艺谋这个级别,他心中肯定也有征服全世界的梦想,欧洲、日本那早就搞定了,只有美国还不大买他的帐,所以他必须慎重地考虑如何去搞定美国这个大市场了。当然,他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和姚明的一样,是证明中国人也可以是世界级的。如果成功,我觉得,每个中国人都应该为他骄傲,因为毕竟他是中国人,他的电影再怎么说也还是带有中国特色的,与其说是他的电影征服了美国,还不如说是中国文化的魅力征服了美国。

  再次,在市场里面谁都不可避免地要谈及竞争,因为市场是有限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市场上面各个自由的主体都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你要征服他们,必须自己要有两把刷子。怎样才能在这个世界一流水平的电影制作基地抢夺市场,打败对手呢?这就要有点谋略。笔者认为,好莱坞也有自己不能的地方,比如他们对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了解吗?对中国一系列国粹了解吗?对中国当代特征了解吗?就算有点了解,也绝对比不上中国人吧!上世纪八十年代,意大利导演拍中国的《末代皇帝》,结果抱了几个小金人,你看看,中国深厚的文化底蕴是创作的最好材料。好的题材如何表现同样是一个需要慎重的问题,如果你给老外放电视剧《三国演义》,我怀疑他们只能非常痛苦地说“I can’t  understand  that.”的确,文化差异摆在眼前,老子哲学,儒家思想,中国的纵横术等他们怎么可能领悟得到,这都是智慧层面的文化而不是像西方那些仅仅是知识层面的东西,所以要考虑清楚。武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沟通的最好形式。一是香港电影已经帮我们做了大量的宣传,特别是李小龙;第二,西方人对我们感觉最神秘的就是这个。大家如果细心一点会发现,这几年中华武术被好莱坞那群导演是到处借用——而不是发扬光大,所以武侠片自然就成为了老谋子的首选。

  张艺谋,显然是深谙此理的,早期可能由于各方面的原因特别是制作费用的原因不可能去拍高成本的古装戏,所以只能选一些低成本的现代电影来拍拍。虽然是低成本,但不能是低卖座,这个道理张导是知道的,就是不卖座,起码也要有影响有深度。欧洲那边比较喜欢玩深沉,谈社会与人性,而恰好老谋子就处在一个中国社会转型的特殊时段,转型的年代必然有转型的痛苦(主要是转型制度的不完善可能带来的人性扭曲),老谋子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个,他以一个充满着对人性思考(以“文化寻根”为主题)的导演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的早期作品也充分反映了这些,并且使他一举在欧洲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数次夺得欧洲电影节的大奖便是最好的证明。第一次夺奖感觉肯定是最好的,慢慢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张艺谋已经达到欧洲之巅,当然也就希望自己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功。在这期间,他也尝试拍过一些其他类型的影片,如贺岁片《幸福时光》,都不是很成功,这也是他个人比较矛盾的一个时期。一段阵痛期之后,特别是李安的刺激,(不仅仅是因为李安成功了,而是他的梦想——武侠片,自己一直不敢去尝试,而李安做了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挑战自我,起码这种勇气值得赞扬。

  读到这里,那么想必大家也大概明白了他现在作品所呈现出的状态。他的第一次转型,我认为是《英雄》,这部作品可以说是载入中国电影史册的电影。暂且不论其瑕疵,单是那个效果你花30元去电影院就值。其实大家可以看到,他在那时候还是很害怕转型失败的,所以遍邀华人世界里面最顶尖的明星和最好的创作班子,这些是他为自己打气的,过多过高的名誉让他有很大的压力,并且大部分中国人又有个坏毛病,无论你怎么好的东西只要拿出来,首先遭到的绝对是一小部分人狂热的批评,幸好票房成绩非常理想,创了几个记录,老谋子才撑住,所以老谋子才有信心去拍《十面埋伏》。结果也是一样,票房很好,批评却不断。当然,本人认为张导这两部片子如果说从一般商业片来讲,绝对是一流水平的,虽然其中有一些明显的带有让西方观众容易看懂的痕迹,但是这并不防碍这些片子的精彩和创意。哪个有胆子说,电影里面那些唯美的镜头你以前看到过,还有那些服装拍摄手法特技动作等,这些无论从电影本身来讲,还是对中国电影的影响来看都是正面的,起码说明中国电影可以做到这个水平,提高了中国电影人走向世界的信心。第41届台湾金马奖颁奖典礼的时候,当记者采访李安关于华语电影的走向时,李导就说,其实技术层面的我们都可以做到,关键是创意。如果说英雄还有黑泽民电影的影子的话,那《十面埋伏》完全是张导制作班子的原创。而这些创意从心底里讲至少带来了愉悦的感受和心里的认同,陕西国力足球队主场球迷高唱“大风”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据。

  写此稿时,是2004年12月15日,美国金球奖和奥斯卡还未颁发。我大胆预测,《十面埋伏》很有可能会成为得奖大户。有的人马上会讲,你就会讨好美国。这不是什么讨不讨好的问题,这是我们如何展现中国文化美的一面,让世界一流的电影制作基地和市场臣服我们的问题。他的得奖意义在于,第一,说明大陆电影人可以制作出一流的世界认可的电影;第二中国文化同样可以征服世界。前不久,吴宇森向外吐露要拍赤壁之战,按照他在好莱坞今天的地位已经属于一线导演的行列(他对美国电影工业应该有比较全面和深刻的看法),在采访中他就向记者谈到了美国电影最大的缺陷就是历史太少,所以拼命往高科技走,电影特技也是越来越多。而中国不同,堂堂华夏,巍巍中国,始于伏羲,积蓄于炎黄,披于唐虞,经三代而浩荡天下,有太多至真至善至美的历史和故事。我想,随着全球一体化的进程,将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中国寻找创意和灵感,现在世界“汉语热”、“老子热”就是好的证明。

  作为观众的我们,当然希望我们的电影层次越丰富越好,电影制作水平越高越好,这样我们才会有更多的选择余地,才会有更高级的娱乐享受。现在不是电影太多了,而是高水平制作的影片太少了。除了老谋子、凯歌、冯小刚等之外,我们基本上就不看了。如果我们老是抱着不平静的心态来看老谋子他们的转型,我想如果真的把他批倒了,那时其他的导演更不敢做尝试了,电影投资人也畏手畏脚了,最后导致的是我们每天就只有看着美国大片里头的机器人与人类的搏斗了。当然,老谋子在转型的过程中肯定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十分完美,像这些我们就要提出比较中肯的批评,因为他的电影出去代表的是中国,我想对于这种批评他是乐意接受的,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

  希望在这个理性迷失的年代,大家还能保留一点独自的思考力,否则,说不定,你哪天也被苍蝇叮上了。

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刘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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