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 新经济 新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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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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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济时代的到来与传统经济理论的缺陷
当今世界经济发展进入了一个新时代，这就是知识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经济的新时代。新时代的经济形态是以信息经济与高技术经济为主要支撑的知识经济，这是一种全新的经济形态；新时代的经济模式是以生态经济协调发展为核心的可持续发展经济，是一种崭新的经济模式与发展道路。在任何时代，物质资料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的经济活动，始终是人类生存与经济社会发展的永恒问题。新经济时代也不例外。但是，由于新经济的活动方式、运行基础、依托力量、根本动力与传统经济相比，都发生了根本性变革，因而新经济运行与传统经济运行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新经济运行的整个社会生产过程，不仅仅是物质资料生产过程，而且是与知识生产过程、生态生产过程相互交织和统一运动的生产过程，它能够使整个经济活动朝着物质资料生产、知识智力生产和生态环境生产有机结合与协调发展的方向运行，从而形成可持续发展的经济。新经济形成与发展的最高层次含义及其时代意义就在于此。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说，新经济既是人类创造物质财富的经济活动，又是人类创造知识财富的经济活动，还是人类创造生态财富的经济活动。
新经济的出现与兴起，对传统经济学提出了新的挑战，尤其是美国新经济发展正在呈现出一种反凯恩斯宏观经济学的形态，使包括当代西方经济学在内的传统经济学很不适应新经济时代的客观需要。这是因为传统经济学理论有两个根本缺陷：
第一，传统经济学的理论体系是以物本经济为其理论框架的，是用物质资源和实物商品关系来解释和阐述物质资料生产与再生产的经济现象和经济运动及其发展规律。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过去所有的东西方经济学，可以称之为物本经济学。在传统经济学的物本经济理论框架内，不仅很少研究制度变迁过程的经济学问题，而且也基本上没有研究知识与智力等无形资产作为核心生产要素的经济运行过程的经济学问题，这就使得传统经济学难以阐释物质资源与非物质资源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其配置规律，难以科学地阐明物本经济与非物本经济的辩证关系及其运行规律，难以准确地揭示作为物本经济与非物本经济有机整体的现代市场经济运行的真实全貌及其发展规律。这就决定了传统经济学无法揭示当今知识经济、网络经济和生态经济及可持续经济的运行与成长规律。新经济作为知识经济可持续发展经济的有机统一体，正是物本经济与非物本经济的有机整体。所以，用传统经济学的现有的原理和方法已不能完全解释新经济时代的经济行为、经济活动方式、经济运行特点及其发展规律。
第二，传统经济学理论是以生态与经济相脱离为特征的，其理论范式是建立在纯经济学观念基础上的。它把自然界视为一个不变因素，只是就经济系统内部的物质资料生产与再生产的经济现象与过程来研究
和揭示经济运动与发展的规律性，而没有将生态环境系统和经济社会系统作为一个有机整体来阐释和揭示经济运行与发展的客观规律，把经济发展过程看成纯粹是由社会经济系统本身的规律孤立支配的，而不受那些支配自然生态系统进化和发展规律所制约，这就使得包括西方经济学在内的所有传统经济学，都没有研究生态环境与经济发展之间的辩证关系及其演进规律。这就决定了传统经济学无法解决当今存在的自然资源枯竭、环境质量恶化、生态条件退化等严重的生态经济问题，因而也不能解决人类社会经济活动与自然生态环境发展关系的一系列重大理论与实际问题，在协调人与自然的发展关系，促使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问题上，显得无能为力。
新经济时代新经济的理论表现
任何学说与学派都是时代变迁的产物，并服务于时代的发展。新经济的浪潮席卷全球，为产生与形成符合新经济时代背景的新经济理论、创立新经济学提供了实践基础。因此，当代经济学家的历史任务，就是要在变革传统经济学理论的基础上，重塑体现新经济时代精神的、揭示新经济现象及其发展规律的新经济学。
首先，从世界经济学说史来看，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凯恩斯主义丧失了在西方经济学的统治地位；但又没有出现新的经济理论权威，使经济学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虽然有萨缪尔森的《经济学》一书问世，但未能承担主流经济学的重任，只是凯氏经济学的一种变种。直到1993年，美国著名经济学家斯蒂格里茨出版了一本“推翻”以萨氏为代表的新古典综合派理论体系的《经济学》，才使西方经济学在整合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方面有了新进展，在信息经济学和制度经济学的应用方面取得新成就，实现了经济学在20世纪末以全新的面目出现，被国际经济学界看作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即使如此，斯氏经济学在本质上也铭刻着凯氏经济学的明显烙印，属于凯氏经济学的发展。总之，20世纪末期经济学理论危机的一个特点是无休止的争论和对原有理论的修修补补。另一个特点是经济学的新兴学科产生和原有学科的发展，使新兴经济理论获得突破性进展，从经济理论危机中找到了通往21世纪经济学发展的新道路。正是在这种理论背景下，经济科学演变的跨学科、边缘化特征更加明显，导致经济学又一次大分化，服务经济学、精神经济学、可持续发展经济学、知识经济学甚至网络经济学等一大批新兴、边缘经济学科的产生与兴起，为21世纪新经济学的形成与发展奠定了现实基础。
其次，从世界经济发展的实践来看，当今世界经济正在发生一场以知识化（包括信息化）与生态化（即绿色化）同步运动为轴心的新的产业革命与生态经济革命，使现代产业结构与经济结构及其社会经济关系发生巨大的、深刻的变革，促使新经济扑面而来。因此，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要追赶新经济发展的步伐，就成为新世纪现代经济发展的基本趋势。它突出表现为不仅是信息经济学、环境经济学、生态经济学、资源经济学等综合性学科得到进一步的完善与发展；而且还主要是对80年代提出的可持续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经济问题的深入研究和对知识经济与新经济问题的认真探讨，从而在20世纪末期产生了可持续发展经济学和知识经济学乃至网络经济学这类体现新经济时代的新经济学科，并成为跨世纪热点经济学科。它们是新经济时代的必然的理论表现，标志着传统经济学正在向新经济时代的新经济学的根本转变。
中国经济学研究的主流方向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我国生态经济协调发展理论与实践向广度与深度扩展的最重要、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向可持续发展领域的渗透与融合，形成引起现代经济社会巨大变革的可持续发展经济理论学说。经过几年的艰苦努力，中国可持续发展经济学研究出版了一批有价值的专著和论文，不仅正确地界定了本学科的研究对象、性质、范围和任务，而且科学地阐明了本学科的基本范畴、理论原则、实现形态、运行法则，初步建立起理论体系。现在可以说，中国可持续发展经济学的学科体系已经基本形成，符合中国国情的可持续发展经济学，已经屹立于世界可持续发展经济与生态环境发展问题研究之林。
可持续发展经济问题，涉及现代经济生活的各个领域。我国学者站在新经济时代的前列，把生态经济协调发展理论引入可持续发展领域，创立了可持续发展经济问题的新学说，科学地揭示了生态经济、知识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经济的相互渗透与协调发展的内在规律，从而完善了可持续发展经济理论的基本框架，丰富了可持续发展经济学的理论体系。它代表了当今中国新经济学研究的主流方向，是对中国经济科学宝库的充实与丰富。
当我们考察历史、立足现实、面向未来的时候，就会清楚地看到，现今世界经济发展正在寻求一种可持续性发展的路径。解决这个关系全人类前途与命运的重大问题的唯一出路，就是改变以物质资源投入为主要支撑的传统经济发展模式，发展新经济即发展知识经济与可持续经济。这是21世纪经济发展的历史趋势与时代潮流。我们的任务，就在于把两者紧密结合起来，实现其有机统一，达到生态经济协调可持续发展。为此，我们必须用生态经济协调可持续发展理论原则来规范知识经济的发展，使知识经济运行朝着生态化的方向发展。而生态经济则是知识经济与可持续经济的中介，构成知识经济发展的基础，当今中国正面对新经济在全球崛起，用新发展战略迎接新经济时代的到来，加快实施科教兴国和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步伐，着力营造知识经济，把传统经济转移到可持续发展经济运行轨道上来，创建以知识经济为主导、生态经济为基础的可持续发展经济模式。我们完全可以说，进入21世纪的中国现代化建设，以从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的时代转向大规模生态建设和大规模经济建设同步进行与协调发展的历史时期，从而使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发展进入了生态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经济建设的新阶段。
（作者系中南财经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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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 2001年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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