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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权利时代的人格
裴智勇 
  2004年10月28日14:25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对很多老百姓甚至一部分知识分子来说,人格权法是个陌生的概念。虽然,去岁末,人格权法在首次提请审议的民法典草案中独立成编,被誉为民法典立法创举。

  陌生是因为历史和传统的影响。在当代的中国知识分子中,读过《民法通则》的比读过《论语》、《孟子》的可能要少得多,所以大多数人的观念多停留在泛道德主义的传统上。在传统观念中,人者,仁也。人是在人际关系中获得意义的。那么,人格是什么?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是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是“我自横刀向天笑,留取肝胆两昆仑”。……人格是个道德观念。在对国家,对社会,对他人的义务中,"人格"获得了定义。在这里人的意义是集体的,人格的趋向是义务的。

  在新中国第一部民法典草案里,人格不再被简单理解为义务,人格和权利紧紧相连。在人格权法里,我们看到的是一项项具体的权利:姓名权、肖像权、隐私权、信用权、……法律在这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宣言,不再是豪迈的政治纲领,它随着具体权利亲切地走进了普通人的生活。权利在这里跟柴米油盐、跟衣食住行、跟生老病死紧紧靠在一起。权利的内核就是利益。权利具体化,意味着权利所表征的利益被确立下来,受到了足够的尊重。

  同时,人格不再是遥遥不可及的道德理想,人格权是"伸手可触摸到的"、"硬帮帮的"。随着人格权法的出台,隐私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法律面前,人的内心宁静将如同你眼前的桌子板凳一样实在,受到一体保护。同时因为具体,人格权有了可诉性。须知,法律的权利倘若不能付诸诉讼,就等于"无焰的火,不亮的光"。在人格权法的治理下,如果有人散布你的隐私,你犯不着道德讨伐,完全可以依据民法的条款去法庭起诉。如果一个地方的"土办法"、"土规定",限制了公民的人格权利,公民完全可以依法主张无效。因为民法作为国家基本法律,效力高于其他非基本法律。

  尤其值得强调的是,可触摸的人格权利不是集体的权利。在大多数情境下,它是个人的,是具体的。用学者的话说,她是私权。私权的存在,使个体的公民有可能在私人和社会领域排斥强大的国家权力的无理干预。人格权与民法典规定的其他权利一道,将带给我们广阔的私人空间和社会生活自由。在这个空间里,"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1982年通过的民法通则曾被誉为权利宣言书。可以预期,一部更加完备地保护公民的人格利益的民法典,将带给我们更大的空间,更多的自由。

  纵观权利演进的历史,民法典草案无疑是时代前进的标尺,人格权法是我们在权利时代迈进的一个里程碑。

  2003年1月8日人民网

(责任编辑:陈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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