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航客机空难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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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涛
天气恶劣飞机撞山断成三截
四月十五日上午八时四十分，CA129航班从北京起飞，约十一时三十五分到达金海机场上空，由于机场气象条件不好，转飞仁川机场，后又转回金海机场尝试降落。据韩国建设交通部介绍，因雨大雾浓难以降落，CA129航班曾被通知在原地盘旋。韩国联合通讯社报道说，后来金海机场指挥塔允许飞机着陆，但要求飞行员从相反方向着陆，以避开强烈的迎风。客机在飞往机场另一边时不幸撞到一座海拔五百米的山上。这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自一九八八年成立以来遭遇的首次空难。
据第一个向有关部门报告的目击者李水仙说，当时飞机飞得很低，几乎要把楼盖住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山上一声巨响，冒起了黑烟。当时山上布满浓雾。客机失事当时，金海机场笼罩在浓雾中，能见度只有三千一百米，并且刮着大风。金海机场从早晨八时三十分开始已经中断了波音七三七机种的起落。
生存者大部分都是坐在飞机前部的乘客，据此估计，飞机很有可能是中间或者后部撞上了山体。现场救护人员说，生存者大部分是坠毁时被从飞机里甩出来，撞到树上昏迷而保住性命的，而留在机内的乘客则由于起火和浓烟而没能逃出来。飞机坠毁后断成了三截，头部只有一部分保持原状，其他部分散落得遍地都是，残骸分布在失事地点一千五百米范围之内。从现场来看，山坡上有二百多株松树被连根拔起。
遇难客机生还者述说惊心一幕
最早从飞机残骸中生还的中国人吴永根说：“乘务员说五分钟后降落，请系好安全带，之后就听到飞机机身擦着树的声音，一下撞到山上，冒起了黑烟。”一位幸存的韩国老妇在医院对韩国YTN有线电视网说：“我在飞机上感到头晕就低下了头，因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她的脸上血迹斑斑。
一位名叫金文鹤的幸存者说：“飞机坠毁时发出了轰鸣声，我得以出了飞机，看见了浓烟和大火。”来自中国黑龙江省的朝鲜族人朴春子说：“一声巨响后火苗蹿出，每个人都感到震惊。飞机五分钟后坠毁。”
另一位幸存的中国朝鲜族人说，他飞往釜山是为做买卖。他说：“我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醒，发现自己被挂在一棵树上。”一名幸存者向媒体说，事故发生前，机舱的广播要求大家系好安全带。这时候，飞机发生猛烈的碰撞，并发出巨大的声响。“我挣扎着爬出机舱，发现四周弥漫着浓烟大火。”这名三十五岁的韩国乘客说。据了解，乘客中有十六位是韩国LG保险公司的雇员，他们从中国休完假回国。其中八人已被证实获救。
无线通话表明飞行员不知灾难将至
空难发生后，韩国金海机场指挥塔公布了国航客机与地面指挥塔的最后无线电通话，双方的对话记录显示，国航客机飞行员在发生空难前的最后时刻并没有意识到灾难即将降临。
韩国金海机场方面当天表示，地面指挥塔已经准许国航客机降落，但随后不久就发生了空难。新近公布的国航客机与地面指挥塔的无线电对话最后记录如下：
飞行员：“金海机场指挥塔，CCA129客机在18R跑道上空盘旋。”
指挥塔：“CCA129客机，检查起落架轮胎，迎风二百一十度，RWY36L跑道准许着陆。看不见你们的客机。”
飞行员：“转弯？准许在18R跑道上着陆。金海机场，在东边。”
指挥塔：“CCA129客机，你们的位置？”
飞行员：“CCA129客机在做最后的转弯。”（信号突然中断，失去联系，飞机从雷达监测屏上消失，后来得知飞机发生意外坠毁。）
韩国航空安全部门说：“现在对事故原因下定论为时尚早。”
韩国建设交通部官员称，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调查飞机失事原因。
金海二千九百多人搜救失踪者
金海市十六日早晨又动员二千九百多人在事故地点寻找失踪者。由于当地下雨，给搜救工作造成了一些困难，但未影响行动的持续进行。在韩国相关部门的协助下，一场空难大救援正在紧张有序地展开。
据报道，客机失事时，金海市的天气状况非常恶劣。狂风大作，大雨滂沱。由于飞机撞到一座海拔五百米的山上，又没有通畅的大道通向山顶，随后的营救行动遇到相当大的困难。大型的救援机动车辆一时无法迅速抵达灾难现场。不过，最先赶到的救援人员仍迅速展开救护。他们给现场的幸存者进行初步包扎，并且组织人员帮助体力虚弱、身体伤残的幸存者下山。
随着救援的展开，更多的消防和医护人员沿着两条山路赶到灾难现场。由于救援车辆和人员的反复踏碾，道路变得非常泥泞，一些地方泥深没膝。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被发现。由于受到惊吓和震撞，他们大都心力不支，救护人员表现出极大的同情和爱心，尽量细心地搀扶并抚慰着他们。
一名中年妇女哭着不愿离开，大声地呼喊着，乘客中还有她十岁的女儿，她希望得知女儿的安危。这位妇女伤势不轻，一名警察将她背在身上，不断地劝慰她，并努力朝救护车走去。
大雾一直未能散尽，整个山林的能见度很低。救援人员不断扩大搜寻范围，希望发现更多的幸存者。由于缺乏机动设备，救援者尽力使用铁锹、锤子和手持的电动切割器具清除障碍，抢救伤员。
据报道，不少当地居民也自愿加入了抢救行动。他们帮忙将烧毁的飞机残骸搬开，帮着将死难者送上担架，运往山下。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2年04月17日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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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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