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神照过面——美国被误判死刑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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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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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提起当年的事，加里仍然不寒而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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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6日，美国国务院再次公布了一手炮制的“国别人权报告”，然而，据统计，截止到2000年7月1日，美国共有在押死刑犯3682人，而在这些人里，据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死刑误判率竟为68％！而加里，这个曾和死神照过面的无辜者竟是这样被判死刑的：
■持续熬刑屈打成招
加里·戈利是美国伊利诺斯州的一位普通公民，1993年4月18日，他被该州法院以谋杀双亲的罪名被判死刑。
加里·戈利和父母亲住在伊利诺斯州北部，一天他出门回家，竟在车库门口发现倒在血泊中的父亲。不及细看的他连忙叫来救护车，当时他想，患有严重心脏病的父亲可能是心脏病突发，一头栽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因头部大出血而辞世。然而，医生却告诉他74岁的老父亲死于谋杀，他被人残忍地割断了喉管。还没有从悲痛中醒来的加里发现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随后赶到的警察在他家客厅的地毯上又找到了加里·戈利母亲的尸体，死因与他父亲一样，也是被人割断了喉管。
更大的不幸还在后面，加里被警察带到警察局并接受了调查。他事后回忆说，警察对他进行了连续18个小时的突击审讯，其间既不给饭吃也不给水喝，为了让他提起精神招供，警察在这18个小时里足足给他灌下了14杯浓咖啡。一个警察还不断对他说：“我们清楚这（谋杀）肯定是你干的。想否认吗？别费心思了。我们手里有全部的证据。”警察当时的证据是：在加里的衣袋里找到的一把切黄油的餐刀，此外，警察还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一件染有鲜血的衣服。
加里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双亲。但是长时间的熬刑让他精神恍惚。他说：“自我双亲被杀后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可思议，我像生活在梦中。在长时间被询问之后，我开始产生错觉，突然感到真是自己下手谋杀了父母，我当时真是相信事实就是如此。”结果他招了，随后被投进芝加哥一所监狱，和其他死囚关在一起。
■目睹监狱之怪现状
死囚的生涯开始了，加里在号子里经历了平生从未有过的另类生活。他说：“里面挺冷的，我们一天中四分之三的时间被关在牢房里，什么也不让你干，整天就是对墙冥想。”确实，死神一直离加里很近。在他入狱后8个月的时间里，他亲眼目睹5个人被带进死刑室一去不返，另有4个死囚在同伴的偷偷帮助下自行了断，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加里的命运也逃不过这两种结局。
原来，当年杀害加里双亲的罪犯1995年终于落网。这两个家伙住的地方离加里的农场只有60公里，他们最初只是想搞点钱来买可卡因———当时他们因为手头紧已经断顿好几天了，情急之下他们听说加里的双亲挺有钱便闯进了农场。为了逼加里的父母拿出藏起来的巨款（他们当时是这么想的），两个罪犯不惜大开杀戒。被捕后他们向警察招认，当年只从死者身上搞到了区区15美元。
1996年，加里终于昭雪出狱，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两名杀人凶手最后仅被判处终生监禁———而被屈打成招的加里当年却险些被送进死刑室。
■至死都为自己喊冤的死刑犯
比起那些因误判而被处死的其他人来说，加里真算幸运。他的故事当年曾深深震撼了当时的州长乔治·里根，他后来下令对伊利诺斯州待执行的全部死刑犯进行再审查。然而，一个人的“善举”并不能改变整个美国司法的弊病，一位研究人员指出：警察普遍使用物理手段来摧垮被审讯者的神经，很多时候司法机关可以仅凭被告的证词定死罪，而无需其他证人的证词和物证。美国虽然有陪审团制度，但对一个死刑犯的合议不会超过3个小时———这显然过于草率，随后这个犯人就可能身披镣铐被关进死囚牢，除非奇迹发生他将难逃一死。
 | | 加里曾经呆过的监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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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报》 2001年3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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