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记者参加了一次由哈萨克斯坦海关主办的“国际记者丝绸之路行”活动。从哈萨克斯坦与乌兹别克斯坦边界,沿着古丝绸之路上商队的足迹至哈萨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交界的各主要驿站,最后到达中哈边界的霍尔果斯口岸。历时一周的丝路之行,我们采访了奇姆肯特、土尔克斯坦、塔拉斯等千年古城,也亲眼目睹了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和霍尔果斯口岸目前的繁忙景象。然而,这次旅行最令我难忘的还是对哈萨克民族特点和生活习惯的进一步了解。
乘着歌声的翅膀
冬日的一个下午,记者随团登上了阿拉木图至南哈萨克斯坦州首府奇姆肯特的列车,600多公里的火车走了十几个小时。30多名记者聚集在一节车厢里。傍晚时分,记者们开始活跃起来。由于外国记者很少,我们所在的包厢就成了大家光顾的地方。当地某电视台一位鲜族小伙子对记者说,每逢亲朋好友聚会或“有朋自远方来”,歌声和酒是离不开的。他的先辈是20世纪30年代被流放到哈萨克斯坦的。生长在哈萨克大草原上的他汲取了哈萨克民族能歌善舞的营养,被誉为我们这次旅行团的“歌王”。看着对面坐着的姑娘,他诡秘地对记者说,俄语中的“留波夫”中文意思是什么,我说是“爱情”。于是,他就对着这位姑娘唱起了爱情歌曲,直到把姑娘唱醉为止。在奇姆肯特市,南哈州海关关长在欢迎宴会上说,今天我们要把“西洋文化”和“草原文化”相融合,特意请来了萨克斯手为我们伴歌伴舞。歌声从宴会开始到结束从没间断过,直到深夜我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意犹未尽地回到宾馆。
吃肉爱跟狼对比
饮食文化在哈萨克斯坦也是别具一格。我曾经问过当地朋友一个问题,哈萨克民族与其他民族的最大区别是什么,朋友答曰:哈萨克人最能吃肉。在食肉者当中,狼排第一,哈萨克人排第二。这话使我感到诧异,因为很少有把人和狼相提并论的。更有意思的是,此次“丝路之行”的第五天,十几名吉尔吉斯斯坦记者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之中。在谈到这个话题时,他们不以为然。他们认为,如果这样比的话,哈萨克人应排在第三位,因为吉尔吉斯人吃肉排在狼的前头。这虽是一句调侃的话,但在现实生活中、在餐桌上和集贸市场上都能感觉到这句话的某种真实性。
从江布尔州首府、古丝绸之路上的千年古城塔拉斯至哈前首都阿拉木图有500多公里的路程。吃完中午饭我们才赶路,而午餐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环顾四周,每桌满满一大铁盘子的马肉都被“洗劫”一空。一路上,我们几次停车吃饭,每次都为当地人食肉的胃口折服。有的人干脆把酒肉从餐桌上“卷走”,带到车里继续吃。每次停车时,他们还要到路边的餐厅,要上几串烤肉,这时,我们都躲得远远的看着,自叹不如。
与中国人一样尊老敬老
阿萨耶夫是哈萨克斯坦总理的专业摄像师,曾3次随哈总理访问中国,对中国的文化和迅速发展的经济赞不绝口。由于他的中国情结,旅途中我们的交往也显得格外亲近。他说,他在中国学会了砍价。他以无比自豪的口吻讲述了他曾在北京王府井以1/10的价格从一个商贩手里买了一块上好的中国丝绸。他性格开朗、豪爽,对家中80多岁的老父格外尊重。上千公里的丝路之旅接近尾声时,我们在阿拉木图整装待发。当晚,主办单位在一家地道的哈萨克餐馆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烤全羊是这家餐馆的拿手好菜。服务生捧着羊头走到我们这一桌,建议我们自己推举一位最尊贵的客人。餐桌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阿萨耶夫,而他却慌忙站起身来谢绝这一“最高礼遇”。他说:“我的父亲还活着,而且很健康。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永远不会当这最尊贵的客人。”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当地一个朋友对我说的一席话,中国和哈萨克斯坦都有尊老敬老的传统。中国有家谱,哈萨克斯坦也有,只是哈萨克斯坦文字产生很晚,因此大多是口头传承。早些时候,作为哈萨克子孙要记住前七代祖辈的名字和生平,现在也要记住前五代祖辈的名字和生平。大多数家庭,孩子在三四岁的时候,父亲就肩负起向孩子讲述“家史”的重任。
广袤的哈萨克斯坦大草原造就了该民族能歌善舞、乐观向上的性格。置身其中,我对这个民族有了更真切的了解。▲
《环球时报》 2004年02月27日 第十八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