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罗布老人聊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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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记者王言彬 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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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采访时，记者先后和两位百岁罗布老人阿不拉和热合曼人交谈，他们的生活曾随着塔里木河下游流域一个世纪亦喜亦忧的生态变迁而变化，而这也正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话题。
罗布人是对历史上生活在罗布泊周围的当地居民的称呼。在罗布泊有水时，他们主要以捕食鱼类为生。１９世纪后期，罗布泊一带的生态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罗布泊干涸后，他们开始沿塔里木河溯流而上，一边打鱼，同时开始生产生活方式的调整。１９７２年，塔里木河下游也完全断流，胡杨大面积枯死，河湖干涸。无鱼可捕的罗布人不得不放弃了渔猎生活，从事农牧生产。作为历史见证的罗布老人，对这种生态的巨大变化记忆犹新。
阿不拉生活在若羌县２１８国道边铁干里克乡的英苏村，塔里木河就在村边。他生活的英苏村是一个曾有４００多人口的村庄，眼下许多家庭都到上百公里外的地方放牧去了，留在村里的只有一小部分。１１０岁的阿不拉一直不愿离开这里，他说他对这方水土有着很深的感情。阿不拉说，３０多年前，塔里木河也没有水了。当年用于捕鱼的卡盆（独木舟）已经很久没有用了，扔在院子里任由风沙吹打。说起年轻时的生活场景，阿不拉满脸笑意，沉浸在那些快乐的时光。他是个乐观的人，他相信总有一天，塔里木河会有流水。
从２０００年开始，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向塔里木河下游紧急输水，阿不拉和其他英苏的村民们终于盼到通水的这一天。记者采访时，阿不拉刚刚得过一场重感冒，还没有完全康复，说话时不时地咳嗽。不过他还是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来到河边。目前正是向塔里木河的第五次紧急输水，从３月３日开始，已经一个多月了。老人在河边用拐杖轻轻拨拉着流下来的枯枝落叶，满足地看着河水平缓地向下游流去。他说他知道最下游干涸见底快３０年的台特玛湖已经有水了。
塔里木河应急输水已经给断流近３０年的塔里木河下游３２０多公里河道两边的生态带来了生机与活力。不仅濒临死亡的老胡杨重新披上了绿色，在阿不拉的脚边还有新生的小胡杨树破土而出，那嫩嫩的叶片让为水所困的英苏人心生爱怜。阿不拉老人指指点点来水后两岸的变化，情不自禁地说：有了水就什么都有了。他年纪大了，平时没有多少事，喜欢到河边看上游流下来的救命水。他也喜欢让路过的客人给他以塔里木河为背景拍照。
生活在若羌县米兰镇的热合曼老人今年已经１０４岁了，身体很硬朗，种菜、给羊打草一类的活他都能干。他告诉我们，小时候他随着家人从老阿不旦搬迁到这里的。２０００年他曾回到老阿不旦，原来居住的房子都快被沙子掩埋了，那里已经没法生存了。
当年搬家的时候带出的东西剩下的已经不多了，他很麻利地找出两只小铜铃铛给我们看，说是当年戴在骆驼脖子上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很好听。说着说着，老人把两个小铃铛摇晃起来，叮当作响，引得大家一阵笑声。
热合曼老人说，大前年回到小时候生活过的老阿不旦，他清楚地回忆起上个世纪初年在那里生活的情景。因为水少了，气候变了，他们不得不搬走。现在生活的米兰绿洲，人们造了好多防风林挡风沙，还种了很多大枣树。生活在这里很安定，政府每月发给四五百元的生活补助。
这两位老人都对现在政府采取措施改善生态表示满意，他们都盼望有朝一日风沙漫天的天气不再出现。（新华社乌鲁木齐４月１８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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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华社 2003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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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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