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04月28日14:09


张春江的换职猜想 单向收费远远没有到来?
eNet特约记者 金岭

    张春江的工作变动似乎表明,信产部为松绑手机单向收费的日子还远远没有到来。 

    过去两年中,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你争我斗,已使单向收费在全国其他城市失去意义,业界一直期盼在监管重点的京沪穗有所突破,但两家运营商始终不敢小试牛刀。机会终于来了,借今年3、4月份信息产业部主要领导调整、更换之机开始试水: 

    ——4月8日,广州移动宣布20元包月接听所有网内来电,广州联通12元包听全部来电。 

    ——4月中旬,北京移动推出开心套餐 加12元送100分钟被叫时间。 

    ——4月21日,上海移动推出一项名为“来话畅听”的业务,25元包听625分钟来话畅听。 

    作为国家通信运营监管的部门的信息产业部不知对眼皮低下的变革是无暇顾及,还是要察其言,观其行,以便掌握证据,而一直保持沉默。信产部的沉默态度让大家误认为为默许,于是有媒体乐观的估计,“5.17”前后,“准单向收费”(甚至完全的单向收费)将进入全面破冰期;年内,“单向收费”解禁无悬念,一个历史性时期即将宣告到来。 

    但这只是一厢情愿,种种迹象表明信产部为松绑手机单向收费的日子还远远没有到来。 

    京沪穗失守≠单向收费全国解禁 

    张春江是最支持手机单向收费的信息产业部高层,但这位主管全国电信行业的副部长已经与中国网通总经理互换位置。4月23日,中组部宣布,原中国网通集团公司总经理奚国华已经调任信息产业部任副部长,兼部党组副书记;原信息产业部副部长张春江调任中国网通集团公司任总经理。 

    张春江处事果断,雷厉风行,在内部,被称为激进的电信改革派。他的想法是,彻底取消初装费,手机单向收费,长途以秒计费;国际、国内长途电话、互联网费用大幅度成倍降,一次降到位。他多次指出,信息产业部支持单向收费。但在制定具体的收费办法时,会充分考虑国家、企业和消费者三者的利益。正在寻找一个办法,既能使单向收费得以实行,消费者得到实惠,又不影响电信企业的业务发展。然而这个办法始终没有找出来,这表明虽然信产部态度积极,但单向收费并非必然规律。北京广州上海十年一贯制手机资费政策的全面失守,并不意味着单向收费年内将全国解禁,也许在庆祝“世界电信日”的时候,一场更大、更严厉的电信市场监管风暴将会到来。 

    可以说,电信资费政策事关大众利益,牵一发动全身,绝对不会草率出台。市场竞争的变化肯定会影响资费政策,但变化不仅仅是资费水平的调整,最有可能会出现如结构性调整等一些变化,而不仅仅是双向改单向收费的问题, 被喻为“永不停歇的大炮”的电信专家阚凯力曾广泛引起争议的“支持移动资费降价,反对单向收费”的意见也许将最终实施,因为目前移动运营行业利润率大大高于社会平均利润水平,给竞争降价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价格实验≠价格战 

    近年来,移动市场竞争一直非常激烈,竞争使移动和联通两家运营商为吸引用户推出不同形式的资费价格,令人眼花缭乱。而二者的比拼几乎吏一个城市一个价格,显得移动通信市场的价格混乱不堪,各种媒体将其称之为“价格混战”。 

    但这种混乱局面还称不上“价格混战”。按照专家的解释,所谓价格混战,是指在某一个市场上,由于市场竞争主体非常多,出现了针对竞争对手而连续降低价格来获取市场优势的行为,而且市场危害程度很大,而目前国内电信市场上出现的不同形式资费变动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信息产业部电信研究院政策研究所所长陈金桥认为,这种混乱局面实质上是一种“价格实验”,运营商推出的不同形式资费优惠都是短期而不是长期政策,通过不断创新来推进“价格实验”,在逼近理想价格,逼近均衡价格的过程中,在不断试探底线:看价格如此优惠,时间如此长的情况下,企业的运营成本、建设成本能不能承受,消费者能不能接受,违规不违规,监管部门是否积极干预等等。 

    虽然国家政策不允许单向收费,但却允许企业采取灵活的促销方式,从而使电信运营商能够在规则之外运行且达到很好效果。各种名目的“价格战”,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通过不断创新(促销方式)来推进“价格实验”,采取某种服务的价格收取创新、业务模式的创新和收费模式创新等变相的方式绕过政府定价的管制,逃避现行规则。各地在调价时都力图将优惠包装成具有区域特色,或某一个特殊时间的特殊措施,在现行的制度框架内,这具有很强的伪装色彩,这实际是不完全或者不标准的服务价格。可以预测,如果现行资费不做调整,市场上将会出现更多名目的优惠措施来降价,来吸引消费者,扩大市场份额。 

    当市场创新达到某种程度,管制者将会考虑原来的规则是否合理。这也是当前信产部为何默许这种“价格实验”的试行,主要是想让市场化的企业找到一个自己所需要的收支平衡点,了解企业的成本究竟可以降到多低。 

    实行单行收费≠降价促销终结 

    人们一直把移动运营商的违规竞相降价的罪过记在我国不实行单行收费上,而从市场情况看运营商各种降价和违规的单向收费,其实质并是真的要单向收费,而只是为了市场竞争需要而采取的策略而已。 

    既便我国一旦实行单行收费,移动运营商之间的这种降价促销策略依然要实行,因为移动和联通在市场营销方面已黔驴技穷,无他技可使。按市场营销的一般规律,当一个行业即将已进入成熟期,市场竞争主体在争夺新用户的同时,他们也开始互相蚕食对方的市场。表现在移动市场上就是,中国移动不愿放弃老大的位置,而中国联通为了能赢得市场就必须争取更多的客户,但移动电话市场竞争具有明显的同质性特征,这使得移动运营商很难构建明显的差异化竞争优势。于是比拼价格就成为了最佳利器,这是市场竞争的必然。 

    在中国移动与中国联通在2001年跟2002年的收入里,2001年的竞争基本上是同向成长的,即中国移动收入在增长的时候,中国联通也在增长。但是到2002年头十个月,中国联通这个业绩增长的时候,中国移动的这个业绩就跌,这说明是二者相互在撬、挖对方的用户,而不是共同把蛋糕做大。 

    当一个市场出现存量市场竞争,不是增量市场的竞争时,就会出现恶性竞争,双方所出的招都是想把对方往死里整,整死以后树立新的垄断,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这也是目前移动市场价格混乱的症结所在。 竞争有很大的好处,但是竞争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需要在中国现阶段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体制下通过一些调节方式来达到市场均衡。而这种调节方式的寻找与选择,将是王旭东主政信产部后所面临的严峻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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