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撒·达斯古帕塔出生于孟加拉国首都达卡市,是剑桥大学弗兰克·拉姆齐经济学教授和剑桥大学政治经济学首席讲座教授1997-2002及圣约翰逊学院研究员。
2002年,以其“在经济学上的杰出贡献”而被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在生日庆典上授予“骑士”勋章。他还与贝杰尔生态经济学国际研究所(斯德哥尔摩)的Karl-Goran Maler共同分享了2002年度“沃尔沃环境奖”。
中国过去二十多年的经济发展是举世瞩目、令人震惊的。每年都保持超过6-7%的国民生产总值(GNP)增长率确实是非同寻常。然而我却要给中国敲敲警钟。
如果我们想要谈论一国的经济在一段时间内是否持续发展,我们必须要放弃GNP的变化会给我们提供正确的答案这一幻想。我想要指出,评判经济表现的正确方式应该是研究内在财富的变化情况,在这里我用内在财富的变化情况来表示包括制造资本、人力资本、知识基础和自然资本在内的所有资本资产社会价值的变化。我们可以肯定,中国确实比世界上其他两个贫穷地区,即非洲次撒哈拉地区和印度次大陆地区表现要好,但如果我们将土壤和大气这些自然资本遭到破坏的成本计算在内,中国财富的创造将会显得黯淡得多。
GNP会使人们误入歧途
GNP会使人们误入歧途,一方面是因为它忽略了大量自然资本在规模和组成方面的变化,另一方面也因为作为国民生产总值,其指数并没有将资本资产的贬值考虑在内。所以,即使是在经济财富减少的情况下,GNP也可能是增加的。如果GNP的增加是由于矿物资本资产导致的——举例而言,破坏了生态系统,消耗了石油和矿产资源——而没有实质性的产出投资进入到其他形式的资本积累中,如健康和教育。这样一来就根本不可能期望GNP的变化和财富的变化相一致。但道理是很显然的:GNP或者人类发展指数HDI)并不是对于长期人类福利的衡量方式,也就是说GNP的变化 或者说,HDl是经济进步并不太准确的衡量标准。
贫穷国家财富的变化
尽管许多自然资本的市场并不存在——因此也没有存在的价格来衡量它们的价值——但是如果我们花一些努力,应用一些小技巧,自然服务的影子价格还是可以被估计的。
Hamilton和Clemens1999对影子价格进行了估计,将自然资本的净投资增加到记录投资中,以此作为基础对许多国家的内在投资进行了新的计算。通过这种研究我看到一个令人震惊的信息,那就是在给定时段中除中国以外的其他被研究的发展中国家人均的资本都是减少的。在次撒哈拉地区这是不足为奇的,众所周知,这一地区的大多数社会经济指数都是负增长。但是孟加拉、印度、尼泊尔和巴基斯坦的数字却让人吃惊。即使是中国,在其经济政策被广为称赞的情况下,才能勉强使财富的积累超过人口的增长。此外,内在投资的估计数并没有将土壤的侵蚀或者城市的污染计算在内,而专家认为这两个问题在中国肯定比较严重。
看看人均内在财富的变化,就可以知道如果我们根据人均CNP的增长率来估计印度次大陆长期的经济发展情况是多么的误入歧途。比如,巴基斯坦人均GNP的年增长率十分良好,为2.7%,从1965到1993年价值指数翻了一番。但是一些相关的数字却说明普通的巴基斯坦人在同一时期贫穷了1.5倍。次撒哈拉地区的情况更令人感到压抑。每年人均财富以2%的速度下降,普通人比初期贫穷了2倍。
研究提供的数据虽然只是一个粗略的、速成的数值,但是,它却清清楚楚地说明:如果将自然资本计算在内,我们对于经济进步的观念会有很大的不同。如果发展经济学家能够将自然的服务考虑在内,我们对于贫穷国家中真正发生的变化的理解程度肯定要比现在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