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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战友会——青春在核事业中燃烧
  2004年10月14日14:30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马兰战友会——青春在核事业中燃烧
  1964年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在40周年纪念日前夕,一群当年的科研人员在上海回忆起曾经亲历的岁月——青春在“中国巨响”中燃烧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的一声巨响,回荡在马兰的上空。周恩来总理向世界宣布: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距离这一神圣时刻的40周年纪念日,还剩4天——昨天上午,海军医学研究所的多功能厅里,100多位曾为那一刻默默奉献过的人们济济一堂,提前庆祝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40周年。他们中的大部分,是由中国核试验基地转业到上海的科研人员,也有从苏州、南京、常州专程赶来上海参加聚会的,路途最远的是从西安来上海出差的张利兴上将。“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我们上次聚会是上世纪的事情了。”人们亲切地彼此握手,会场里的气氛异常热烈。因为无论来自何方,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马兰战友会。

  马兰,原本是一个地图上查不到的地名,因为成为中国核试验基地而被载入史册。在“马兰上海战友会”纪念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40周年座谈会上,战友们的思绪一次次飘回戈壁滩。

  什么都干 “白领”的“民工”生活

  虽然年纪不大,但论军龄,何逸梅却是核试验基地里的老大姐。1961年,年仅18岁的她参军来到戈壁滩。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坐着闷罐卡车颠簸了一天一夜才抵达马兰的情景:战友们跳下车,迎接他们的只有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大漠。半是草屋半是地窖的建筑,便是他们的家,土炕上一条薄褥子、一条棉被、一件皮大衣是仅有的御寒用品,想要门帘,得自己割草自己编。“现在回想,我很难说清楚当时大家是怎么过来的,”何逸梅感触良多地说,“我们这里大部分科研人员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用今天的标准来衡量,绝对够格成为‘白领’,而我们干的却是比‘民工’还苦还累的活。”除了科学试验之外,开山炸石、修路筑桥、修建工号,样样都靠这些高材生!

  难以想象 简陋的实验环境

  前苏联专家曾断言,罗布泊的场区只能空爆不能作试验。马兰的战友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缺资料,缺设备,富有的是毅力和拼劲。当时在资料处工作的何逸梅回忆说,战友们经常往返于北京和新疆之间,为的就是一本本宝贵的资料。一台重要仪器的镜头,竟然是战友们在旧货商店里找到的。平时没有什么文娱活动,成天泡在帐篷里看资料做试验,一天十几个小时成了家常便饭。为了及时完成冲击波测量低温试验,张玉英和战友们坐的车从孔雀河脆弱的冰层上经过,不想冰面经不起折腾,连人带车栽进了冰凉的水里。一直到下半夜4时,才被救援的同志找回来。上海生产的示波器到了干燥的新疆“水土不服”,老是开裂,于是科研人员天天修理机器,天天值夜班。

  别样滋味 三次不同的落泪

  张玉英是马兰上海战友会的主要牵头人,虽然因为小中风手脚没以前那么灵便了,但是仍热心于战友之间的联系和沟通工作。昨天的纪念会现场,记者注意到,张大姐的眼眶红了三次。

  第一次是因为老友重逢。她握着张纯蓝的手,哽咽地说:“你来啦!原谅我不敢通知你,我怕提起老姚让你伤心。”老姚是张纯蓝的爱人,是当年和大家一起在核试验基地奋战过的战友,是每次战友聚会必到、特别重感情的人。就在十几天之前,他因癌症而永远地离开了大家。

  第二次是说到18年基地生涯里最难熬的时刻——忠孝不能两全。母亲过世的时候,张玉英正在试验的关键阶段脱不了身,最后一面没能见上,连最后的送行都没能赶上。这是多么无奈的选择,张玉英说到这里,眼眶里又噙满了泪水。

  第三次则是为胜利激动的眼泪。谈到1964年10月16日,当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时,张玉英的眼睛里又泛出泪水,“我们当时可高兴了,大家跳了起来,又抱在一起,哭了。”

  苦中作乐 激情燃烧的岁月

  张玉英的爱人也是参与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的科研人员。他们的女儿是在基地里长大的,见证了父辈在中国核试验基地度过的青春。她常常跟父母开玩笑说:“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我就不用看了,我们家就有一部发生在眼前的‘现代版’!”

  是啊,激情,那是马兰战友共同具有的东西。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没有人打过退堂鼓,所有人都咬牙坚持了下来,更重要的是,参与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的经历是无上的光荣。何逸梅笑着说:“我们当时都不觉得苦,用孔雀河里的水洗完头,头发都粘在一起,大家还互相开玩笑,就这么过来了。”马兰战友会的会长王思德对记者说:“我只记得爆炸成功那一刻,大家欢欣鼓舞、欣喜若狂的样子,那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而难熬的时刻,都不记得了。”

  名词点击

  ■地窝铺位于罗布泊的试验场区,原本人迹罕至,没有房子就搭帐篷。把帐篷的钢架打进地下,以免被风吹走。二三十个人在一个帐篷里打统铺,工作生活都在其中。晚上睡觉,一个个都冻得抱成团。这样的帐篷,起初只有一两百个,后来发展到上万的规模,成为戈壁滩上一景。

  ■喝苦水场区里唯一的水源孔雀河,富含镁等金属元素,又苦又涩,一喝就拉肚子,拉出来的屎都是黑色的。这样的苦水,仍不断有人忍不住要喝,那是因为可以喝的水,要从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运过来,宝贵得很。基地首任司令员张蕴钰将军曾在《初征路》一书里写道:“我们是一、三、五洗脸,二、四、六刷牙,星期天干擦。”张凤英说,早上的洗脸水要留到晚上洗脚用,洗澡的水要用来洗衣服,而用来喝的水,一天只有一军壶。

  ■斗风沙一觉醒来,被窝里、眼睛里、嘴里都是沙子,吃完饭,又是一碗的沙子,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风沙扬起的时候,比浓雾更厉害,面对面也无缘相见。戈壁里没有春天,战友们说,风沙大了便意味着“春天”来了。

  ■核大姐基地里绝对是男多女少,为了解决光棍问题,规定单身汉的探亲假可以长10天。女孩子若在大学里谈过朋友,来了基地后也只能忍痛割“爱”,心里却一直放不下,一直到50多岁都还单身一人。战友们亲切地叫她们“核大姐”。(董纯蕾)

来源:新民晚报 (责任编辑:许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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