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岁军医以身试药寻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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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康复后，姜素椿教授仍坚持指导医护人员。
万树红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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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王晴
4月21日，胡锦涛总书记在“74岁部队医学专家姜素椿感染非典，注射非典患者康复后的血清迅速康复”的文章上批示：我为我军有这样优秀的医学专家感到自豪。相信广大医务工作者、科技工作者通力合作，我们一定能攻克防治非典的难题。请姜教授务必保重身体。
74岁高龄一线染病
今年74岁的姜素椿教授是解放军302医院一位退休干部。他1956年10月从大连医学院毕业后，一直工作在302医院传染病临床一线，一干就是47年。
今年3月7日晚上8点多，姜素椿教授突然接到医院医务部的电话，让他赶紧到一病区参加高危病人的抢救。
病情就是命令！来不及多想。姜素椿穿好隔离衣，戴上口罩，来到病人床旁。此时，病人已经插管，生命危在旦夕，没过几分钟，病人停止了呼吸、心跳。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五六名医生轮流做心脏按摩，经过1个多小时的紧张抢救，患者终因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病情过重而死亡。姜素椿一直忙到第二天凌晨1点多才回家。
“这次，他去参加抢救，是很自然的事情。”71岁的老伴澎橘云这样评价姜素椿：“老姜这个人非常想干点实事，虽然退休了，但组织上有什么事情，他都很乐意去做，只要有病人，他都随叫随到，从不推诿。”
院领导考虑到姜素椿上了年纪，而且身体一直不好，便要他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上第一线了。
姜素椿知道后心里直嘀咕。老伴安慰他说：“院里是好意。”姜素椿反问道：“院领导不让我上第一线，不看病人，没有第一手资料，我怎么出主意？”
一般来讲，50岁以上的人是高危人群，身体状况不太好的人最容易感染。姜教授自己有基础病，患过鼻咽癌，自己有一只鼻孔没有鼻毛，很容易感染。可他全然不顾，坚持战斗在第一线。
秦恩强医生说：“从抢救病人的那一刻起，姜教授就意识到这种病的危险性，他一直叮嘱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作为一名退休专家，姜素椿完全可以只坐镇指挥，不参与抢救过程，可他毅然走进病房。第二天，他又参与尸检全过程。为的就是想搞清楚这个病。之后，姜素椿又连续3天到一线参加其他病人的诊断、治疗以及尸检工作。
3月11日，情况突然急转直下，参加抢救的部分医护人员相继感染发病！院领导考虑到姜素椿年岁已大，极力劝他撤离一线救治工作。他坚持说：“我最大的兴趣就是搞临床，我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他同时建议医院用非典病人恢复期血清治疗重症患者，得到了院领导的认可。
3月14日，院领导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姜素椿开始感到畏寒、发烧，胸部X光片有阴影。15日，他住进了感染一科二病区。
注射血清以身试药
住院后，姜素椿主动要求注射血清的疗法。
理论上，注射血清是一种特异性的疗法。早年没有抗生素，在传染病治疗上，一直沿用这种传统办法。由于它能带来一些风险：过敏反应、血清里可能有某种病原，比如丙肝、梅毒、艾滋病、乙肝，后来就不大用了。作为一个老教授，他清楚地知道这种风险性。
考虑到姜教授年龄已大、上呼吸道又曾做过放疗，302医院吕占秀院长、倪衡金政委3次亲自组织召开会议，先后2次派人到广东寻找非典型肺炎恢复期血清。血清找到后，经过302、301医院等4方专家讨论和5家医院安全性检查合格后，3月22日用到姜素椿的身上。
姜素椿是一位懂医的患者。他一直参与自己全程的治疗。他说：“我年龄大了，能够赶上这次抗击非典的斗争，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愿为治疗非典趟出一条路子来。”
住院期间，姜教授常常和医护人员一起探讨关于非典预防治疗方面的问题，一个一个问大家，鼓励他们多学习，尽快成长起来。在病倒的时候，他依然牵挂着别人的进步和病情。
自己生病期间，姜素椿依然主动请战，参与指导查房、会诊。病号服外面套上厚厚一层隔离衣，戴着防护口罩，每到一处，他都关切地询问病友的病情，鼓励病友增添战胜疾病的信心和勇气。
他说：“我得病了是不幸的，可我又是幸运的，因为作为一名医生，能够在有生之年投身于重大疾病的救治工作中，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有的人很快成为非典专家，有益于社会。
身体力行探寻良方
住院期间，姜教授一直在想办法寻找战胜疾病的最佳途径。他指导建议尽快写出病情的病理报告和老年、基础病史。
病情趋向平稳后，姜素椿虽不能参加第一线的救治工作，可躺在病床上也没闲着。尽管他明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体力、脑力的消耗，对他的本来就虚弱的身体都是一种危险的挑战。可他总是琢磨着怎样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他首先想到撰写防治非典的科普文章及专业杂志论文。于是，不分白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经验等，都写成了文字。他共完成了9篇文章，其中，《非典型肺炎可防可治》一文在《健康报》等多家媒体发表后，引起了社会的普遍关注。
对于一个需要一级护理的病人来说，姜教授明知自己的危险很大，但他时刻体谅着医护人员的工作，即使是医护人员分内的工作，他都自己承担下来，从来不给护士被传染的机会。
护士每天都要采集病人咽部分泌物标本，进行检验，每当这个时候，病人都要张开口腔，也是护士可能被传染的高度危险的时候。可轮到姜教授时，他都不让护士插手，自己亲手做。
姜教授自己洗脚，自己手拿着正在打点滴的瓶子上卫生间。不是护士们没尽到责任，相反，她们看到姜教授一切都自己做，心里感到不是滋味。一次，护士小李第一次跟姜教授急了：“教授，院里把您交给我们，我们要对您的健康负责，求求您就答应我一次吧，让我给您洗一次脚。”可他笑着坚持说：“我自己能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做，刚好也可以活动活动身子，增强抵抗力嘛！”
奇迹出现了！在注射血清并配合其他药物治疗后，74岁高龄的姜素椿住院23天后康复出院。
出院时，他来到隔壁的病友房门外，通过玻璃窗，对病友说：“放坚强些，我这把老骨头都挺过来了，你一定能够挺过来，多保重！”
4月24日，解放军总后党委作出决定，号召军队广大医务工作者和科研人员向姜素椿教授学习，为战胜非典型肺炎疾病、保护人民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做出更大贡献。
《京华时报》 (2003年4月29日第A0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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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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