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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第十期


贪官,亡命国外路断(时政评论)

  □何洪泽 程刚 胡奎

  9月29日,《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开始生效,有140 多个国家签署了这项公约;同日,联合国有关部门敲定《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的最后文本,并提交联合国大会讨论通过。这两个公约生效,全球将形成一个追捕外逃贪官的浪潮,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外逃贪官将落入法网。
  中国纪检监察部门正以前所未有的举措,加大打击腐败、阻止贪官外逃和追捕外逃贪官的力度。

  最近,两条好消息从联合国传到中国:9月29日,《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开始生效,已有140多个国家签署了这项公约;同日,联合国有关部门敲定《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的最后文本,并提交联合国大会讨论通过。这两个公约生效,全球将形成一个追捕外逃贪官的浪潮,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外逃贪官将落入法网。
  早在2001 年1月,新华社就曾报道说,根据不完全统计,中国有超过4000 名贪污、贿赂犯罪嫌疑人携带50多亿元公款逃到国外,其中绝大多数是贪官。
  据称,近年来,惊动最高人民检察院外事部门的职务犯罪出逃案,每年就有二三十件。过去,在外逃贪官中,金融系统官员、国有公司的官员和财务人员比较多。但近年来,少数国家机关官员,甚至级别较高的领导干部也开始向海外潜逃。外逃现象不仅局限在东部发达地区,同时还正在向西部蔓延。从这些年来出现的几次明显的外逃高潮看,每一次当中国在推出重要改革方案或反腐举措时,都会引起一大批贪官的恐慌,形成一次外逃高潮。由于贪官大都成网络化的状态,往往形成一人倒下,一批人要逃的现象。
  那些涉案金额相对较少、级别低一些的贪官,往往首先选择逃往泰国、缅甸、马来西亚、蒙古和俄罗斯等周边国家,大贪官的“最好”逃亡地是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荷兰等。
  那么,中国外逃贪官躲在哪里呢?他们中的一部分跑到周边国家藏了起来。那些涉案金额相对较少、级别低一些的贪官,往往首先选择逃往泰国、缅甸、马来西亚、蒙古和俄罗斯等周边国家,这样,他们的逃亡和生活成本都不会太高。另一部分逃往非洲和拉丁美洲。那里的一些国家正处于转型期,有的国家法制不很健全,这些贪官往往会隐姓埋名,靠赃款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对大贪官们来说,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移民国家,是他们的“最好”逃亡地,比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荷兰等。
  贪官外逃几乎总是伴随着大笔赃款的外流。外逃贪官通过各种途径,将赃款转移到国外。极少数国有企业的海外分支机构竟成了国内腐败分子的洗钱中心。有了这些“黑钱”,外逃贪官在国外过起了奢糜的生活。曾任河南省漯河市市委书记的程三昌,在原河南豫港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上逃到新西兰。河南省曾派专人赴新西兰,劝其回国。但程三昌已经在那里购置了豪华别墅和名贵汽车,根本听不进劝告。其他许多贪官逃到国外后,也像程三昌一样,频繁更换名车,在赌场里一掷千金。令人闻所未闻的是,某贪官的子女在美国读书,连闹钟都懒得买,而是让人从国内打越洋电话叫他们起床……近年来时常爆出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的中国新移民的富豪生活,他们中有许多是国内贪官转移过去的“孤儿寡母”,住着一次性付款的豪宅,开着好车,生活优越得连当地人都望尘莫及。
  中国抓捕外逃贪官困难重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缺少一部对相关国家有约束力的国际条约,最大的困难是一些国家不合作。
  此前,我国追捕、惩治外逃腐败分子的一个重要渠道是借助于国际刑警组织。我国1984 年加入国际刑警组织,至今已通过该组织发出了近400个“红色通缉令”。从1993 年起,我公安部门通过这一渠道,先后从国外押解、引渡犯罪嫌疑人200多名。1994 年,中国与泰国签订了引渡条约。这是中国与他国签订的第一个引渡条约。到目前为止,中国已与40个国家签订了56个司法协助、引渡和移交被引渡人条约,为共同打击外逃贪官奠定了基础。然而,由于种种原因,我国追捕外逃贪官面临很多不利因素。在很多时候,我国司法机关侦查到了贪官外逃的大致情况,但出逃者到底躲藏在哪里,现在状况如何等,都很难搞清楚,因此,提请国际刑警组织协助缉拿难度非常大。此外,引渡外逃贪官也是一大难题。目前,只有10余国与我国签订了双边引渡条约,被外逃犯罪分子视为“最佳避难所”的发达国家,多数与我国没有引渡协议。一些西方国家打着“保护人权和司法独立”的旗号,向一些犯罪分子提供所谓的“难民”身份、政治避难或居留权,使相当多的外逃罪犯逍遥法外。中国曾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举办过一次国际反腐合作大会,这一会议每隔几年由不同国家举办一届。但事实上,各国在反腐合作上一直停滞不前。各国法律制度的不同是一个重要障碍。此外,不同价值观念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各国在打击腐败问题上的合作。比如“远华案”的嫌犯赖昌星,由于加拿大法官不同意中国的死刑制度,而中加两国间也没有引渡条约,因而赖昌星事实上得到了加国法律的庇护,至今没有回国受审。由此可见,中国抓捕外逃贪官困难重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缺少一部对相关国家有约束力的国际条约,最大的困难是一些国家不合作。
  很多腐败案超越了国界。因此,联合国在打击跨国犯罪的同时,逐渐把注意力扩大到打击和防止跨国腐败问题上,全球反腐败高潮即将形成。
  反腐败是联合国工作的一个“死角”。联合国最初拟定的《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也没有涉及反腐败问题,只有一些对各国追捕外逃贪官有帮助的条款(如引渡条款)。有鉴于此,在中国等国的推动下,2000 年4月,联合国预防犯罪委员会提出建议,要求制定《联合国反腐败公约》。2000 年12月,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授权该委员会起草反腐败公约。随后,“联合国反腐败公约谈判工作特设委员会”成立,具体讨论、起草《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从2001 年到现在,特设委员会开会6次,在公约的基本内容上达成了一致。据悉,该公约草案主要涉及4个问题:预防犯罪的国际合作,如何进行刑事定罪,贪污资产的归还,公约的执行机制。在起草《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的过程中,我国贡献不小。我国组成了由外交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司法部等有关部门人员参加的谈判小组,为公约的起草献言献策。这一公约在联合国大会上通过,我国目前在追捕外逃贪官、追讨流失财产上遇到的很多难题,都有可能迎刃而解,我国可以要求其他缔约国予以配合,而对方有义务积极合作。同时,这对预防贪官外逃、减少财产流失也有很重要的意义。
  逃到国外的贪官将面临两种法律制裁:一种是被引渡回国,接受本国法律的惩罚;另一种是贪官逃到的国家同样可以抓他们,没收他们的非法财产。《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和《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生效并得到认真执行,全世界外逃贪官将无容身之地。逃到国外的贪官将面临两种法律制裁:一种是被引渡回国,接受本国法律的惩罚;另一种是贪官逃到的国家同样可以抓他们,没收他们的非法财产。例如,美国的佛罗里达州被看成是许多外国贪官的避难所,也是他们洗钱和投资的天堂。在该州的一些银行里,有专门为这些人服务的、能操多种语言的职员。根据《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的规定,缉拿外国贪官、归还赃款等将是美国“必须的义务”。
  在新一轮反腐风暴中,中国有关部门采取必要措施,阻止贪官外逃。
  肖扬和贾春旺今年以来均在不同场合宣称,要立案起诉“一批有影响、有震动的大案要案”,引起国内外舆论关注。此后,河北省前省委书记程维高、贵州省前省委书记刘方仁、浙江省副省长王钟麓等一批高官纷纷落马。
  中纪委还专门派出多个组分赴有关省、市召开紧急会议,突击收缴高官出境通行证和出国护照。按计划,巡视组将在几年内,将各省区市巡视一遍。一些重要企事业部门干部及驻港澳中资机构干部,也在巡视之列。
  根据国务院的指令,公安部、海关总署、武警边防已要求各航空港和陆路边境加强对出境、出国党政干部证件的检验。
  国际社会的合作将对中国开展的反腐工程有所帮助,美国不再是贪官们的天堂。
  在中国新领导集体大力推进反腐败风暴的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也开始实施一项令各国贪官污吏们寝食难安的计划。美国政府将启动没收涉嫌腐败的外国官员转移到美国的资产的行动计划,在迈阿密州已成立了一个特别工作组,包括尼加拉瓜前总统和多米尼加共和国国家银行行长在内的6个国家的9名贪官被纳入了第一批调查目标。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各国贪官通过洗钱方式进入美国银行、地产、证券和保险业的资产将率先被美国没收,贪官们最终将落得身无分文的下场。美国执法机构拿外国贪官污吏在美国财产开刀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美国“反洗钱”网站负责人因特里奥加表示,调查美国人与外国腐败官员的关系,并且对外国腐败官员流入美国的财产动真格的是“一大进步”。他表示:“我们应该像打击毒品走私、恐怖主义和武器走私那样打击外国贪官污吏们在美国的不义财产。”分析人士认为,美国政府已逐渐意识到,外国贪官污吏们的“脏钱”给美国带来的弊大于利。除了伤害其国家形象外,这些钱的到来对美国的经济和金融秩序也带来冲击。美国政府的这一姿态,将大大促进国际反腐合作。国际社会的合作,将对中国开展的反腐工程有所帮助。一些身在国内的贪官,也不得不认真考虑他们在境外财产的安全问题了。从目前情况看,反腐败还任重道远。但可以肯定的是,贪官们的危机将越来越大,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将日益惨重。(据《环球时报》、《新闻周刊》)


    《人民文摘》 (2003年 第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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