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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第十期


质疑“水电清洁能源”论

    文/范晓  图/范晓  王佛全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一些国家开始全面审视兴建水坝的正当性,相关政策也因此有重大调整。由于建造水坝所带来的一系列负面效应,水电是否为清洁能源应该重新下结论。

    地质灾害、灾害链、地震……水电工程危害地质
    进行水坝工程的施工改变地形地貌,并且在相当程度上加剧和诱发地质灾害。以紫坪铺工程施工区为例,在进行公路改线和排砂洞施工时,由于对边坡进行削坡,加上连续降雨,结果在2001年7月10日和19日发生两次大规模滑坡和坡面泥石流,滑坡体积分别达10多万立方米和50多万立方米,造成213国道中断以及其它灾害损失。
    在地质环境不稳定地区,由于工程隐患以及突发自然灾害事件,形成了灾害链。在建造美国爱达荷州特顿峡谷水坝的地基时,出现严重的裂隙和渗水,因为赶进度没有进行充分的处理。水坝蓄水后,1976年6月水坝壁开始涌水,继而出现裂缝并至溃坝。事故发生后,及时撤离了12000人,仅死亡14人,但下游三座小镇被摧毁。

    工程施工改变地形地貌造成隐患,并加剧和诱发地质灾害
    虽然地震的发生,与大陆板块的运动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有资料显示,水库也是诱发地震的原因之一。意大利阿尔卑斯山韦奥特水库坝高261米,1960年开始蓄水,随着蓄水量增加,激发地震发生增加。据统计,1963年9月上旬发生地震60次,最后托克峰发生大面积山崩,3.5亿方岩石崩入水库中,形成高出坝顶110米的巨浪并至溃坝,下游村镇被大水夷为平地,2000余人在这场灾难中丧生。

    土地流失、建筑受损,破坏地理环境,影响巨大
    由于水库淹没,全世界至少已经失去4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包括大面积的森林和良田。美国胡佛水坝蓄水后的9年内,饥饿的水流在大坝下通过145公里的河谷冲走了1.1亿立方物质,河床降低达4米多,使无数个用水的取水口荒废,并破坏了路基和防洪堤的结构。
    水坝下游沉积物的减少,会导致河口三角洲和海岸线的退缩、陆地损失、城市和建筑受损。阿斯旺水坝阻拦了98%以上的尼罗河沉积物,使尼罗河三角洲的生长停止,并开始后退,海岸线的后退速度由1966大坝蓄水时的每年约20米,增加到1991年的每年240米;美国南加州因大坝使海岸的沉积物减少了4/5,原来300米宽的海滩几乎完全消失,并导致海岸后面的悬崖崩塌,损毁道路和房屋;黄河因筑坝过多,下游断流,原来每年在河口地区造地3至4万亩,现在海水回逼了1万米,减少国土100万公顷。仅胜利油田就被迫关闭200口油井,油田年损失15亿元。

    破坏水质、减少流量,建坝影响水环境
    流水在静止时所经历的化学、热力和物理变化会严重污染水库和下游的河流。水质退化的程度与水库保持的时间相关,在大坝后面储存了多个月甚至几年的水,对大坝以下几十公里以内的河流生物来说,是致命的。
    水库在截留沉积物的同时,也截留营养物质,并因藻类大量生长导致水库的水富营养化,使水质不适合饮用和工业使用。
    水库蓄水后,被淹没的植被和土壤的分解以及腐烂的有机物会大量消耗水中的氧气,并产生沼气和二氧化碳的释放,导致温室效应。另外,大坝水库深处释放出来的水在夏天比河水更冷,在冬天比河水更暖;而在水库顶部附近放出的水终年都比河水更暖。给天然河水加温或冷却都会影响水中的溶解氧及悬浮固体的含量,从而改变和破坏水生物的生命周期。
    大坝会减少下游的水流流量,从而造成灾难性影响。内蒙黑河流域建成水坝98座,导致大部分河道断流,绿洲面积缩小,西居延海1960年尚有水面213平方公里,到1990年便干涸;甘肃石羊河因修建水库,导致民勤绿洲快速萎缩,沙漠以每年15至20米的速度推进;新疆艾比湖因水坝建设导致来水减少,急剧干涸,从20世纪50年代至今,其水面已由1200平方公里缩小至530平方公里;新疆塔里木河上游修建水坝,导致塔里木河断流及罗布泊干涸。

    修库筑坝,对生态环境的灾难性破坏
    大坝对生态系统的影响毫无例外地会减少生物物种多样性,它正在引起河流和河滨物种的迅速灭亡。世界上9000种淡水鱼至少有20%在最近濒临灭绝或受到威胁,甚至有许多科学家未知的物种已经灭绝或即将灭绝。据哥伦比亚海洋渔业部估计,因哥伦比亚盆地修坝而造成的鲑鱼渔业损失,在1960至1980年间就达65亿美元;大坝已灭绝了法国多尔多涅河、塞纳河等五条河流中的鲑鱼;印度鲥是南亚一种有重要商业价值的迁徙鱼,由于巴基斯坦的穆罕默德大坝、印度的斯坦利大坝和萨达尔大坝的修建,印度鲥已在印度南部的主要河流中消失。
    贡嘎山南坡水坝的修建,将导致牛羚、马鹿等珍稀动物栖息地的丧失以及大面积珍惜树种的淹毁。如果从上、下游以及全流域考虑,一系列梯级大坝对整个河流生态系统的严重影响还很难估计。

    水电工程加剧全球温室效应
    据巴西亚马逊流域国家研究所的研究,图库鲁伊水库在1990年开始注水以后的6年里,排放了945万吨二氧化碳和9万吨甲烷;巴尔比那水库在蓄水后3年里,则排放了2375万吨二氧化碳和14万吨甲烷。据他们计算,图库鲁伊水库对温室效应的影响相当于一个生产同等电力的燃煤发电厂的60%;巴尔比那水库对温室效应的影响比一个生产同等电力的燃煤电厂还要多20%。
    另据加拿大政府淡水研究所对两个大型电站水库的研究表明,大拉皮兹水库所生产的每瓦特小时电力,跟一个燃油电厂生产同等电力对温室效应的影响几乎相等;而丘吉尔-尼尔逊水库为1/8。单从这一点,“水电是清洁能源”的定论就显得很片面。

    美景佳境,因大坝而逝去
    水库不仅淹没了最好的野生动植物的生活环境,还淹没了世界上一些最壮观的河流风景。世界风景遗产中因修建水库造成的最大损失,可能是巴西和巴拉圭交界的瓜依拉的七个瀑布,19世纪一位法国旅行家曾对瓜依拉瀑布赞叹到:“人们几乎无法想象一幅比这更壮观的风景了!”可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伊泰普水库底端的一块岩石。
    对于水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不能以牺牲环境和整体的长远利益为代价。开发应当在充分考虑水资源的生态功能、环境功能和景观功能的综合开发模式下进行,体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的统筹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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