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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第十期


徜徉在离天最近的地方
顶礼膜拜的人们

    文/图 罗晓捷

    一、序

    到了西藏,对于“高度”的敏感,提高到了一个人人敏感的高度。而也是到了西藏,“距离”的意义,变得从来没有的清晰。每天10几个小时,在颠簸和时不时的危险中,行驶在“一座座山川相连”的高原上,才理解了什么叫做“祖先们一生也没有走完的路”,理解了“在天地间自由地飞翔”的喜悦。而我们,还是一路坐着丰田4500,行走在西藏最好的公路、土路、沙石路沿线。
    回想起那些千里朝圣的人们,那些衣衫单薄破旧,一步一个等身长头,小憩时做个记号,起来后继续用手、用脚、用肢体、用心灵去丈量“高度”和“距离”的人们,我的感受,已经远不能用“感动”二字概括。
    也许我们信仰的不是宗教,那就让我们信仰真与美,爱与善,信仰雪山和河川,神鹰和高原,信仰这世间值得景仰和呵护的一切。
    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人。

    二、大昭寺
    大昭寺位于拉萨老城区的中心位置,八廓街正是围绕大昭寺而展开。
  大昭寺在藏族人心中的地位并不亚于布达拉宫,寺庙最初称“惹萨”,后来惹萨又成为这座城市的名称,并演化成今天的“拉萨”。
    大昭寺始建于公元647年,是藏王松赞干布为纪念文成公主入藏而建,后经历代修缮增建,形成庞大的建筑群。寺建筑面积达25100余平方米。有20多个殿堂。主殿高4层,镏金铜瓦顶,辉煌壮观,具有唐代建筑风格,也吸取了尼泊尔和印度建筑艺术特色。大殿正中供奉文成公主从长安带来的释迦牟尼12岁时等身镀金铜像。拉萨之所以有“圣地”之誉,与这座佛像有关。  
    大昭寺是西藏重大佛事活动的中心。五世达赖喇嘛建立“甘丹颇章”政权后,“噶厦”政府的机构便设于寺内,主要集中在庭院上方的两层楼周围。许多重大的政治、宗教活动,如“金瓶掣签”等都在这里进行。
  大昭寺殿高4层,整个建筑金顶、斗拱为典型的汉族风格。碉楼、雕梁则是西藏样式,主殿二、三层檐下排列成行的103个木雕伏兽和人面狮身,又呈现尼泊尔和印度的风格特点。寺内有长近千米的藏式壁画(文成公主进藏图)和《大昭寺修建图》,还有两幅明代刺绣的护法神唐卡,这是藏传佛教格鲁派供奉的密宗之佛中的两尊,为难得的艺术珍品。
  在拉萨,藏族人也喜欢将以大昭寺为主的八角街一带称为“拉萨”,藏文意思是佛地,你还可以看到朝拜者在大昭寺门口磕长头,场面非常感人,由此可见大昭寺在拉萨人的心目中的地位之高,还有更多的人每天围绕着大昭寺转经,很多僧人也在大昭寺附近摆开架势,向过路的人唱经化缘。

    三、八廓街
    在拉萨,提起八角街的“黄房子”,没有人不知道。 
    它的故事要追溯到300年前,那时的“黄房子”只是个不起眼儿的小酒馆儿。故事的主人公是西藏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人──六世活佛仓央嘉措。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宗教精神领袖,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浪漫诗人。仓央嘉措常常走出寺庙深宫,亲自体验普通百姓的生活,感受俗家凡民的情感。 
    故事说,仓央嘉措奉命寻找度母女神──集所有女性美于一身的神灵──在民间的化身。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仓央嘉措走进一家小酒馆儿时,与一位有月亮般姣美容颜的少女擦身而过。这就是度母女神!仓央嘉措愣住片刻,转身追去,然而,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苍凉的月色中。 
    不管这故事是否真实,但仓央嘉措懊丧之余写下的诗歌却真实地流传下来: 
    在那高高的东山顶上, 
    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 
    玛吉阿米那醉人的笑脸, 
    就冉冉浮现在我心头。 
    “玛吉阿米”作为圣洁的母亲、纯洁的少女、未嫁的姑娘的代名词由此产生,进而引申为美丽的尚未实现的梦幻。


    四、纳木错
    纳木错,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另外两大圣湖是羊卓雍错、玛旁雍错。纳木错距拉萨仅两三小时路程,是三大圣湖中最容易到达的。
    纳木错在拉萨西北240公里,当雄县和班戈县交界处,湖面海拔4718米,面积1920平方公里,是藏北高原最大的湖泊,是中国仅次于青海湖的第二大咸水湖,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咸水湖。
    西藏的神山圣湖都有自己的属相,纳木错属羊,今年是她的“本命年”,所以今年转湖的人较往年多,据说积下的功德也很多倍于平常年景。
    东南侧是海拔7111米,终年冰雪覆盖的念青唐古拉山,传说中的“神山之王”。
    小雨中的纳木错。大。静寂。温柔。忧伤。念青唐古拉也静默着。强健,雄伟,沉稳,宏大。种种传说在心间流淌。而眼前的湖与山,相依相守,已过千年。
    到了西藏,看了西藏的山水,突然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说男人该像山,女人该像水。这才是生活的本原。


    五、雪顿节和藏戏
    雪顿节,是西藏历史悠久的传统节日之一。在藏语中,“雪”是酸奶子的意思,“顿”是宴的意思,也就是吃酸奶子的节日。后来由于雪顿的活动内容逐渐演变为以藏戏汇演为主,所以也有人把它称为“藏戏节”。这个节日不仅拉萨有,日喀则也有,不过时间稍晚些,当地叫“色木钦波”。
    十七世纪以前,西藏的“雪顿”活动是一种纯宗教活动。那时按照佛教的法规戒律,由于藏历6月底7月初是高原上各种生物最活跃的季节,为避免无意杀生,僧众在此期间只准在室内修行,要行三事,即长净、夏安居直到解制。在开禁的日子,他们纷纷出寺下山,世俗百姓都要准备酸奶子进行施舍。僧人们除了一顿酸奶子佳宴外,还欢乐玩耍,这就是“雪顿”的来源。
    十七世纪中叶,清朝正式册封五世达赖和四世班禅,西藏“政教合一”的制度得到加强。这时“雪顿”活动的内容更加丰富,已开始演出藏戏,并形成固定的“雪顿节”。这时宗教活动和文娱活动相结合,范围仍局限在寺庙内外,先是以哲蚌寺为活动中心,故人们称为“哲蚌雪顿节”。
    1959 年民主改革以后,雪顿节才真正成为广大人民群众欢乐的节日。
    藏戏起源于从十五世纪,噶举教派僧人唐东杰布立志在雪域各条江河建造桥梁,为众生谋利。他煞费苦心,募筹造桥经费,虽然三年多的努力,尚未成功。后来,他发现虔诚信徒中有生得俊俏聪明、能歌善舞的七姊妹,便召来组成戏班子,以佛教故事为内容,自编自导成具有简单故事情节的歌舞剧,到各地演出,以化导人众、募集经费,这就是藏戏的雏形。为此,人们把唐东杰布视为藏戏的祖师;又因藏戏最初由美貌出众的、仙女般的七姊妹演出,人们又把藏戏叫做“阿吉拉姆”。“阿吉”,藏语意为大姐或女性;“拉姆”,意为仙女。
    西藏民间藏戏剧团十分普遍,随时随地可以见到农村的广场上,或搭大帐篷,或扯大帆布,甚至没有什么遮盖地就地演出,周围方圆十里的群众都会来观看,常常是围的水泄不通。
    藏戏的演出,一般是广场戏,少数也有舞台演出形式。演出时,化妆比较简单,除戴面具外,其他就是一般的粉面与红脂,没有复杂的脸谱。               
    乐器也较简单。打击乐只有一鼓一钹,演出时有一人在旁用快板向观众介绍剧情发展情况。剧中人道白很少,演员专心致志地吟唱,由于广场演出,演员的唱腔多高昂嘹亮,拖腔也多,显示出粗犷有力的性格。后台一般有帮腔,形式与川剧差不多。     
              
    一般每台藏戏都可分为三大部分:              
    一是“温巴顿”,意为猎人净地,就是身着猎人装束手持彩箭首先出场,净场地,高歌祝福。其次是“加鲁钦批”,即太子降福。就是着太子装束者登场,象征加持舞台,给观众带来福泽。最后是“拉姆堆嘎”,即仙女歌舞。就是着仙女装者慢慢起舞,表示仙女下凡,与人间共享欢乐。这就是藏戏开场的序幕。                  
  二是“雄”,也就是正戏。             
    三是“扎西”,即告别祝福仪式,过去的戏班子演到这里,就是通过集体歌舞,向观众募捐。   
      
    藏戏的传统剧目不少,但在二、三百年的创作、演出实践中,有的被淘汰了,有的经过再创作再提炼,保留了下来。现在,藏戏的主要剧目有八个:《文成公文和尼泊尔公文》、《朗萨唯蚌》、《苏吉尼玛》、《卓娃桑姆》、《诺桑法王》、《白马文巴》、《顿月顿珠》、《赤美滚丹》。

    六、宁金岗桑雪山
    这是宁金岗桑峰。海拔7206米。是把雅江和羊湖隔开的拉轨岗日山的主峰。西藏中部的四大雪山之一,登山者们攀越珠峰之前常选择热身的山。冰川名为:卡惹拉冰川。冰川融水为年楚河东源。
    来到西藏最接近的雪山。无法用文字说清楚面对它的感觉。一般来讲,面对雪山,会想做2件事,1、流泪;2、趴下磕头。在山底下,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流泪了。至于未曾谋面的一些雪山,尤其是岗仁波齐,简直不能想,不能提,一提就让我屏住了呼吸。
    此刻,在北京,在沉沉暮霭中,遥想你,宁金岗桑峰,让我再一次在高原上人世间至洁至纯至刚至柔的一切面前俯首,心痛心悸,感慨大美无言。而每一次远行,原来都是为了让自然征服,跟大化亲近,明了“自己”,在这莽莽苍苍的宇宙里,是多么微小的一颗沙粒。

八廓街上“化缘”的喇嘛。这是整个雪顿节期间,拉萨主要街头和寺庙常见的景象。在西藏布施,无论是在寺庙还是在街头,看重的是你的心意,而不是金钱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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