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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第十期


动物也有快乐生活的权利
——世界动物法律200年

    文/本刊记者 谭旻 图/付建生

    人们常常看到被关养的老虎、狮子在铁栅栏后面来回走动、绕圈子,却不知道这是因为精神长久受压抑,患上了焦虑忧郁症的表现。狮子老虎被剥夺了表达天性的自由,却没人替它们起诉。
    在地球的这一边,很少有人了解动物的情感世界,也几乎不曾想过动物亦有要求尊严、自由的权利;而在地球的另一边,早在200年前就有人为动物确立了它们的法律权利。
    19世纪初,欧洲已有一些学者希望聪明的人类学会与动物沟通,了解它们。他们提出:动物和人一样有感情、有痛苦,只是它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表达见解。最早实践这一思想的是英国。英国人1792年制定了废除奴隶制的法律,使每个人都能平等地享受人权;然后,又将“维权”转向了人类的伙伴——动物,这是更高层次的对生命的尊重。
  1809年,有人在英国国会提出禁止虐待动物的提案。这个提案在上院获得通过,但在下院却遭到一片嘲笑。在很多人眼里,动物不过是牲畜,是傻瓜,是劳作或娱乐的工具,它们懂什么?难道还要愚蠢到以法律形式给它们的生存以保障,还要给它们尊严吗?真是可笑!
  然而没过太久,世界上第一个反虐待动物的法律还是在英国诞生了。
    1822年,被称为“人道的迪克”的理查德.马丁提出“反对虐待以及不恰当地对待牛的行为”的法案在英国国会获得通过。两年后,在伦敦一家咖啡屋里,牧师亚瑟.布鲁姆召集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动物福利组织“反虐待动物协会”( PSPCA)。协会里的专职监察员领取很少的薪水,却工作得非常认真,他们不停地向公众宣传动物福利知识,向学校提供教材,对虐待动物的人提起公诉。1840年,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给协会冠以“皇家”头衔。
  今天,世界上对保护动物和尽一切可能保留生物的多样性已达成共识。但中国人对动物福利法依然感到新鲜和陌生。所谓动物福利,不仅对野生动物给予保护,对其他的如马和牛等工作动物、伴侣动物、娱乐动物、试验动物以及所有未列入濒危动物名录的动物,都给予了尊重和保护,不再视其为人的“财产”、“工具”。对虐待、遗弃这些动物的人,法律都有处罚量刑的标准。
  动物福利法保护动物免受不必要的杀害,免受疾病伤痛困扰,保障动物的生活条件,使其过得舒适。福利法确立的前提是承认动物本来就享有这些权利,要求人类保证它们的权利不受侵犯。然而,要让人们接受“人与动物平等生活在一个地球上”的观念,显然不是件轻松的事。
  动物福利思想在很大程度上显示出动物的生活质量。这些福利的概念包括:身体健康、心理的表达、是否被伤害、肉体的感受、是否饥饿、是否感觉恐惧焦虑等等。比如大象,它们喜欢群居,而许多动物园、马戏团没有足够的空间和设施让它们和同伴在一起,有的动物园还给“不听话”的象拴上脚链。人们看到它们常常晃头,咬饲料槽的横木,而野生环境中的大象并不这样,这是大象倾泻痛苦与焦虑的无声的抗议。野生动物获得天性要求自由,保障这一点的最好办法是让它们回到适宜的环境里生活。在欧洲,许多动物园已经把大象送回它们的故乡,象馆里只留下象的巨幅图片和影视资料介绍。
  英国有关动物保护的法律有10多个,如1869年的鸟类保护法、1911年的动物保护法,野生动植物及乡村法、宠物法、斗鸡法、动物麻醉保护法、动物遗弃法案、动物寄宿法案、兽医法……不仅面面俱到,而且不断修订。法律不仅对残忍地虐待动物的人判处刑罚,也不允许主人未尽到责任而造成动物额外的痛苦——构成“允许残忍”,也要被判监禁。甚至对饲养以供食用的动物,法律还规定要由专职人员实行“无痛感的”宰杀。
  在英国各地都有“皇家反对虐待动物协会”的联络中心,数百名监察员轮流值班,随时接受投诉和举报。他们为投诉者耐心地服务,给求助者最好的建议,与兽医院和警察局保持联系,负责为法庭收集、提供证据。他们还常常到养狗场、骑术学校、宠物店、动物园、屠宰场、农场赛马会、马戏团巡视检查。所有监察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千挑万选的优秀青年,年龄在22岁到40岁之间,受过良好教育,有毅力,有同情心,能承受工作压力,并善于交际。
  现在,RSPCA总部把工作推展到世界很多国家,把培训深入到大大小小的动物园、屠宰场、警察局、动物医院、小学和中学。
  欧洲立法会制定的宠物保护协约规定,不准将宠物卖给16岁以下的人,养主必须为宠物提供良好的食宿环境,保证宠物不会迷失。遗弃宠物将被判犯有虐待罪。法律规定对马、牛、骆驼等工作动物实行“退休制度”,到了一定年限就要“安享晚年”,还规定动物也享有“非超负荷工作的权利”,“工作动物享有每天的工作时间限制”,而且工作动物的心理不应当受到外来的扭曲和伤害。
    一个人能否善待动物,也可看出他是否有善良之心。美国犯罪学家的研究表明,儿童时虐待动物,可能是成年后犯罪的前期表现。欧洲许多国家鼓励人们关爱和收养宠物,来增强儿童的自尊心、自信心和对生命的体验,。他们认为,作为人类的朋友,动物不仅能从人类身上获得情感和关怀,也能帮孩子们的培养爱心,减轻老人的空虚寂寞感,减轻成年人的压力,帮失败的人树立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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