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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第十一期


济州岛,飘洋过海来看你
文/图 陈梓萱

    这里的蓝,明亮清澈,从海天一线如生命般开始酝酿的深蓝,到目之所及的湛蓝、再到大陆架附近的纯蓝、再到远岸涌动着的淡蓝……
    这里的绿,自然宁静,碧绿的叶子、嫩绿的草坪、深绿的潭水、翠绿的枝条……
    这里的黑,厚重朴实……
这里是一个多彩的“北太平洋乐园”

    东西长73公里、南北宽41公里的济州岛是韩国最大的岛,海拔1950米的汉拿山是这个“北太平洋乐园”的几何中心。岛内遍布着黑色的火山岩和火山灰土,约100万年前火山熔岩喷发造就了它。这里夏天最热为33.5℃、冬天最冷为1.0℃,是韩国温差最小的温暖之岛,并因其浪漫、旖旎而成为新婚夫妇最喜爱的消磨蜜月佳期之处。

    蓝—— 登上日出峰
    这里是蓝色的世界。我踏上济州岛,发出了第一声感叹!蓝是因这里的天,更因这里的海。
9月,济州岛最好的季节。济州岛因9月的到来而格外美丽;而9月,也在韩国南部的这个小岛上停留的时候,拥有了它最亮丽的颜色。
 
    这个月末,我来到位居“瀛州十景”之首的日出峰脚下。在陆地与海洋的交接处,没有征兆,突兀地耸起一座孤峰,山体的斜坡上绿草成茵,翠色欲流。满山的绿,尤显天空与海洋的蓝。
    在上山的路上,你会发现,没有一块火山石是散落在地上的。它们或凝聚成林,或堆积如峰。韩国的政府在向游人传达一个无声的信息:不希望你带走任何一块天然火山石。
    登山是需要一种心境的。不能想着刚才吃了什么,也不要想一会再吃什么,这里所能给你的是一份精神的愉悦。每登高一尺,都会有一种别样的风光呈现,没有一种微笑的心境,便会将这些都错过了。山不是很高,当你想停下来歇息的时候,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山顶了。立山之巅,望海之瀚,感穹之遥,荡涤在心里的是空旷与舒畅。
    来到山上的人们并没有办法更久体会这种空旷与舒畅,因为在这日出峰之巅,根本就没有多少地方可以供人站立,更大的面积是一处沉寂多年的蘑菇形的火山口,四周悬空,裸露着火山岩乌黑的峭壁,菇伞上又长着茂密的树林。或许正因这里位置稀缺,才让人们愈发珍视脚下占领的这方寸土地,伫立久久,沉默久久,凝望久久,不忍离去。
    与都市里暗色的蓝不同,这里的天是明快的淡蓝色,蓝得清澈、纯净。从远方海天交接的那一线,到山下岩石上阵阵涌起的浪花,你可以找到在记忆中出现过的所有蓝色。从海天一线如生命般开始酝酿的深蓝,到目之所及的湛蓝,再到大陆架附近的纯蓝,再到远岸涌动着的淡蓝,又到岸边可以目见海底的浅浅的蓝色,最后到激越跳动着的、在阳光下晶莹着的浪花,一种力量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凸现。这种力量源自自然之伟大,源自生命之伟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下山的时候,不经意间,又见到了刚刚还在那里睡过觉的地方,那是一个不大的城市。城市有怎样的风韵,人置身其中,无法体会,但在这日出峰之巅却看得如此清楚,尽管这峰只有海拔几百米高。原来一个城市没有成百万辆的汽车,没有耸立的高层建筑群,一样可以繁华、美丽;原来在一些自己还没有把问题看得足够清楚的时候,再站高一点,只高那么一点,就会得到豁然开朗的结论。

    绿—— 流连动植物园
    济州岛地处亚热带,属亚热带季风性气候,是两千余种动物的自然栖息之地。岛上的旅游点有济州民间手工艺博物馆、自然历史博物馆、天地渊瀑布以及珍稀花园,其中济州岛动植物园是有代表性的。 
    那是一群怎样的鱼?是红色的、肥大的、活泼的、充满着朝气的鱼。
    在济州岛动植物园,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一群鱼吸引了。与这些红色的鱼相对,你会有种微笑的神情,或者有种欢呼的冲动。“看,鱼!”这些憨头憨脑的鱼,这些摇头摆尾的鱼,终于可以让人们忘掉生命的沉重,轻松地、由衷地、开心地笑起来。
    越过这个池塘,就剩下满眼的绿了。一株株树、一束束草,园中的绿,侵略着人们的视线。碧绿的叶子、嫩绿的草坪、深绿的潭水、翠绿的枝条,一切一切的绿在盛开着、流淌着、弥漫着。徜徉其中,忽然一阵惶恐又一阵惊喜: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本就该是这样的一个绿色家园;我不会再寻找理由去怀疑“今天将以绿色的脚步来临,谁也阻止不了,明天生命的河流终将以绿色的脚步来临。”

    黑——“海女”与火山石
    这个岛上人最多的时候,应该是在2002韩日世界杯期间。因为这个岛上仅有的两座城市之一——西归浦是中国队的比赛场地。济州岛的人口不是很多,这里的人民因大方、热情而出名。黑色就与这里最勤劳的“海女”有关。
    在一处寂静的海岸边,我终于见到了一位人们常常提到的“海女”。她远没有我想象中漂亮,但那黝黑的面容、一身黑色的潜水服、黑色的水靴、乌黑的长发,还有那忙碌的身影仍然是我见到的济州岛风景中最美丽的一幕,几百年来,人们也一直这样认为并传诵着,不曾改变。
    在济州岛上这些“海女”是真正与大海不能分割的,她们终年从事捕捞作业,是韩国民族传统与生活方式的一个缩影。
    而那种纯净的黑色则属于岛上独特的火山石。在济州岛上,你随处可以看到那种黝黑的、带有空洞的石头。这些黑色的石头,有的被塑成工艺品,有的被制成某些工具,黑色的石头赋予了济州岛灵性。
    在岛上,你还会常常看到一种古朴的石雕人像。它有着突显的眼睛、粗秃的鼻子和紧闭的嘴巴。这就是济州岛的“守护神”多尔哈鲁邦。多尔哈鲁邦像既有神态威严、气宇轩昂的,也有滑稽可笑的。它们大都立在城门或建筑物前,忠实地为岛民履行着职责。这些守护神是济州岛独有的,由于它之于百姓生活的重要性和对于济州的代表性,它的形象在岛上被大量“克隆”,各种旅游纪念品,甚至电话亭,都做成了它的模样。
    黑色的火山石赋予了济州岛灵性,而济州岛独特的魅力也升华了这些黑色火山石存在的意义。 



    《绿色家园》 (2003年 第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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